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周后高考成绩出了,孟言川如愿过了陵大工商管理专业的线。卓可盈也过了北海师范的线,她一直对心理学很感兴趣,查完分数后欢欢喜喜的打开电脑准备填志愿。
刚输入完考生信息后,卓帆气势汹汹的冲进卧室一把抢过她的电脑不分青红皂白说教她:“我不可能让你回北海的,必须留在我身边。我帮你填志愿,你别想自作主张。”
“为什幺?我一早就说过我要上北海师范,你是知道的!”卓可盈浑身的触角都在发抖,她乖巧温顺了十七年,第一次勇敢对卓帆的强势压迫做出抵抗。
“没有为什幺!我是不可能让你回北海的!天天听你奶奶的教唆跟我对着干是吗?你是我怀胎十月生下来的,就该听我的话!”
卓帆拔高了音量一顿噼里啪啦的数落,顺手把她手机夺过不顾卓可盈如何拉扯她哀求哭闹,大步回到了自己的房间砰的一声把门摔上。
“妈!妈!咳咳咳………妈…………你把电脑还给我!”
“妈!”
“砰砰砰!”
“你就让我回北海吧!我求你了!”
“砰砰砰!”
“妈…………………”
孟言川刚填完志愿就听到门外传来卓可盈撕心裂肺哭喊声,他把怀里的小寒关进猫房里刚转身想出卧室看看是什幺情况,突然又想到有事没完成,扭头找了半天在床头柜上拿起粘毛器把身上的猫毛仔仔细细清理掉。
他出了房门看到卓可盈纤弱的身躯瘫跪在主卧门前,丝毫不保留心里的委屈痛苦,一下倾盆爆发疯狂拍着门边咳嗽边声嘶力竭的哀求卓帆开门。
“妈……………咳咳咳……………你就放我回北海吧!”
“我从小到大都听你的,你就不能让我自己做回主吗?”
“我求你了……………”卓可盈拼尽全力编织了一年的美梦被毫不留情的打碎了,她哭到脱力半倚在门边眼泪霎霎的往下掉,想要说什幺却如鲠在喉,一口沉闷大石堵的她要窒息了。
孟言川缓缓走到她身旁,他从未见过她这般万念俱灰伤心欲绝的破碎样,整个人的灵魂都像是被碾碎了。他感觉到自己的心被紧紧攥住了,缩成小小的一团舒展不开。
“留在应天,让你这幺不开心吗?”他竭尽全力克制自己的情绪,但那隐隐的不满和责问却还是不经意间露出了马脚。
卓可盈没有回答,她不甘不服的泣鸣声已经说明了一切,每一声都像是玻璃碎裂后无数个尖锐的玻璃碴被碾过的锥心痛喊。
“你能借我用下电脑吗?”她抱着最后一线的希望凝聚了眼底残留不多的微光恳求他。孟言川听着她颤抖不止的哀求,看着她眼神里的迫切,闪过一丝的心软想成全她。可他私心一点都不想她回北海,这微弱的正直很快就被浇灭了。
“不行,我不能插手你们母女俩的事情。”孟言川不是第一次为了一己私欲装无情了,可从前一点波澜都没有甚至还会洋洋得意自己的小聪明,但此刻她绝望的眼泪就像是一把刀,把他的心扎满了孔,血液四溅捂都捂不住。
王星越听到这里怅然若失,心也跟着堵得慌:“她当时一定很伤心。”
孟言川再次回忆那个场景,她的每一滴眼泪仿佛历历在目,他的嗓子一下沙哑了:“嗯,那天是6月28号,直到8月31号我才见到她。两个多月期间,我完全没了她的消息,只是听她妈妈说她回北海奶奶家过暑假了。”
王星越做出了猜测:“后来你们俩的关系是不是又再次回到原点了?她应该对你失望了。”
“是,她对我冷暴力了一段时间,爱答不理的。”
另一边咨询室里,许思思的情绪跟着跌宕起伏,对当时十七岁无助的卓可盈产生了共情,红着眼眶吸鼻子:“姐姐,你真的………太委屈了。”
卓可盈想到当时的心灰意冷,止不住深深喘了一口气:“当时确实很崩溃。我以为他会帮我,没想到他之前一切看似对我态度缓和的迹象都是虚假的泡影,一戳就破了。”
“那你不要理他了啊!他这幺混蛋!”许思思气的咬牙切齿,恨铁不成钢。
“确实有一段时间我不愿意理睬他,我把他归为了共犯行列。也不仅仅是怨恨他不帮我改志愿,还有很多的原因。在我看来我们的关系有所缓和,可没想到他一句话就让我那些自以为的和睦全给否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