另一边,在将厉未惜送走之后,苏皖越想越觉得事情有些不对劲。一想到她当时紧张而又焦急的模样,加之先前她看信是自己瞥见的内容,似乎这件事还是要告诉裴慕云的为好。
“惜儿妹妹,对不起。看来我要食言了。”苏皖自语着向议事殿都去。
裴慕云这边才下朝就听闻苏皖候在殿外,颇感意外。平日里,她是绝不会在他处理政务的时候过来的,难道是——厉未惜那边出了什么事情了吗?他不禁心想。
随即便命人将她请了进来,看着眼前面色有些忧虑的苏皖,他忙问:“莫不是惜儿要生了?”这是他脑海之中蹦出的第一个念头。
“不是。”
“那是何事让你这般焦虑?”但见她摇头否定了他的猜测,他倒是安心了不少,语气也变得轻松起来。
却听她道:“今日一大清早,惜儿妹妹回月曦国去了。”
“什么!”裴慕云显然有些恼了,他责备着,“你怎么可以让她挺着那么大个肚子就这么回国呢?万一她经不起路途上的劳顿,半路早产怎么办?你可曾想过问题的严重性?”
闻言,苏皖是即委屈又自责,不禁落下泪来。她哭诉道:“她执意要回去,我如何拗得过她。思忖着她还有两个月才生产,问题应该不大,同时我也害怕自己不同意之后,她偷摸着回去,权衡之下这才安排了人手送她回月曦国的。若是夫君依旧觉得这是臣妾的错,那夫君就责罚臣妾吧!”
见状,裴慕云也意识到了自己的语气有些重了,毕竟厉未惜的性子他是再清楚不过了,但凡是她决定的事情,那么就算是天皇老子也没有办法阻止。故而,赶紧缓和了态度,向自己的娘子赔不是。
“你看你,怎么就哭了呢!”他急忙安抚,“寡人并没有责怪你的意思,这不是着急她身怀有孕还长途跋涉的真要有什么差池,我们担不起那责任不是。”一边说,还一边伸手替她拭去泪水。
苏皖也不是一个矫情的女子,见他都说软话了,便也不再揪着不放。她叹息一声,说道:“她临走之前原是想让臣妾瞒着夫君的,可臣妾思来想去就是觉得这么做着实有些不妥,这才前来告知夫君。”
“她让你瞒着寡人?”裴慕云有些不解,似乎是想到了问题的关键,他突然问,“她么怎突然就要回国了呢,可是发生了什么其他的事情?”
稍有点逻辑的人都能想到这一点,若非有什么突然事件,一直在璃国王宫住得好好的厉未惜,怎么也不可能冷不丁的就说要回国,且还是说走就走,一刻也不愿耽搁。
“臣妾觉得惜儿妹妹这么急着回若水国应该与她收到的那封来自若水国的急件有关。”她回想起那时的情景,不由得道:“当时她在看完信之后的反应就异常激烈。不过,那会儿她还没提及要回月曦国的事情,只推说自己有些累了,可后来——”苏皖将事情的经过一一告诉了裴慕云。
听了她的叙述,他也觉得厉未惜突然要回去月曦国的决定与这封信脱不了干系,同时也对这封信的内容产生了好奇。“这信里究竟说了些什么,会让惜儿就这么急匆匆地回了月曦国呢?”他忍不住皱眉嘀咕着。
苏皖接下了他的话头,努力回想道:“那信里写了什么来着,让我好好想想。”
“你看过那信的内容?”他双眼一亮,有些激动。
她摇头道:“臣妾并未看到信里面的具体内容,只是在惜儿妹妹看信的时候,无意间瞥见了一些,也不知道对不对。”
“无碍,你说出来让寡人听听,也好分析分析什么样的信足以令铁了心留在璃国的惜儿转而回国了。”
她拧着眉又思索了一番,才道:“那信里好像说了什么刹国杀了什么人——又什么软禁——还有什么帮忙——臣妾也就瞥了一眼,再有什么臣妾也不知道了。”
不过,这些简单的词已经够裴慕云大致猜测出问题的关键。他的面色突然一沉,“看来的确是出事儿了!若是寡人猜的没错的话,若水国内这是出了大事情了,难怪她这么着急亲自回月曦国去。”
“前几日臣妾的母亲寄来的信件之中也未曾提及若水国内出了什么大事,夫君你是不是解读错了?”同为若水国人的苏皖未曾听闻若水国内有异样,故而以为他这是关心则乱,有些草木皆兵了。
裴慕云则摇头道:“寡人绝对没有解读错。你母亲在若水国只是一个教书先生,未必知晓宫里发生的事情,故而她未向你提及也在情理之中。”他没有轻视她母亲的意思,而是就事论事,若是两普通百姓都知晓这这件事的话,那只能说明若水国已经彻底沦陷成为了“刹国”。
“那该如何是好?”苏皖也听出了问题的严重性,也不由得焦急起来,毕竟她的双亲都还在若水国内,万一真的如裴慕云所言,那么若水国百姓往后的日子就可想而知了。
“不行!看样子寡人也要去月曦国一趟。正好与赵卿承做个了结,不然以他的倔强性子还不知道会不会坐视不管呢!”
“应该不会吧!”苏皖狐疑着,“不是说若水国的女皇是月曦国皇帝的亲妹妹吗?那么若水国出事儿了,他又怎会作壁上观。”
裴慕云叹息一声,“有些事情你不明白。寡人还是亲自去一趟比较保险,你随寡人一同前往。”
“臣妾也去吗?”本就对他怀疑赵卿承不愿派兵向若水国施救一事,很是费解的苏皖,此刻听闻他要带着自己一起去,更是不解,忍不住追问了一句。
“不错。”他点头确定,并将心中的另一目的道明,“那日寡人以按你的意思将要为你庆生的事情昭告天下,奈何那么多日子过去了,赵卿承那里却一点儿动静也没有。既然如此,寡人何不借此机会,索性直接将你一同带去,如此一来之前的那个谣言便会不攻自破。只是,要爱妃你辛苦随寡人跑这一趟了。”
原来如此,苏皖了然地笑了。她挽着裴慕云的手臂,调笑着,“夫君愿意正大光明的为臣妾正身,臣妾还有何可辛苦的。再说,臣妾当初从若水国从来,原想着先在璃国游历一番,接着便去月曦国,怎奈世事难料,遇到夫君。这次随夫君一同去月曦国,也算是了却了臣妾的夙愿,可谓是两全其美,臣妾乐意的很呢!”
次日一早,裴慕云将国内的事情暂时交给外事官处理,并然他聚集璃国兵马,随时候命。安排完之后,他就带着苏皖简装出行,就连随行的士兵都没带。不过,他在另行前给刹国的恩和发去了一封飞鸽传书,里面的内容不言而喻,自然是与这一次厉未惜突然回月曦国有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