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希跃捧着热水来床边,周六一刚刚还是坐着的姿势,现在整个人都趴在了栏杆上,像条没骨头的蛇,软软的。
“喝点水。”
周六一看了他一会,含水的眼睛一眨一眨,似乎有些没明白他的意思,陈希跃干脆踩着楼梯把水凑到他嘴边。
离近了,他看着周六一夹紧的双腿,鼻尖闻到一股熟悉的味道,不久前,甚至是更久之前的每个日夜,他都闻到过这股味道。
精液。
周六一红着脸,两条腿像两根藤似的缠在一起,新换的内裤里一片冰凉,蹭在他腿心,湿乎乎的,有点不舒服。
副本里他刚说完那两个字,便因为羞耻情绪爆棚影响副本运行,系统直接把他拉回了现实。
周六一喝了两口水,抬眼看向陈希跃,有些难为情,“能扶我去洗手间吗?”
他可不想兜着冰冷的精液休息。
在陈希跃面前,周六一显得自在许多,毕竟陈希跃愿意弯身,另两个人面前,只有他弯腰的份。
当晚陈希跃是抱着周六一一起睡的,江也没回来,祁方玉也破天荒地没回寝室。
床帘拉得很紧,小小的天地里黑漆漆一片,抱着周六一,听见他平稳的呼吸声,陈希跃睁开眼睛,他总算拥有了面前的这个人。
接下来一周,江也都没回来,连带着祁方玉也失踪了似的。
当晚开始正式演出,周六一换好衣服,听说祁方玉还没到,阿菁站在外面一直打电话。
前面的人在演出时,周六一抓紧时间又背了一遍词。然后被后面的人推着走上了舞台。
他没什么戏份,站得不靠前,一直等人按位置散开,他目光落向后排。
陈希跃听说他要表演,特地请了一天假。
刚刚换衣服时,陈希跃给他发信息,他坐在靠出口的位置,眼睛还没找到,周六一突然听见很大的响声,“周六一!好棒!”
“周六一加油!!”
“周六一!!你最棒!”
是几个不认识的男生,手里拿着拉花,正举起手朝他晃动。
旁边社员看过来,周六一尴尬地错开目光,终于在角落里看见了陈希跃,两人视线相交,陈希跃冲他摆了摆手。
下台时,周六一听见熟悉的报幕声音。
是祁方玉和阿菁。
周六一换衣服时,兜里的手机响了好几声,他拿起来一看,是江也发的信息。
“没时间来看演出了。”
“我给你找了啦啦队,喜不喜欢?”
周六一平静地输入,“喜欢。”
然后拿起东西去找陈希跃。
他不知道的是他刚走,后台的门就被推开了,江也怀里抱着束玫瑰,俊朗的脸上带着一丝笑,“你们好,请问周六一在吗?”
有社员直接红了脸,轻声道,“他刚走,你可以从这条路追上去看看。”
她指着周六一走的那条路。
“谢谢。”
加快脚步走了一段路,江也终于在尽头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他张开嘴巴,脸上欣喜的笑容刚挂上就看见那道身影奔向了另一个人。
一个他很熟悉的人。
手里的玫瑰被捏紧,花瓣簌簌落下,江也紧咬牙根,目光落在前方。
陈希跃。
他念着这个名字,眼睛里蒙上一层阴翳。
原来周六一看上的不是祁方玉,而是这个穷小子。
不知为何,江也心底突然生出一股暴戾和嫉妒来,宛如一条小虫子在血肉里噬咬,简直要把他逼疯了。
回寝室的路上,周六一拎着打包好的饭,看见垃圾桶里是一束极艳的玫瑰,陈希跃看过去,随口道,
“估计是表白被拒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