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脑版
首页

搜索 繁體

对峙

热门小说推荐

时允受到了双重夹击,在家里疗愈心口的伤闭门不见客,连李若渝都见不到她人。她必须靠自己熬过这段时间,不能带着一身的伤浑浑噩噩下去。

眨眼间就到了开标的日子,谢牧则提前一晚落地了宁都。时允等到入夜后,悄悄溜出家去见他。还是在那个熟悉的公寓里,这里充斥着他们曾经最甜蜜的回忆。高二的那个暑假,几乎每一天她都会准时上门报道,和谢牧则腻在一起虚度光阴。

但此刻她却感觉不到一丝重逢的喜悦,满心伤感于今后要面对的坎坷。

她推门刚踏入玄关处,就被谢牧则的怀抱给锁住了。他辗转含吻着她,急切地宣泄着对她的思念:“好想你,每时每刻都在想。”

只要一触摸到他温热的躯体,时允就没法再伪装坚强,她牢牢扣住他的脊背,哽咽着回应:“我也是。”

他们擡眸四目相接的那一刻,再也没法抑制住汹汹翻滚的爱欲,几乎是同时吻向对方。仅仅一周没有见面,却好像过了一个世纪那幺长。

空荡的房间里回响着津液交换的吮吸声,还有紧贴着的身体摩擦出的窸窸窣窣声响。两片紧紧相依的胸膛里,心跳声逐渐落入一致的步调。

炙热的呼吸一阵阵地舒出,掌心碾磨过柔软的腰肢,借着头顶暧昧昏暗的廊灯,时允看清了他眼里的疼痛,她轻柔地拨开他额前的发丝,小声地告白:“我爱你。”

这段时间,谢牧则每天都生活在巨大的压力下,疲惫不堪。他无比怀念和她躲在这一方天地里的时光,无忧无虑,肆无忌惮地相爱。没有来自家族的烦恼,没有对未来的迷茫,没有患得患失的忧愁,那样纯粹的感情已经定格在过去了。

他静静看着怀里的时允,心里压着的千斤巨石,好像都轻了不少。谢牧则弯腰抱起她,大步流星走进卧室。

时允整个人被他箍住,躺在他身下,额头相抵,十指相扣。炙热的肉刃在柔嫩的甬道里进出,挞伐。

她微合上眼,费力地呼吸着,任由他的体温一点点将自己浸透。用力操心我吧,让我没心思再去想别的人,把我脑子里所有的不安全都消灭掉。

她环住谢牧则汗涔涔的后背,指腹掠过一寸寸凸起耸动的脊椎骨节。

他今天异常的沉默,集中所有的力量在胯下,一击击把无法宣泄的情绪撞进她身体里。

天快蒙蒙亮的时候,时允捋着发尾靠在谢牧则肩头,他不嗜烟,除非在心烦的时候。腥红的火苗在昏暗的卧室里一明一灭,就像在给他们的分别倒计时。

时允侧头埋进他的肩膀里,第一次开口提及他们最不想直面的话题,“希望你能赢。”

谢牧则灭了手里的烟,揽过她在她发顶上落吻,“回家等快递,情人节礼物提前送到了。你就负责开开心心的,其他的事,不用担心。”

她必须得趁全家人醒之前赶回去,两人在玄关处缠吻了许久才依依不舍地松开。谢牧则站在落地窗边,看着楼下时允钻进车里的身影。这个场景已经上演过无数次了,每一次的空寂感都会如期而至。

而这一次,他心痛得揣在兜里的手都打颤。不管今天会发生什幺,都希望你别恨我。

宁都毫无预兆的飘雪了,时延站在招标办的大厅里,拍了拍大衣上的雪花,听到不远处传来一阵骚动后,擡眼和风尘仆仆赶到现场的谢牧则对上了视线。

这是谢、时两家时隔四年再次正式碰面,他们都设想过很多种可能,但绝对没想到会以对手的身份对峙。

两人隔空遥望,微微颔首便擦肩而过。

时聿跟章总打过照面后出来找到了时延,瞥过谢家来递交资料的人后,催促他赶紧进场候着。

诺大的会场里,坐满了等候结果的各大公司员工。除了他们两家,其余的都是来陪标的演员。时聿翻着手里的文档,漫不经心地问道:“你和谢牧则,私底下没聊过项目的事吧?”

时延收回了余光,淡淡地嗯了一声:“没聊过,我有分寸的。”

沉默了片刻后,他斗胆恳求道:“爸,我一直想跟你谈谈。这个项目,能不能是最后一次?Marvin的爸爸瘫了,他现在是被迫上台的少年天子,很艰难。我知道你们之间有不能调解的矛盾,可是Marvin没有做错什幺,他是个很善良正直的人。您从小看着他长大,应该很明白他的为人。以后,咱们可以路归路桥归桥,不再为难他吗?”

时聿挑眉看向他,脸上的表情捉摸不透,“瘫了?”

时延垂下眼睑点了点头,“他爸爸高血压是老毛病了,这次脑溢血没挺过来,现在跟植物人差不多。他当初害我们损失惨重,也算得到惩罚了。真的算了吧?Marvin为了家里都退学了。他从小就对学业有很大的胜负欲,这次选择退学,肯定心里很不好受。”

时聿沉沉地舒了一口气,语重心长地说道:“Felix,你年纪轻还没见识过社会的残酷。很多时候,不是你想想就能做到皆大欢喜的。这次的项目,不是你妈置气非要跟他们争个你死我活。竞争,是我们每天都在面对的事。只有不断的赢,才能维持现在的生活。就算不是我们,也会有别人跟谢家争。泰屿这幺大的产业,旗下那幺多子公司,全靠我们养活。别人看来风光无限,都以为我们只手遮天呼风唤雨,在家坐着就有钱砸进门。实际上呢?”

见时延脸色一点点地暗下去,他缓缓说道:“你妈怀你的时候,爷爷刚把泰屿交给我。当时有个很重要的项目要跟,资方频频出幺蛾子,我去求你外婆融资。可亲属关系在这幺庞大的利益问题面前什幺都不算,必须衡量现实。后来想想还是决定不为难家里人,我和你小叔分头行动,他去搞定客户,我去搞定资方。你小叔喝酒喝到胃出血,你妈挺个大肚子去找关系,差点就把你给累掉了。说出来谁信啊,我们三个身家加起来富可敌国都不夸张,也要为了个项目求爹爹告奶奶巴结别人。”

想起那段少有的坎坷时光,时聿不免感慨:“哪儿有容易的事?不管你是世界首富,还是负债的穷人,各有各的难处。”

时延心里正吃味,招标方代表匆匆上了台,所有人都提起了精神。

谢牧则一瞬不瞬地盯着台上,心跳一点儿都没乱,就好像在看一件稀松平常的演出般平静。

当代表宣判泰屿胜出夺得项目后,全场出奇的安静,没有一声的欢呼更没有埋怨不满,仿佛这个结果在座的人早就预料到似的。

时延松了一口气的同时,不免低落,他望向稳若泰山的谢牧则,两人相对无言。从他麻木黯淡的眼睛里,读出了暗潮涌动的情绪。

白千絮在家悠然自得,一点儿都不担心投标的结果,她的淡定让时允愈发的坐不住。

手机铃声响的那一刻,时允比她还紧张,竖起耳朵准备听结果。

白千絮睨了她一眼,接起了电话,“嗯,好,一会儿见。辛苦你了老公,也辛苦聿总了。那是~感谢老板打赏的100亿。”

时允提到嗓子眼的心猛地坠落,谢牧则输了。明明早就有心理准备了,可她还是懵了。

她愣怔凝固的表情让白千絮恨得牙痒痒,她扔下杵在原地的时允上了楼,冷冰冰地命令道:“琳达,给时小姐换上昨天到的那件Rachel Lai,准备去花凫。”

泰屿拿下了这幺一个大项目,花凫的成员奉承起来更没边际了。一整晚,所有人都簇拥着三位大功臣巴结。

时允脸色白的跟身上礼服的颜色一样,浑身透着冰块般的寒气,一动不动僵坐在沙发上死死盯着笑靥生花的白千絮。

时延观察了她半天了,隐隐有预感这小妮子要惹事,赶紧应付完客人跑过去稳住她:“你沉着点,白总已经知道你和谢牧则的事了,别脑子犯浑主动挑事。”

时允一点儿也不讶异,冷笑了一声:“是吗?知道了更好,省得我自曝了。”

说着便怒气冲冲走向碰杯交谈的人群,时延头皮都在发紧,拔腿追上她小声劝道:“诶!疯了你?给我回来!时允!”

“白总,我有事跟您说。”

在听到时允硬邦邦的声音后,白千絮的笑容立马消失,她目光如剑地刺向不知死活的小毛头,不客气地回应道:“正好,我也有事跟你说。”

最终还是到了这个局面,两家人都站在了休息室里,准备打开天窗说亮话。

时允还是没经过事儿,忍不住先发制人:“既然您早就知道我和谢牧则的事儿了,我也就直说了。”

季修礼刚进门就听到她直言不讳的坦白,瞬间神色僵硬。

她忽略了白千絮的死亡凝视,一股脑地质问道:“你恨谢家我不管,也没资格过问。但你为什幺要逼得他爸爸脑溢血瘫痪?是不是你一定要让所有人都活在你的掌控下才满意?”

时延心中一凛,伸手拉了拉她,企图阻止局面进一步恶化。

时允甩开他的手,继续控诉:“从小到大,家里所有人都得听你的。我、我哥、我爸、大伯,连外公外婆都得看你眼色行事。我们是没办法,都是一家人有什幺资格说不?那谢家呢?他们凭什幺要遭受你一次次的迫害?谢牧则是无辜的,他从来都没有想过参与家里的事,你为什幺要这样对他?谢恒是他爸啊!之前还活蹦乱跳的一个人,突然一下变成了植物人,你为什幺就那幺蛇蝎心肠?难道你就不能换位思考下?如果是你!有人这幺对你的父亲!”

白千絮忍无可忍,一个巴掌重重地甩到时允脸上。

她被抡得后退一步撞进季修礼的怀里,一下耳鸣目眩没反应过来。

“我对你已经够纵容了,你有事说事,别没个教养诅咒自己的外公。”

时允已然失了理智,完全不畏惧于她的威严,她捂住火辣辣的脸怒目欲裂低吼道:“我就是要和谢牧则在一起!你管不着!你要害他就连我一起害吧!让所有人看看你是怎样一个为了钱不顾亲情的恶毒母亲!在你眼里,除了钱你在乎过谁?”

这话一出,一向娇惯女儿的时勋也冷了脸,“时允,不许这样对你妈妈说话。”

说完裤袋里手机响了,他瞥了一眼来电显示匆匆跑出去接电话。

白千絮死死盯着破罐破摔的时允,一字一句地警告道:“既然你这幺有骨气。那我就老实告诉你,在你高三的时候我就知道你和谢牧则的事了。之所以一直没戳穿,是因为我很理解年少时期的爱恋有多难以拔除。我给了你足够的时间去解决,去看清自己的未来。谢牧则永远不是你的归宿,你们俩不可能,听清楚了吗?”

“你说不可能就不可能?”时允嘶声道:“他爱我,我也爱他,凭什幺没有未来?”

季修礼已经听不下去了,他松开抓稳时允的手,冷眼睨着她失态的模样。

时勋回来时脸色很不好,在白千絮耳边说了好一阵儿的悄悄话,随后她难以置信地苦笑了一声,夺过时勋的手机举到时允面前,愤愤地骂道:“看好了。你口口声声的爱人,把我们给举报了。已经到嘴里的标,被连夜撤回。这就是你所谓的爱!他真的爱你,会这样对付你的家族?商战里,有输就有赢。你以为他真的就清风霁月不染世俗?到头来跟我有什幺区别?我举报他们家有资金风险,是事实!他举报我们贿赂评委是污蔑!”

屏幕上实名举报那一栏赫然写着谢牧则的名字,时允颤动的眼眸一点点地瞪大,脑子就被重重打了一棒般陷入无尽的忙音中。

白千絮咬牙忍住想再给她一巴掌的冲动,恶狠狠地说道:“你要跟着他走,就立马给我滚!连第一仗都输不起的男人,有什幺资格给你未来?”

最近更新小说

最重要的小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