尹蓁接到了那个远洋的紧急电话后接连几天都没见到人影,而江芮拖了一周的感冒终于见好了,返校后被队友们围着轮番关怀。单珈把新演出服递给她:“看看,我给你选的衣服。”
标准美式复古校服,露腰衬衫配百褶裙。
“不错啊,一看就是你选的风格。”
程诺比划着演出服问道:“我可以改短一点吗?衬衫有点大。”
单珈点了点头:“可以啊,你们回去试一下,有问题自己看着改。”
一群人坐在地板上懒洋洋的讨论着演出的事儿,突然钟滢匆匆跑进舞房冲她们喊道:“老师让你们都回去上课。”
所有人纷纷交换着眼神,迟迟没人起身想回教室。单珈满不在乎的瞥了她一眼:“哪个老师让我们回去?”
钟滢咽了口口水,悻悻的垂下睫毛:“老王巡视的时候发现每个班里少了人,就让我来喊你们。”
“是吗?”单珈拖长了语调,怪声怪气的挖苦道:“是老王巡视发现了,还是你欠儿巴的跑去告状呢?”
感受到十数双眼神的质疑,钟滢内心有些忐忑,但还是保持面儿上的坦荡解释道:“怎幺可能是我去告状的?我这幺做有什幺好处?”
单珈嗤笑了一声,也不恼,吊儿郎当的甩着领带玩儿,“你去跟老王说,咱们要赶进度抓紧排练,回不去。”
“我?”钟滢错愕:“我去说?”
“不然呢?“单珈扭头轻蔑的翻了个白眼:“老王又没找我。”
看着钟滢远去的背影,程诺忍不住吐槽道:“不就没喊她一起吗?至于急成这样跑去告状?真恶心。”
一旁的几个女生也跟着附和:“就是,谁不知道她是老王的狗腿子。”
“高一的时候还有人传她和老王是亲戚呢,谁懂?”
“我懂我懂,老王可照顾她了,每年所有活动的主持人都是她,别人根本没机会好吧?五星学子也是她。”
江芮转了转眼珠子,压低声音求助单珈:“你能帮我个忙吗?”
单珈不明所以够着头听她耳语,脸上飘过了无数句欲言又止的脏话。她震惊的眨了眨眼,愣怔片刻后一把牵住她的手:“走。”
语文老师正站在讲台上和尚念经,池源撑着太阳穴昏昏欲睡,忽然余光扫到窗外闪出的晃影,擡眼就撞上江芮扒着窗户贼兮兮的冒出一双眼睛,可怜巴巴的看着他。
池源一脸懵逼,和她眨巴着眼睛尬住了。
“出来啊……………”她小声把气音传进窗户缝隙里。
池源唰的一声推开椅子,堂而皇之的逃课走出了后门,班里的同学听到动静后纷纷看向后门,也见怪不怪了,只扫了一眼便收回了目光。
“怎幺了?”
一看她这个样就是要做贼,果不其然江芮抓住了他的手臂晃荡撒娇:“哥,把休息室钥匙给我,我和单珈想用下休息室。”
一听到休息室这三个字,池源就浑身不自在,来回瞥着眼巴巴的两人,迟疑着问道:“你去休息室干嘛?”
“拜托。”单珈是个急性子,忍不住要插嘴:“我们都是女生还能干出什幺事?快把钥匙给我们。”
十分钟后池源带着她们俩打开了休息室的门,单珈和江芮默契十足的绕着置物柜观察地形。
池源满头的问号看着她们,不知道到底什幺情况。
单珈仔细打量着每个角落指了指中间一排的柜子:“放那儿试试,我来看看够不够隐蔽。”
“放什幺?”池源一整个大迷惑,搞什幺鬼呢这两人?
江芮拖来一张吱呀作响的椅子,池源一愣赶紧走上前制止:“你要干嘛?你俩作什幺妖呢?”
她二话不说踩上椅子,老旧腐坏的凳脚收到重力后晃荡了下,连带着江芮找不到平衡点,池源下意识环住她的腿扶住她,眼睁睁看着她努力伸着胳膊把微型监控放在柜子上,“行吗?”
“等会等会,我来看看。”单珈来来回回绕了个圈,对着手机屏幕里的画面确认再三后挥了挥手:“往左边挪点。”
江芮踮起脚尖艰难的拿指尖推了推机器,倏地一声推门声把她吓得一哆嗦倒进池源怀里。
胡亦玄看到他们三时一怔,继而莫名的兴奋起来:“哟?这幺巧呢?逃课都逃到一起去了。”
池源抱住江芮把她安全放回地上,单珈装作若无其事的接过话:“学生会主席带头逃课,马上老王把你给撤了。”
“撤就撤呗?”胡亦玄点了支烟,冲他们坏笑道:“怎幺说?要不要找个地儿玩玩?”
“大白天的哪有玩的地方…………”
“网吧,去不去?”
“网吧也能算好玩的地方?”单珈前一秒怎幺还在疯狂吐槽,进了网吧后她立马打脸投入吃鸡鏖战里把队友的耳膜都喊炸了。
“靠!胡亦玄你他妈是不是瞎啊?墙角有人你看不到?”
“卧槽我他妈在喝能量水好吗?我真服了啊!你先来扶我啊!”
“菜的要死!我真受不了了!又聋又瞎!”
“你他妈说谁呢!”
“突突突突!看看爷的操作,救你一条狗命好吧?过来舔包,赏你了。”
“谁稀罕啊?卧槽?awm?”
听着这两人的斗嘴,江芮吸着酸奶咯咯笑出了声。池源贿赂好老板后,回到包间看到她陷在电竞椅里把腿翘在扶手上傻乐,不免觉得好笑。
他坐到她身旁的椅子上点开了电脑,淡淡的问及她刚才在休息室的迷惑行为:“你放了监控摄像头在休息室里?”
“嗯。”江芮不加掩饰的承认了,她伸着脚背勾住他的膝盖窝,把自己拉近他身旁,小声调侃道:“你可得注意了,别在休息室干些乱七八糟的事,我都能看得到。”
“我?”池源对她这个莫名其妙的警告嗤之以鼻:“我从来不在休息室干你所谓的乱七八糟的事。”
江芮挑眉睨着他,脚背轻轻的顺着他的大腿向上蹭滑,“是吗?那你喜欢在哪儿干?”
池源脊椎一僵,攥住她的脚踝,偏头凝视着恶趣味满满的江芮,虚声用唇语描出了四个字:“随时,随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