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择了一个空闲的日子,又回了树爷爷那里,想将心里堵着的那件事情再问的清楚些。
不料,刚进园子,就被人逮了个正着。
那人可恶得用不知道什么的硬物抵住了我的后腰,不让我回头,却凑近我耳畔,压低声音“审”我。
“哪来的小妖如此胆大,竟敢偷偷摸进仙家园子偷仙果。”
“我不是小妖,也不是来偷仙果的,我以前就住这里。”我没有想到自己回一趟老家竟然还会被人戳着脊梁骨质问。
紧张了片刻后反应过来的我,立刻唇舌反击:“我看,我看你才是偷跑进来的妖物吧,你想对栖梧爷爷作什么?”
“那你倒是转过来看看我是个什么妖物。”身后之人发出一声轻笑,我莫名觉得有些耳熟。
感觉到腰后抵着的硬物移开,我强撑着气势转过身要和身后这宵小之辈对峙,却一转头却被那张放大的俊脸吓了一跳,后退一步,又被地上的藤条绊倒摔在了地上。
“诶哟!”我痛叫一声,“你……浮岚仙君?”
这下我终于看清身后的“妖物”是何人了,竟是个旧相识。
浮岚仙君,九黎殿下的挚交好友,仙根极佳,不过区区八百年便修成了天仙,听说他化形前也和我一样只是个小小树精,所以我对他尤为佩服,向来视他为榜样。
我与他初见是在九黎殿下的榻上。
那日我值夜还未睡醒,就听到耳边有个带着调笑意味的声音响起,问我是哪来的精怪,为什么躲在被子里勾引九黎殿下。
我原本还睡眼惺忪,一听到这话立马清醒了过来,慌忙解释,可他不仅不听,还说我身上有凰血果的香气要吃了我补身子。
我苦苦求饶,他才只咬了下我的鼻子,没有把我整个鼻子吃进去。
但也可能是殿下恰好在此时赶来了,所以他才嘴下留情,不过他虽没有吃掉我的鼻子,殿下却似乎还是有些不大高兴。
经殿下介绍后,我才知道他是浮岚仙君,他也知道我不是什么偷偷爬床的胆大精怪。
所谓“不打不相识”,我们很快便熟络了起来。
“吓到你了?”浮岚看着跌坐在地上的我,唇边漾着打趣的笑意。
“仙君,你故意吓我!”我看着他眸中戏谑的光芒,才知道他刚是故意逗弄我的。
“哈哈哈哈,小光你这么可爱,我实在忍不住。”
他朝我伸出手,我也立刻将手搭上,站了起来,拍了拍屁股上的尘土。
“过分!”
浮岚摸了摸我的脑袋:“你今天来这里作什么?”
“想问树爷爷一点事,不过仙君你来这里干嘛?树爷爷刚结完一批果子,现在树上还什么都没有呢。”
“听闻这是世间最后一棵栖梧神树,便想来见见。”浮岚抬起头,看着正在结出新叶的老树。
听他是特地来看树爷爷的,我骄傲得挺起胸膛:“那你可算见着了,当年栖梧一族差点就要被全灭了,还好有一位上仙将最后一颗树种子带到了这仙界,不然这世上就再也没有栖梧一族,也没有我了。”
“诶呀,那可真得好好感谢那位上仙,不然我可就不能和这么可爱的小光做朋友了。”
“没错没错,而且听树爷爷说,那位上仙将种子种下后,还亲自悉心照料,所以树爷爷才得以存活,还长得那样好,每年成熟之日,都硕果累累。”
我越说越激动,双眸中也闪烁着的熠熠光芒:“我初结果的时候,差点被一阵狂风吹落到地上,还好他救了我。
“只可惜当时我看不了他的样子。后来,我又长大了一些,可以说话了,那位仙上独独给我取了这个名字,我还和他约好,一定要修炼成仙,然后去报答他的恩情。但是,在那之后他却再也没来过了……”
说到此处,我低下了头,有些难过。
想来,都怪我无用,如果我的天赋能再高些,再早些开灵智,早日见到他的容貌亦好。
“所以你今日来此处要问这神树的便是有关那人之事嘛?”
“对啊,我在天界找了许久,见了许多仙上,可是没有一人像他。”我看了一眼浮岚仙君,有些犹豫得小声道,“其实,我第一次见到仙君的时候,觉得你们二人身上的气味有些相似,不过……”
“不过我八百年前才化形,可那位仙上却早在几千年前就将栖梧神树在此种下了。”浮岚替我将我补充完了,“不过小光放心,你们既有约定,缘分到时便定能相见。”
“嗯!我也觉得!”我用力点头,“对了浮岚仙君,我刚跟你说的事情你可不可以不要告诉别人啊,树爷爷不让我跟别人提起他的事情。”
“那为何要告诉我呢?”浮岚佯装不解,“因为我像他?”
“我,我也不知道,只是想告诉你,而且……浮岚仙君一定会帮我保密吧?”我小心翼翼得问他。
“自然,小光这么相信我,我很高兴。”
见他答应,我放下心来,又看向树爷爷:“树爷爷,树爷爷,你快醒醒,我来看你了。”
也不知怎么,今日我唤了树爷爷许多声,树爷爷都没有应声。
我很奇怪,现在又不是冬眠之日,树爷爷不应该睡得如此之沉啊。
“既然神树今日不醒,不若还是下此再来见他吧?”
“好吧,其实树爷爷不想跟我多说那位仙上的事情,可能他知道我今天又是为了那位仙上而来,才不理我。”
见我垂头丧气,浮岚唇边的笑越发柔和:“凡事皆有定数,不可强求。许是神树不想你为此困苦,所以才不愿透露太多。”
“仙君说的在理。”我若有所思得点头。
此日后,我便听了浮岚仙君的话暂且将这事放下,藏在心里,不再为此常常去缠树爷爷,也不寻空便去各仙宫找人。
大概是因为九黎殿下教导有功,那些灵丹妙药也格外厉害,所以不过五百年我便修成了地仙。
只是不知道为什么,自从我修成地仙且修炼了九黎殿下给我的阳景诀后,我的身体便越发不对劲,总是觉得体内有火焰在流窜,而且下身瘙痒流水……
我去问了树爷爷,树爷爷说我们栖梧一族是不能修习火属仙法的,不然体内便会徒增欲火,不利修仙,境界跌落事小,走火入魔事大。
树爷爷让我赶紧找九黎殿下问救治之法,我吓得连滚带爬跑进了殿下屋中,将此事告诉了他。
殿下不知道我身体出了什么异样,我只好拉起他的手,往我流水的下身摸去。
我的下身与其他人的都不太一样,不仅有男子的肉柱还有女子的雌穴,原本我害怕殿下厌恶,但是后来实在痒得厉害,也顾不了那么多了。
殿下被我拉着手去摸流水的雌穴后似乎就生气了,脸上染了红晕,然后又将我推倒在床上,我当即便以为他要打我。
他确实也是“打”了,只是与我以为的不太一样——他是用身下的男根用力打我的雌穴的,初时很疼,可渐渐便舒爽了,我都不知道这到底是不是惩罚。
被殿下打了一顿时候,我的体内竟然没有了之前的邪火,下身也不再瘙痒难耐,反而浑身爽利,实在奇怪。
九黎殿下告诉我,这不是打,这是他在同我欢好。
他说,他心悦于我,问我愿不愿意与他日日欢好。
我问殿下,这是不是就是凡人所说的“情爱”,殿下说是,我大为惶恐震惊。
仙界,是不能有情爱的,有了情爱是会被天帝绑上诛仙台受刑,然后堕入轮回,重新变成那些食五谷的凡人,永生永世不得再入仙界的。
这样,我如何能再见到当初的仙上呢?
九黎殿下又该如何是好呢?
我很害怕。
但当殿下问我是不是也心悦于他时,我却没办法说不是。
我撒不了谎。
殿下安慰我说,当日能点我成人,又能助我修仙,今日此等小事对他而言也算不了什么。
他说,他总能护住我的。
我想,许是因为他是天帝之子,所以才敢如此大胆。
后顾之忧被我暂时抛却,我与殿下渐如蜜里调油,殿下对我很好,修炼秘术全都对我倾囊相授。
我进步神速,不过九百年便又修成了天仙,仙法也是愈发精深,便是和殿下都能对上几招了。
殿下哪里都很好,只除了晚上,每晚都要揪着我玩打架游戏,弄得我推算腰软,下面肿胀。
虽然是很舒服……但我看凡间的小人书上说,这是纵欲过度,也是不好的。
殿下除了在榻上同我欢好,有时兴致来了,便就地做了,有几次还是在邸外,让我心惊不已。
还有几次,被来邸里找殿下的曙雀撞了个正着,他似乎很气,脸红得像是东升的太阳,嘴里还一直骂我不知羞耻,然后就跑走了,而后便很长一段时间没有来邸里。
我还特地去找过他,想要他别生气,可他却对我闭门不见,还赶我走。我听了他的话,没再去叨扰他,他却又不乐意了,半夜过来问我什么意思。
我哪里能有什么意思,只是不知道他的意思,这家伙真是越发奇怪了。
就在我以为日子会永远这样平淡安稳得过下去之时,我与殿下之事终是被天帝发现了。我以为天帝就算再公正严明,也该对子嗣宽容些。
直到那日我看到了诛仙台上的殿下——
“九黎,我再问你,此事究竟是你一人妄动凡心,还是你们二人私相授受。”昊阙大帝居高临下得睥睨着下面被牢牢绑在诛仙台中央天柱上的九黎。
“此事是我胁迫他所为,与他无关,所有惩罚皆有我一人承受。”九黎的话铿锵有力,似乎对接下来的惩罚毫无畏惧。
“九黎,你实在太过糊涂。你若是现在将真相……”
昊阙的话被九黎高声打断:“父君!请您即刻降下责罚!”
无数天雷带着火花降下,劈在九黎的身上,将他身上的衣服劈得支离破碎,在他强悍的肉体上留下一道道深可见白骨的伤痕。
我哭着想去救他,可是却被曙雀拦住了。
他咬牙拉住我:“阿兄都是因为你才会受如此劫难,你现在上去有什么用?”
“我要救他!”我此话刚出,就被他用手掌牢牢捂住了嘴巴。
“就凭你?不仅救不了他,还会害的阿兄一片苦心,以及刚刚所受之酷刑全部浪费掉!你现在,立刻,跟我走,赶紧!”
我还在挣扎,却被曙雀直接打晕带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