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卿言推开门，脚下突然有千斤重，他忽然害怕起来，害怕看到奄奄一息的杜莫离，害怕，杜莫离再也不会睁开眼睛，对他淡淡的微笑。

房间内，满是血腥的气息，他从来不知道，鲜血的味道原来是如此的让人厌恶，厌恶到，令人作呕。

一步。

两步。

他看清楚了，忙忙碌碌的周方。

三步。

四步。

他看清楚了，杜莫离一动不动的躺着，浑身插满了银针。

再靠近一些，才发现，她的伤口仍旧慢慢的往外渗着鲜红的血，一点点的，染湿了身上的床单。

她的脸色惨白得吓人，血色已经褪尽了，裸露在外的肌肤也呈现出一种透明的白，浑身似乎没有一丝的温度。

凤卿言一颤，伸出手，便想要触碰她，想要感知，她的温度。

周方猛地伸出手来，“别碰她。”

好不容易才让她血流出的速度减缓了一些，现在的她承受不住任何的动作。

凤卿言一顿，收回颤抖的手，放在腰际，捏成了拳，似乎那样，便能让它不再颤抖。

目光凝在杜莫离的身上，凤卿言忽地弯下了腰，杜莫离的身下，水蓝色的床单已被鲜血染湿了，然而，那颜色却是暗沉的黑红，而非杜莫离伤口处渗出的鲜红。

鲜血缓缓的渗出，鲜红的色彩冷凝之后，却变成了暗沉的黑色，一寸寸的铺在身下，仿佛身下开满了大片大片黑色的罂粟。

凤卿言颤着手，纤白的手指，指着杜莫离身上的黑红，向周方投去询问的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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