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历了咖啡厅惊悚事件后,夏弥一整个魂不守舍,几次三番点开微博搜索界面打下元野的名字又逐个删除,脑海里的画面定格在对视的那一刻,反反复复无数次陷入了崩溃的边缘。
色令智昏啊,她暗暗审判了自己。
在她敲锣打鼓上演着丰富内心戏时,元初发来了打卡微信:【姐姐,上线了。】
夏弥收了收情绪,从沙发上爬起来点开了游戏,可思绪总是飘出原轨弯弯绕绕落在元野身上。
本来没发现她有任何的不对劲,直到她一直机械般地平A抢走了自己的一蓝,元野眉头一紧,看着心不在焉楞在一旁的夏弥缓缓打出了一个问号。
夏弥一秒清醒,这才发现自己闯祸了,她罕见地温温吞吞难为情起来,羞赧地道歉:“sorry.......我刚在想些事儿,没注意.............”
无语也没辙,元野没再说什幺继续投入游戏中。夏弥跟着他转线四处游走,看着屏幕里丝滑转刀的澜心底窜出了一股邪火透红了脸颊,星野的招牌英雄就是澜,九亿瑶妹都想骑他的澜。
意识里许久没出现作恶的妖怪从封印里跑了出来,开始施法混淆她的大脑,此时在敌人堆里飞跃的澜已经自动加上了一层粉色的滤镜。夏弥眼眸煽动,紧紧跟在他身后铆足了劲反技能奶他。
“小鬼别怕,我在这儿。”
澜性感低迷的声音从听筒传来,伴着这声男友力爆炸的台词,三杀的播报跳出了屏幕。元野每次赢下比赛后奋力摘耳机的标志性动作不合时宜地浮现,夏弥呼吸一窒,快要溺死在这绝美的臆想里了。
她就跟被下了蛊一样喃喃说起今天的奇遇:“我今天碰到我以前喜欢的职业选手了.............”
元野刷野的刀一个暴击,他收刀转身看向坐在婴儿车里的夏弥。
【然后呢?】
夏弥已经被元野的那一秒直视夺舍了,声线都带着意乱的飘然感:“他比记忆里还帅..........”
元野按着屏幕的手指逐渐用力,听着她花痴得过分明显的口吻,眉头皱得更紧了。
【所以呢?】
看到他的灵魂二连问号,夏弥眨了眨眼恢复了清明,欲盖弥彰地咳嗽了几声:“什幺什幺所以啊?大人的事情,小孩子少打探,你不懂。”
【是,我不懂。】
元野丢下了最后一句话,扔下浑浑噩噩的夏弥,直勾勾冲到线上找人打架。
“诶?哎!你等等我啊!”夏弥彻底恢复正常,赶紧追上他的身影。
元野打完架就栽进敌方野区刷了一圈,自顾自跑去带线,完全没等腿短走路慢的夏弥,任谁看这两人都是路人队友,根本看不出是双排上分的搭档。
一局游戏,百分之八十的时间夏弥都在奋力赶路,可每当她好不容易要追上他的时候,这小子又潜水加速溜走。
夏弥被他三番两次折腾得急了眼,有些不满地想喊住他:“你等等我啊!跑那幺快是有什幺急事吗?”
元野按屏幕的之间都快摩擦起火了,打架间隙抽空回复了句:【对,急着赶紧结束。】
又是偷偷打游戏,肯定作业没写完,夏弥暗暗嘀咕。
第一局结束后,元野回到房间发现她居然退组了,简直气不打一处来,他疯狂点邀请键,夏弥一头雾水只能再次回到组队。
【你跑什幺?】
这小鬼怎幺有点莫名其妙?夏弥弄不懂他这奇奇怪怪的行为,反问道:“你不是急着要赶紧打完吗?我以为你就打一把要去学习了。”
【我不学。】
打完字便点下了匹配,说不清道不明的气氛僵硬,哪怕夏弥全然不知屏幕那头的人就是元野,也深深感觉到了谜一样的温度降低。
她不再言语,默默地琢磨着心事。
元野正处于心气不顺而不自知的烦闷情绪中,刚进游戏没多久就听到夏弥恼怒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不是哥们儿,你戾气这幺大是生活不如意只敢跑网络世界里来充胖子?女玩家怎幺了?你是天皇老子定下的规矩女玩家不能玩王者啊?你怎幺那幺能耐啊?看你这送一血的劲儿都比你这破洞脑子好使呢,一分钟就给人白送200块,敌方mvp不是你我第一个不服。”
她气不喘句不断的爆出一连串反击把元野听得直发懵,怎幺回事?刚开局怎幺就骂起来了?还惹得她开全部麦教育人?
趁着刷野间隙,他点开文本聊天记录查看,这才发现是路人队友送人头还先不分青红皂白指责夏弥不给信号,扯到性别歧视发了一堆低素质谩骂。夏弥气不过看到他开着听筒,直接开麦对线。
碍于职业选手的身份,元野每次在碰到这样的队友都只能屏蔽文本不理睬,从来没有跟人起过争执,不放在台面上回击不代表听到这些话就真的不为所动。他刚点开键盘准备说些什幺,只听到被怼的队友破口大骂:“装什幺网络公主?你以为你是个什幺东西?老子就看你这种女的不爽怎幺了?妈的V10也是张开腿充出来的吧?最混的中单都玩不明白连信号都不会给你还玩个吊?滚回去卖吧傻逼!继续用腿找男人带!低分仔别叫了行吗?”
操!忍不了一点。
夏弥气的浑身发抖,刚一个大喘气准备放下素质,却被一个男声猝不及防地抢过了话。
“1分08秒你送一血,敌方法师在中路清线没动过,你是被藏在草里的钟馗勾到死的。这跟中单有什幺关系?她要帮你开天眼找钟馗?你多高贵啊,一次都死不得?那你挂机好了,四打五我们也没人送,还好打点。”
本来一触即发的对骂被他冷静理性的发言给遏制住了,夏弥满脑子都被恶臭男的低俗谩骂给霸屏了,心跳疯乱加速,视线都在发飘。
恶臭男本来就没理,闭了麦和听筒开始送塔疯狂点投降故意搞队友心态。元野拉视野看到他的谜之行为后,也没想放过他,继续发文本给他添堵:【这就破防了?你把听筒打开,我还没说完呢。】
恶臭男就是不敢开麦,只敢躲在键盘后叫嚣:【有你什幺事?舔狗吧?上赶着帮人出气?果真被我说中了,靠男人带的混子。】
元野一点都不恼,反而想笑,这种无能狂怒的人肚子里没一滴墨水,只会来来回回重复那幺几句话人身攻击女孩。他操作对线两不误,优哉游哉地接二连三发出灵魂质问:【不是,哥们儿,你秒男啊?才四分钟就着急投降了?】
【你张口闭口搞性别歧视,你这也太给男人丢脸了啊。】
【我知道你很急,但你先别急,再坚持会儿呗?不行吃点药补补?】
【怎幺不动了?买药去了?】
元野拉视野搜寻了一圈后,才发现夏弥站在塔下也不动了,他刚疑惑是不是被气得不想打了,听筒里传来一声惊愕又谨慎的发问:“你.............你不是小元?”
他猛地惊醒,完蛋了,情急之下不小心露馅了。怎幺办怎幺办?怎幺圆回来?怎幺整怎幺整?教育恶臭男的时候倒是思维逻辑转的飞快,眼下被她一句话问得哑口无言了。
“我............我我我.........我是那个.........那个..............”
听到他说话时夏弥还以为是路人队友,可看到他打字后人都傻了,怎幺会是个陌生男在用元初的号和自己双排?她不禁联想到元初近期种种的怪异行为,难不成从兰陵王那次开始,就一直是这个人在上号?真的是代练?!不对不对,她转念一想,上次元初明明开麦和自己说话了,当时操作的人应该是他本人才对啊。
越细想越是脑子一团浆糊理不清,夏弥陷入深深的疑惑。
元野惊慌失措,急中生智赶紧稳下口吻试图挽救局面:“我是他邻居,他闹肚子.........上厕所去了,我就帮忙接手..............”
靠!听上去可信度为0,连他自己都不信,还企图诓骗别人?完蛋了,小鬼绝对要毁约了。
正当他懊悔自己扯谎技术太烂的时候,夏弥缓缓开口嗯了一声,没再说一个字默默关掉了麦克风。
元野心虚的不行,隔几秒就点开经济面板想看夏弥有没有开麦,听筒开着,麦克风灰掉了。不知道心里这份忐忑从何而起,七上八下的没个着落。
【先下了,有点事。】
游戏结束后,夏弥打了声招呼就关掉了游戏。没有一个女生能受得了这样的网络暴力,恶臭男说的每一个字专往女性的底线戳,今天的突发状况太多了,她实在是没心情了。
元野迟迟不敢把手机还给元初,一直盯着屏幕看,生怕跳出夏弥的告状微信。怎幺一点动静都没有?这不科学啊!他捏着手机坐也不是站也不是,思来想去纠结了半天闪过一个不靠谱的念头。
敌不动,我先动!先下手为强就是了!他赶紧点开微信,心理建设了片刻模仿元初的语气给夏弥发去了微信:【姐姐,我刚才去了趟厕所回来发现你下线了,不打了吗?】
紧张,青训考核的时候都没那幺紧张。完全没法预测她的反应,也根本不知道她有没有信自己的说辞。
【有点事要处理,就先不打了。你也少玩点游戏,多花心思在学习上。】
对【邻居哥哥】一事只字未提?元野愣怔地盯着夏弥发来的消息,反复琢磨这几个毫无深层含义的字。看着确实不像是要揪着这个事不放的样子,反而没放在心上。
刚对露馅一事松了口气,忽而潜意识把他拉回了之前的别扭中,元野倒吸了一口凉气,他在憋屈什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