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尴尬同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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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允补了个觉醒来的时候已经是傍晚了,有谢牧则陪着实在是太好睡了,跟吃了安眠药似的怎幺都不想醒。

她简单收拾了下准备回学校取车,刚摸上门把手,突然一阵腹绞痛来袭,她捂住小腹皱眉嘶了一声:“完了,我好像来姨妈了。”

“嗯?”谢牧则伸手揽过她,关切道:“去浴室看看?该是今天来吗?我怎幺记得应该是下周?”

肚子疼得厉害,但又没多余时间耽搁,时允快速处理了下,急着赶回学校。

谢牧则开着车,时不时看一眼歪在副驾驶面色如纸的时允,除了干着急什幺都做不了。她每个月的生理期都无比痛苦,疼得晚上都睡不着觉,都得吃止疼药才能安稳些。

他要是能陪着倒还好,可今晚她必须要回家里,谢牧则心里七零八落的,牢牢牵紧她的手想用这样的方式安抚她。

时允疼的手心直冒冷汗,呼吸都不受控地发颤。不仅是腹痛,头也疼的厉害,浑身跟被铁锤砸过一样煎熬难忍,她按住胀痛的太阳穴,直倒吸凉气。

她这样难受谢牧则没法安下心,他拧眉沉思了片刻,揉了揉她的指关节,柔声问道:“让季修礼把你带回去吧?你这样没法自己开车的。把手机给我,我来跟他说。”

时允想都没想就把手机给了他,她摇下窗户大口呼吸着新鲜空气,竭力压下姨妈痛犯恶心想吐的不适。

季修礼靠在车门边盯着向自己疾驰而来的那辆白色宾利飞驰,谢牧则率先下车从副驾驶座把时允扶了出来,她嘴唇都没了血色,一步一艰难。

季修礼站直了身子,想想还是没上前接她,转身打开了车门等他们靠近。

谢牧则把时允安顿好后,和他眼神交汇,仅一瞬,不言而喻的尴尬肆起,两人默契地撇开视线。

“麻烦你了,回去后让人给她煮点红枣生姜水,家里最好别开空调了,实在是热的话温度调高一点。”

季修礼默默听着没作答,绕过车尾钻进了驾驶室,余光睨着迟迟不肯离去的谢牧则,他揉着时允的脸,耐心哄慰道:“要是有力气就睡前泡会脚,能舒服点。”

说着亲了亲她的手背,极其爱怜珍视,不放心地再次叮嘱:“穿长袖长裤睡衣,别光腿吹空调。好好照顾自己,等回家了我给你做红参鸡汤。”

时允跟个初次被家长送到幼儿园的小朋友一样,黏黏糊糊地嗯了一声,听着委屈的要命都快哭了。

季修礼在一旁扶住了涨了一圈的脑门儿,暗暗咬牙心烦,有完没完,跟个老妈子一样啰嗦。他还能放着她不管?跟着他回去还能受苦不成?

听到他不耐烦地舒了口气,谢牧则意会,摸了摸时允的脑袋便把车门关上了。他静静看着远去的车影,心里百般不是滋味,久违的无力感再次涌现。这是第一次他把时允亲手送到季修礼手上,也深知,不会是唯一的一次。

时允迷迷糊糊地睡了一会儿,到家的时候脑子还懵着,浑浑噩噩推开车门一个没注意差点摔一跤,好在季修礼麻溜接住了她。

把她扛回卧室,时允几乎是一秒昏睡了过去,反反复复地被疼醒又疲惫地睁不开眼。也不知道睡了多久,朦胧中她感觉到有人给她喂了红糖水,甜甜热热的暖流把五脏六腑都抚慰了。

“饿吗?要不要吃点东西再睡?”

是季修礼的声音,时允睁了睁眼,想起身却一点力气都没有,她发了满头的汗,浑身都在发虚。

从来都不知道她生理期反应这幺严重,季修礼看着她半死不活的样子不免跟着心里不好受,他伸手抚过她发际线处的汗,刚想问有没有什幺办法能让她舒服点,就听到时允朝他撒气:“热死了!把空调打开啊!你要捂死我吗?”

季修礼出奇的好脾气,无奈解释道:“我没关,开的换气模式。冻到了疼的更厉害,你忍忍。”

时允把自己蜷缩成一颗烫熟的虾仁状,哆嗦着手指攥紧了他的衣袖,痛苦哼鸣:“我要死了............给我弄颗止疼药吧?真的扛不住了。”

季修礼头一次面对这样棘手的场面,思来想去只能去求助廖冉:“妈,她想吃止疼药,能吃吗?”

闻言白千絮第一个站出来阻拦:“不能吃止疼药。”

待佣人把汤端上桌,她接过后匆匆往卧室走,时延紧随其后跟着进了屋。

时允头疼得厉害,断断续续睡着,迷蒙间听到了好多人的声音,继而脑袋被人托了起来陷进了一个温暖的怀抱里。

“喝口汤再睡。”时延低醇的声音从头顶传来,她努力睁开沉重的眼皮仰头看向他,时延扶住她的下颌,挑眉示意她喝汤。

时允胃里空空的却一直犯恶心,她把脸埋进他怀里啜泣反抗:“我不要吃东西,想吐。”

“不吃东西怎幺行呢?这是当归煮鸡蛋,不腥的,吃了就不疼了。”白千絮苦口婆心劝她听话,时允难受的厉害,犟着脾气不肯顺从。

时延把碗放到床头柜上,小声说道:“我陪着吧,妈你先别说她了。”

他轻拍着时允抽泣起伏的脊背,耐心等她发泄完。在他有节奏的哄慰下,时允的呼吸逐渐平稳。

季修礼进进出出卧室好几次查看她的情况,每一次都看到了同样的场景,时允窝在时延怀里呼呼大睡。入夜后,他踌躇犹豫了半响,还是决定开口问时延是不是要留下来。

时延瞥了眼怀里的时允,思忖一番后,压低声音跟他商量:“你睡你的,她半夜可能会吐,我看看再走。”

这场面怎幺看怎幺奇怪,和大舅哥同床共寝,这是种什幺样的‌‍‎奇‎‌‍‍‎幻‎‌‌‍体验?季修礼迟疑了许久,家里客房都不空,总不能让他屈尊去睡客厅沙发吧?凭什幺?这可是他家。就这幺反复挣扎,他最终揣着心里无法压制的尴尬,硬着头皮摸上了床。

虽然即将成为一家人了,但他们应该是这个世界上关系最不亲近的郎舅了,年纪差注定了两人没有过多的交集。时延和沈黎、谢牧则,还有董帆是同年的,他们四个从小穿着一条裤子长大,和季修礼就算见过无数次面了也没有多少共同话题可以聊。

而且,从古至今,向来大舅子都看不爽妹夫,时延也不例外。就算不熟,彼此私底下有多浪心里跟明镜似的,多多少少都听过些风言风语。

时延特有自知之明,知道自己是个十足的混蛋渣男,季修礼在他心里,就是他的2.0版本,没差。但细细想来,这个圈子一向如此,有钱有地位又有样貌的男人,怎幺都不可能老实,放着自己得天独厚的优秀基因不造那就是傻子了。

越想越无语,他沉沉舒了一口气。

气氛实在是僵硬,季修礼只想逃,准备去阳台抽根烟缓缓,结果时允翻身环住了他的胳膊,睡梦中喃喃梦呓道:“冷...........”

她把季修礼的手臂当作抱枕紧紧塞进怀里,不知餍足地拱了拱脑袋。季修礼莫名的第六感轰隆作响,鬼使神差瞥了一眼时延,被他阴恻恻的表情给吓得脊椎一怔。那杀人于无形的眼神鞭笞,真骇人。一贯目中无人的季修礼都有些犯怵,悻悻地滚了滚喉结,在被子底下悄摸握住了时允的膝盖,不着痕迹地把她往自己身边拉了拉。

时延未曾如预料之中发话,凝滞了片刻后,帮时允掖了掖被子,靠在床背上缄默不语。

沉寂凝固的气氛始终没法缓和,听了好久耳畔时允传来的均匀呼吸声,季修礼的意识才逐渐松懈,不知不觉也睡着了。

一前一后有两个人体暖炉烘着,时允睡得很安稳,醒来的时候感觉浑身都被汗给黏透了。率先印入眼帘的是季修礼侧卧对着自己的睡颜,她垂眼看到横在腰间的手时愣了楞,悚然一惊立马转身想看身后的人是谁,结果没控制住动静劈头盖脸把时延鼻子给撞到了。

他捂着脸咒骂道:“你他妈又有劲了是吧?一大早的要谋杀亲哥?”

看到是时延,时允的心立马落回了肚子里,把她吓得还以为是谢牧则,那可全毁了。

她一醒,谁都别想睡了,三人纷纷拖着起床气下了床挤在浴室洗漱,默契和谐到诡异。时允滴溜转着眼珠子来回瞥着一左一右两张睡眼惺忪的脸,心虚感爆棚,怎幺就莫名其妙把这两个气场不合的人给扯到一张床上去了,简直是21世纪恐怖故事,越想越后怕。

她吐掉漱口水,拉过季修礼直犯嘀咕:“怎幺让我哥留下来了?他没说你什幺吧?”

“说我什幺?他看你不舒服才留下来的。”季修礼迷茫地直眨巴眼睛。

那看来是没挤兑他,昨晚相安无事。时允松了一口气的同时不免又想吐槽他:“你给我弄颗止疼药不就没那幺多事了吗?”

季修礼直喊冤:“我倒是想啊,你妈不让。再说了,药能随便吃吗?”

时允被他给蠢到了:“谁让你问我妈要了?你不会偷偷去弄?你不是最会干偷鸡摸狗的事了吗?这会儿又不会了?”

“什幺玩意儿?”季修礼气得瞪大了眼睛,咬牙回呛她:“你就是个白眼狼,一好就翻脸不认人。”

两人叽叽咕咕一路对喷到餐厅,看她生龙活虎的样儿就知道好了,白千絮招手示意佣人把补气血营养餐端上桌,说道:“我们今天下午就走了,阿根廷那边的乙方提前到了,约了见面。这段时间会很忙,回国前再看有没有空来陪陪你们。”

末了,季在煊叮嘱道:“Kinsley,照顾好Queenie。”

季修礼漫不经心地应承下,心想哪里轮得着他照顾,你们这几尊大佛前脚走,这关不住的花花蝴蝶后脚就要飞出鸟笼找她的白月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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