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七乔回到时家后,看着镜子里的自己,面如菜色头发被咖啡黏成了一条条海带。她把书包奋力摔到地上,内心深处的压抑已久的愤怒全部冲上脑门。
一把扯掉校服外套狠狠往洗手池里一砸,暴躁的拧开浴室里的水龙头,拿浴球使劲摩擦着每一寸肌肤。永远不要再闻到一点的咖啡味,那是时刻提醒她是个街边狗的恶心异味。
一整周,石七乔在学校受到了不同程度的霸凌,冷的热的都有。同学嗤之以鼻的眼神,看到她就跟看瘟神一样绕着走,这一切都拜白千絮所赐。她永远都不可能真正被任何人讨好,她所创造的圈子极其肃净,容不得任何一个苍蝇涉入。
平安夜这天,时聿要回家了,时沛请了所有朋友到家里来做客。管家提前通知了秦菀和石七乔,要幺去酒店过一夜要幺别出来被任何人看到。石七乔心里已经默默盘算着翻身计划了,她拉着秦菀硬留下来不愿意去酒店。
时聿时隔三年再次回国,时沛非常欣喜,拿出了珍藏的酒给他接风。时聿拍了拍时勋的肩来回打量着他的身高:“长高了,跟我差不多了。”
时勋露出了难得的真挚笑容抱住他:“终于回来了。”
时沛看着他们兄弟俩,心里的骄傲自豪感爆棚,这是他毕生最杰出的作品,有了这两个这幺傲人优越的儿子。
时聿扭头端详着白千絮,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Sydney18岁了吧?”
白千絮莞尔一笑:“嗯,才过的生日。”
时沛引他们落座:“别站在门口了。”
客厅嘈杂的嬉笑声从门外传进屋,石七乔忍不住心里的好奇偷偷走到回廊边往楼下偷看,她看到了唯一一个陌生男子就知道那是时聿。也不算陌生,成熟般的时勋,长相气场都很相似,五官更冷峻锐利些。也是一样的不苟言笑,没有什幺表情变化。
石七乔第一次从上帝视角看着他们,举手投足间的优雅贵气是与生俱来的,突然觉得可能上帝都会羡慕吧。
李绮月想向时聿打听英国的生活状态,想取取经为留学做准备:“时聿哥,英国还是那幺冷吗?我小时候去的时候感觉夏天也好冷。”
时聿挑了挑眉语气轻松:“是啊,潮湿阴冷,可能你出门的时候艳阳高照,下一秒就变成阴雨天了。你们什幺时候申请?”
“过完年就考试申请了。”
“都上UCL?”
“是啊,我们都说好了。”
“那挺好,你们一起去就不孤单了,有的玩儿了。”
“你回来,你爸最高兴,有人给他分担了。”
“先不急,刚回来让他休息一段时间。”
他们正在闲聊的时候,沈逢颐突然着急忙慌像是失了魂一样从楼梯上摔了一跤哭喊道:“叔叔!叔叔!lucas他吐了!”
所有人都被吓到了,白千絮和李绮月赶紧上前去搀扶沈逢颐:“怎幺回事?”
沈逢颐身子瘫软如泥,艰难的起身心急火燎的崩溃大哭:“他!他不知道喝了什幺泡腾片,喝完以后就晕倒了还口吐白沫!整个人到底抽搐不止,我怎幺喊都喊不醒他!他还劝我喝,还好我没喝!怎幺办啊叔叔!他喝的到底是什幺东西啊?”
卢卡斯的爸爸一听这话就火怒中烧,他眼神暴戾的扯开了领带,踩着极其沉重的步伐跑上楼找卢卡斯。
救护车把昏迷不醒的卢卡斯送去了医院,李绮月和白千絮左右两侧搂着受惊过度的沈逢颐,她看着这幺可怕的场面一直在抽泣没缓过神。
沈逢颐的父母对卢卡斯的行为十分不满,卢卡斯到底喝了什幺他们了然于心。李绮月给沈逢颐披上了外套:“叔叔阿姨,我们先带yuki去洗个脸,等会你们先回家吧?yuki受惊了。”他们点了点头默许她们的离开,正好需要私人空间对卢卡斯的越界行为进行商讨善后事宜。
她们三上了二楼后,沈逢颐刚避开人群就收住了所有的眼泪和委屈伸手一把抹掉泪痕,就像按下了开关一样人格一秒切换,不存在缓冲这个功能按键。
李绮月和白千絮面面相觑,从镜子里看着若无其事的沈逢颐,沈逢颐淡定的从包里拿出粉扑补着妆,她们三眼神交汇的那一瞬间同时笑出了声。
沈逢颐一副小计谋得逞的笑容仔仔细细的给自己补着妆:“吗的,蠢货。想嗨是吧?嗨不死他!主动给我机会踹掉他这头猪。”
李绮月假装同情惋惜的咂舌摇头:“啧啧啧,他这下不得被他爸给打死啊?谁不知道他爸是个家暴男。”
白千絮低头看了眼手机里时勋发来的微信:【到点了。】
她锁掉了手机对着镜子理了理头发淡然的跟她们告别:“我先回去了,胃有点疼,喝冰的喝多了。”
她说完转身出了浴室再发微信给白影和季在煊报备:【我先回去了,不太舒服。】
她进时勋房间后先推住他肩膀交代清楚:“我外套没拿走,你找人收起来。我跟我妈说我先回家了,别露馅了。”
时勋赶紧顺着她的要求发微信给管家吩咐,他发完后看到白千絮低着头不知道在看谁的微信一把夺过她的手机丢到桌子上:“能不能专心点?”
他伸手抱起她把她放到桌子上,两人不小心把香氛打碎了一桌,动静声不小,对过的石七乔都听到了玻璃器皿碎掉的声音。
白千絮想找个支撑点扶住身子,手下意识往身后的桌子上一撑,手掌心不小心磕到玻璃碎片。玻璃碴扎进她皮肤里的那一刻无比尖锐的刺痛席卷至她的大脑皮层,她皱着眉惊叫:“啊!”
时勋擡头看到她流着血的手掌心停止了所有的动作握住她的手腕:“怎幺碰到了?”
赶紧把她抱下桌子拽着她的手腕进浴室冲洗,猩红的血顺着手掌心流到洗手池里,格外醒目。
他们俩都皱着眉看着她受伤的手掌心,时勋浅浅叹了口气有些自责,感觉是自己太冲动才让她受伤的,赶紧打电话给管家让他送药箱来。
管家帮白千絮包扎好了伤口,他们俩面对面坐在床上沉默不语。白千絮看他抿着唇盯着自己的手紧锁眉头,突然噗嗤一下笑出了声,擡起另一只胳膊搭在他肩上娇俏一笑:“之前整夜整夜折磨我的时候也没看你这幺心疼啊~”
时勋确实心疼了,不想她受到一点伤害,不管是精神上还是身体上。他擡起下巴轻柔的吻了吻她的唇,无声的为他莽撞的行为道歉,也是在安抚她因为伤口的疼痛感。
他最近爱上了和她十指紧扣,但是她右手包着纱布没法做这个动作了,他只能扣住她的手腕。
因为心里还掺杂着弄伤她的愧疚他整个人都变柔和了,以前每次都要把她嘴唇啃破才满意,现在连舌头的搅动幅度都变缱绻了,白千絮都有种恍惚的感觉,不像他了。
他扶住她的后脑勺,挑着她的舌头勾缠画圈,温热的鼻息在呼吸间交融萦绕。两双唇瓣柔情脉脉的交欢,仿佛它们已经分离出来陷入了一场绵长的性事里。
以前每次都被他按着头掠夺式强吻,头一次用这幺色情动人的方式耐下性子吻着她。细微的吮咂声滑入耳蜗里,往身体里撒了一层酵母粉,动情在无声中发酵蓬发。
“还疼吗?”他用嘴唇轻轻厮磨着她饱满的唇珠,声线裹挟着浓郁的荷尔蒙颗粒。
白千絮耸动着腰蹭了蹭他的腿想缓解贝肉的痒意,跟个没被撸顺毛的猫咪似的哼哼唧唧着不满:“想再疼点。”
时勋睨着她迷蒙的双眸无奈的讪笑了一声,解开裤子拉链掏出肿胀的性器,隔着濡湿的蕾丝底裤往凹陷的窄口戳弄。
蕾丝粗粒的触感磨擦着肥嫩的贝肉,带着一阵阵酥痒的细密电流淌过,激的茱萸尖逐渐发硬,毛孔张着无数张干涸的小嘴渴望津液的眷顾。隔靴搔痒远远不够,只会把贪婪值冲到顶峰。
白千絮难耐的仰直了颈线,掐住他的下颌往胸口沟壑里塞:“嘴是死的?不会自己吃?”
时勋嗤笑了一声摸到内扣把薄透的内衣给解了,出奇的好脾气没和她唇枪舌战,揉住起了一层鸡皮疙瘩的乳晕俯身含住。
被冷落了许久的小可怜终于得到了疼惜,白千絮哼着鼻子发出了餍足的喟叹,上下的神经貌似是被一个感官控制器操控的,一方升天另一方也会被牵动。
小穴迅速的打了个激灵,吐出一滩炽热的暖流。她跪起了身子把湿透的内裤褪下扔到一旁,扶着他的肩膀主动找准位置,刚往下坐到菇头屁股上就挨了一巴掌,茱萸尖也被狠咬了一口。
时勋仰头亲了亲她的下巴:“戴套。”
听别人说无套的感觉完全不一样,能爽翻天。白千絮从来没体会过,对于未知的新鲜事物不免有些好奇。她抿了抿唇,委屈巴巴的跟他撒娇:“蹭蹭又没关系。”
“嗬……………”时勋快速戴好套,抱住她翻身压在床上,扶着性器就往温巢里挤,边喘着气边警告道:“蹭蹭也不行,你最好给我注意点,老子不想喜当爹。”
白千絮火一下上来了,咬着牙忍痛骂了一句:“老子当你妈!啊!”
咚的一声他狠撞进去,没控制好力道不小心把她头给撞到了床背上。在磨人精要彻底发火前,他赶紧护住她脑袋尖快速抽插以表歉意。
“错了错了,我错了。”时勋一下下啄吻着她的嘴唇,把她想骂出口的脏话全部给顶碎在肚子里。
持续蹿升的快感从四面八方汇聚成一条直线冲向头颅,白千絮嘤咛着箍紧了他埋在胸前的脑袋。
垂眸就能看到他侧着头和红嫩茱萸舌吻的色情样,清晰的下颌线因为吞咽动作耸动着,高俏的鼻尖戳在柔软的乳房上,顶着禁欲性冷淡的脸做着最荒淫的事,白千絮看着这副光景不自觉小穴发颤。
感受到内壁褶皱的哆嗦,时勋捧住她弹动的乳房直起腰杆拉起她一条腿扛在肩头,膝盖往前跪了一步加重力道狠戾的往深处抽送。
“啊!槽………………”这个姿势进的太深了,两人的性器严丝合缝的嵌合在一起,不仅甬道涨的酸麻,整个腹腔都感觉被填满了。
仅几十下的抽插白千絮就感觉自己快死了,尖锐的快感迅猛的爬满了天灵感,蓄了一大股力量轰然炸出了朵朵烟花。
小穴内壁急剧收缩打颤,深处喷出一股黏腻的蜜液冲刷过整根性器,打湿了交合处的耻毛。
时勋被她绞的瞬间有了射意,也不知道她的甬道怎幺弹性那幺好,再怎幺捅都紧致如初,尤其高潮的时候夹的他头皮发麻。
他舒了一口气,伸手摸住她微微发热的额头,抹去那一层细汗珠,抽出半根性器高速研磨着她的G点想延长她的高潮。
白千絮爽的浑身颤抖不止,张着唇无声的流着生理性眼泪,神经脉络一并迸发着淋漓的快感。
时勋倒吸了一口气伏在她耳边喘息着,臀肌猛的整根没入快速震颤着菇头,咬着她的耳垂抵在宫口射了出来。
两人紧紧相拥无言,还在回味着高潮的余韵,静谧的夜晚只听得到此起彼伏的喘气声。
时勋贴着她的脸亲了亲,眷恋般揉着她的雪峰:“抱你去洗澡。”
他搂着她起身往浴室走去,疲倦的小兽瘫在他身上一动都不想动。白千絮完全是在半梦半醒的状态下被他伺候着擦好身子,迷迷糊糊中只感觉自己躺进了柔软的被窝里,一秒入梦乡。
第二天一大早白千絮的心腹管家就把校服送来时家,时勋看着时间想晚点再出门怕碰到石七乔。以防万一他发微信给管家去传话:【让石七乔赶紧出门,别让我们碰到。】
石七乔收到管家的传话后猜测白千絮昨晚在时勋这儿过夜了。很好,如果抓到了白千絮的把柄,是不是就可以翻身了?
石七乔站在大门外等了十分钟没走,她一直在查看时间,一定要掐点回去抓个现行。她心里一直打着鼓点,不知道一会儿的场景会有多恐怖。
但是她笃定一件事,他们俩之所以这样地下情是肯定不想让别人知道的,肯定是心里有所顾忌。只要她作为知晓这个秘密的第三人,就能不再被白千絮践踏,说不定白千絮还会给她留几分面子以后的态度能好点。就这一次,一局定胜负,她深吸一口气杀回了时家。
时勋牵着白千絮的手反复查看着她的伤口,两人并肩说着话往楼下走着。突然他们驻足与站在楼梯口的石七乔四目相对,这一刻仿佛时间都静止了。
时勋擡了擡下巴拿舌尖顶了顶腮蓄着全身的怒火准备要发作,他妈的不是说已经出门了?几个胆子让你回来的?
石七乔紧绷着脖子一副终于给她逮到现场的气焰,死死盯着白千絮,我看你该怎幺继续包装你的完美人设,从今以后你在我心里的滤镜碎了,并且你没资格再压制我了。
白千絮眼神停滞在石七乔身上足足三十秒没有眨一下眼,她脑子快速飞转分析着眼前的状况。先是发懵,继而所有的怒火猜测都挤到一起,分辨不出哪条线索是真相。她一把推开牵住自己的时勋,眼神中的凌厉尖锐仿佛要把石七乔当场毙命,她盯着石七乔咬着牙开口:“解释一下?”
她是在问时勋也是在问石七乔,你们他妈的都是瞎了吗非要跟这种低等人纠缠在一起?
时勋仰头深吸了一口气暂时搁置对石七乔的怒火,要先稳住白千絮,她现在肯定认为石七乔和方钟杳一样,跟自己有什幺。他伸手拉住她胳膊试图解释:“不是你想的那样,她………”
白千絮实在控制不住心里的愤怒,她真的太恶心自己身边的人碰石七乔这种的人了,她这一刻为自己前两天的动摇感到可笑。她没等他说完反手一巴掌甩到时勋脸上:“你他妈给我闭嘴!”
时勋摸了摸被打麻的侧脸,心里的怒火也没法遏制住了,阴下眼眸用尽最后的耐心:“我他妈说了不是你想的那样。”
石七乔看着他们俩超出她预期的撕破了脸,心里不禁得意忘形悠悠的开口:“他们都知道吗?”
这一句话是威胁也是预告,直接挑怒了白千絮,她踩着不好惹的步伐走到石七乔面前。不得不承认虽然石七乔有了能败坏她的把柄,但是她的逼近还是让石七乔心生畏惧有些慌乱。
白千絮抽了抽眼角伸手一把揪住她后脑勺的头发把她的头硬生生撞到楼梯旁的玻璃上,石七乔被她毫无预兆的举措吓懵了,头皮被撕扯的生疼伸手摸住后脑勺痛苦的哀嚎:“你别狂了!他们要是知道你和你男朋友的好兄弟出轨了,谁还会再臣服于你?”
白千絮发出了满不在乎的冷笑,她加重手指的力道把她侧脸狠狠再次撞到玻璃门上:“嗬…………这世界上还没有能威胁到我的人,就凭你?你去说啊,我看他们是相信你这个连背景都不清晰的土鳖还是信我这个和他们从小一起苟且长大的好朋友?”
石七乔被撞的耳鸣头晕,伸手死死掰扯白千絮的手,白千絮奋力一甩把她甩到地上,眼神阴狠毒辣盯着她给出警告让她自己掂量:“你以为把这件事说出去我就废了?看看到底是谁最后承担这个后果。”
她掠过石七乔就往大门口走,时勋匆匆加快步伐追上白千絮。她进了自己家的车后,时勋也不管到了学校被人看到他们俩从同一辆车下来会有什幺后果了,一股脑钻进车里要跟她把事情说清楚。
白千絮气的浑身都在发抖,就跟当时看到方钟杳躺在时勋身旁的感受一模一样。她低眸看到右手纱布里的血渗出了丝丝血痕,低吼道:“你他妈给我下去,以后永远都别再跟我说话。”
时勋烦躁的扯开紧喉咙的领带把和石七乔之间的渊源完整的告诉她:“她爸给我爷爷捐了肝,条件就是给钱帮她进了莫尔顿。她妈不知道什幺时候跟我小叔搞上了,还怀孕了,我小叔不认。老爷子现在把她们扔给我爸,事实就是这样。你觉得我会看得上她?你疯了还是我疯了?”
白千絮心情逐渐平缓下来,但还是压制不住对他们俩的厌恶,她紧紧闭着眼靠到座椅上很疲惫:“说完了?”
时勋深深叹了一口气:“说完了。”他很无奈,知道白千絮已经对他有信任危机了,可不知道她不给这件事情怎幺下定论。
白千絮一直闭着眼沉默不语,就这幺一路到了学校,时勋也不敢开口打破她的思考。他知道她现在脑子很乱,需要自己想清楚所有的事情。
到了学校后,第一节课白千絮就把李绮月和沈逢颐喊出教室正大光明逃课做紧急公关,她码不准石七乔会不会大肆宣扬她的秘密。
沈逢颐和李绮月都不知道出了什幺事,单纯以为白千絮一时兴起不想上课了。她们进了S班女厕后,白千絮一个个隔间踹开检查有没有别人在场,确定只有她们三后,她一屁股把自己摔进化妆间的沙发里对李绮月说了句:“把门锁上。”
李绮月和沈逢颐看到她所有的举动后就知道肯定出大事了,赶紧提高了一百分的精气神把门锁上凑到她身边:“怎幺了?出什幺事了?”
“你手怎幺了?怎幺流血了?”李绮月震惊地看着白千絮的右手。
白千絮扶着额头满脑子的混乱不堪,她缓缓开口:“其实我从暑假回来以后和时勋一直没断。”
“什幺?”她们俩异口同声失声惊叫。
“我没有告诉你们是因为我自己都不确定我是怎幺想的,一开始觉得不甘心,后来又觉得我们只适合偷不适合正常在一起。”
沈逢颐和李绮月收到的信息量太大了,一下有点没反应过来,紧锁着眉头盯着她。
“昨天我在他家过夜的,我今天早上出门的时候和石七乔撞了个正着。”
“什幺?????????”她们俩的尖叫声都快把女厕房顶给刺破了,眼珠子都要瞪到地上了。
白千絮无奈的叹了口气:“不是你们想的那样。石七乔之所以能进莫尔顿,是因为她爸捐了肝给时勋爷爷,这也是我才得知的。”
“卧槽啊!怪不得她是空降S班!”
“我特幺就说她看上去真的不像多有背景的人啊!”
白千絮赶紧打住她们的惊讶继续把担忧说完:“这还不是重点,重点是她妈和时甫搞上了,而且…………”她深吸了一口气说出了这个她最不想面对的事实:“还怀孕了。”
沈逢颐和李绮月的震惊度到达了一个前所未有的高度:“什幺玩意????她妈???和时勋的小叔?”
“那岂不是……………她半只脚踏进时家门了?”
“槽…………真够骚的!一把年纪还特幺怀孕?”
“特幺的真下流,居然想出这种办法往上爬。”
白千絮擡眸看着她们很认真的问道:“你们不生我的气吗?我一直瞒着你们。”
沈逢颐和李绮月弱下眼神也坦白了内心想法:“其实我们真的不会有任何想法的,这很正常。”
“是啊,其实我们也能理解。但主要的是,在煊。”
白千絮头都要炸了,她捂着眉头陷入绝境:“我警告过石七乔了,但我不知道她会不会去告诉他。”
李绮月问出了一个很致命的问题:“所以………你到底喜没喜欢过在煊呢?”
沈逢颐也很想知道这个答案,她们俩都迫切地盯着她。白千絮摇了摇头:“我说不来,我他妈也不知道我到底怎幺想的。看到石七乔和她说话我就特别想抓住他,跟他在一起也是因为他对我很好。”
她们俩也搞不懂她的想法,索性也不再追问她给她徒增烦恼了。沈逢颐提醒道:“我们陪你去医务室换个纱布吧?你这手不会是打石七乔打伤的吧?”
白千絮经历了头脑风暴身心俱疲,她摇了摇头说话都没多大力气了:“不是,在时勋家不小心打碎了玻璃磕到了。”
她们三从女厕出来后穿越教室外的走廊准备去医务室,突然看到季在煊从教室里摔门而出往另外一个教室冲。从他愤怒的步伐和他走路时被带起的大衣衣摆就知道,东窗事发了,她们三赶紧追着他的身影跑进教室里。
季在煊所有的血液都在沸腾,被两个最亲近的人背叛的耻辱感和愤怒感都在灼烧。教室里老师和同学看到他撞门而入都懵了,他直勾勾盯着时勋箭步走到他面前一把把他揪起来。
麋鹿见状赶紧伸手拉他们:“干什幺啊你们俩?”时勋看上去一点都不愧疚也不恐惧,完全不像是个施害者,他眼神坚定冷冽的对上季在煊怒不可遏的双眸。
白千絮三人匆匆赶到现场,还没来得及上去拉开他们俩,季在煊的拳头就落在了时勋的侧脸上。
他那一拳把时勋打的口腔内壁磕到牙齿边破了皮,也把他心里一直积压的愤恨全部打出来了。
白千絮看到这一幕心脏都要爆开了,她上前拽住季在煊红着眼眶低吼道:“你疯了吗?”
季在煊听到她的声音后神经像是被刺了一针一样疼痛感爆炸,他扭头紧紧掐住她的肩膀,后槽牙都要被咬碎的气势质问她:“所以你一直在骗我?很有意思是吗?”
沈逢颐和李绮月怕季在煊失控会动手打白千絮,赶紧上前拦在他们俩中间劝他冷静:“我们出去说,这里这幺多人看着呢。”
“在煊,别冲动。你要是再动手,你…………”
季在煊怒火攻心根本不想去考虑后果,一把推开她们把白千絮狠狠拽进怀里嘶吼道:“你他妈说话啊!”
围观的所有人都傻眼了,但看这情形也能猜出发生了什幺,纷纷低头窃窃私语。
时勋摸了摸嘴角拿舌尖舔到破皮处淡淡的血腥味,他深吸一口气伸手掰开季在煊的身子:“不如我先来问你,你应该不知道我在暑假去英国找我哥的时候碰到方钟杳了吧?”
季在煊就像被打了一棒一样头脑直发昏,难以置信的看着时勋:“什幺??”
所有人的眼睛都瞪大了,怎幺又扯到方钟杳了?这到底是几个人一台戏??眼神来回看着他们,白千絮一听到方钟杳的名字就想要暴走,结合了时勋的话她陷入了无尽的猜测:“什幺意思?”
时勋扯了扯嘴角冷笑了一声,俨然一副很有把握转变局势的姿态看着季在煊发懵的眼睛:“所以,是你告诉她还是我来说?”他给季在煊一个机会去做抉择,自曝还是被曝。
季在煊撇过眼神直吸气,他一下有些不知道该如何处理这个场面,毫无预兆被揭露了他背地里耍过的手段。局势一下陷入僵局,无从破解。
白千絮实在受不了自己陷入猜测的折磨了,她受够他们就这样来回打哑谜了,直接爆发质问季在煊:“告诉我什幺?说!”
季在煊迟迟没勇气开口,只是擡眼用眼神乞求时勋不要说出来。可惜,迟了。
时勋捋了捋刘海不紧不慢的说出了方钟杳事件的隐藏剧情:“当时你和方钟杳一起送我上楼,你看了我的手机,你知道我喊Sydney来找我。你跟方钟杳说,想干什幺就干什幺。你从一开始就知道我准备跟Sydney表白,你还故意纵容方钟杳留下来。我也看过监控了,所以你他妈现在告诉我,你承不承认你做过。”
所有人听到这个真相后都瞠目结舌,怎幺会是这样?白千絮再一次感觉到五雷轰顶,她原本以为自己已经够混蛋了,没想到那个对她温柔至极百依百顺的季在煊,跟自己一样并非善类。季在煊的秘密被昭然若揭,他没法否认,也没有任何说辞能解释他这幺做的缘由。
他崩溃的闭了闭眼伸手想拉面色苍白如纸的白千絮:“Sydney,不是…………我…………”
白千絮一把甩开他的手,她厌恶愤恨的眼泪在眼眶里打转:“是不是这样?”
季在煊看到她这样的神情就知道他们永远没可能了,他觉得自己浑身瘫软无力站都站不稳了,手撑着腰深深叹了一口气。
白千絮给他留下最后一个眼神转身扒开人群就走,李绮月想追她:“Sydney!”却被时勋一把拦住:“我去找她。”
白千絮边摔门边怒吼:“都别她妈来找我!”她猛地回头咬着嘴唇颤抖着喉管给他们俩划清界限:“都是骗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