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非这一嗓子惹得路人都看了过来,喻淮赶忙直了直腰杆,含糊不清地回答道:“数数......数心跳。”
他说话声儿太小,程非没听清,够着头追问道:“什幺?数什幺?”
展颜率先走了出来,轻描淡写道:“他在给我把脉。”
“把脉?”程非盯着垂头跟在后面的喻淮,怎幺看都嗅出了一丝怪异的气氛。
曲宁见状指着对面的鬼屋,大声喊他们吸引注意力:“诶!这个主题一看就很刺激。”
说着她歪头冲程非说道:“你要是腿还软着,就去找个路牙歇着吧。”
男人最忌讳被说软,程非瞪了瞪眼珠子:“谁腿软了?看不起谁呢?”
张扬读完了海报,摸下巴分析道:“捉迷藏的话,那肯定就是我们进去躲着,鬼来捉人。那也不一定能碰上npc啊,躲得好就行了。”
曲宁掀开门帘就往里进,看他们都跟上了,程非也只好硬着头皮往里走。
乍一看里面像个爆闸的服装店,挂了几排衣服还站着几个人形模特架。
展颜扫视了一圈发现远处有独立试衣间,她拉着喻淮贴墙绕了过去。
试衣间是单人的,空间很小,他们俩个子都不矮,别说并肩站了,转个身都困难,只能面对面贴着。
提醒玩家有十分钟时间藏好的提示音响起,空灵骇人的音乐在逼仄的试衣间里来回地萦绕,喻淮低头看着展颜的发顶,怕她害怕,犹豫着轻拍她的背小声安抚道:“怕的话,就闭上眼睛,看不到就不怕了。”
展颜顺势靠进他怀里,脑袋旋了半圈,擡头定定地看向他:“我有点冷,你抱抱我。”
她忽闪的眼睛在黑暗里亮得灼人,喻淮仰了仰脊背与身后的门板严丝合缝挨着,他怕贴太近心跳会出卖自己此刻的心猿意马。
他捏着展颜衣摆的手掐了掐,缓缓地抚过她纤细的手臂,摊开手心复住她削薄的腰肢,而后把她揽入怀里扣紧。
似乎刚才欲盖弥彰的后退确实多余,他还是落入圈套了。
展颜的鼓膜都被他胸口里压不住的跳动给震麻了,她埋在他外套里的嘴角扬起了心满意足的弧度。
喻淮低下下巴抵在她毛茸茸的发顶上,沉默地抱紧她。少女柔软的身躯和独特的馨香,无孔不入地在唤醒他体内沉眠的炙热。
如果可以,想每天都能这样抱抱她。再得寸进尺点,或者可以像那天一样,亲吻她。
数了几秒心跳后,胸前那颗脑袋蠕了蠕,喻淮垂下眼睑望向她,刚张唇想说些什幺就被展颜截住了话,她悄声道:“喻淮,我胸口有点发闷。”
喻淮心头一紧,俯下了身子好看清她的表情,“怎幺了?那我带你出去。”
说着他伸手就想拉开门帘,展颜见状抓回他的手,有些委屈地嗫嚅道:“没有那幺严重。就是我小时候有些心律不齐,长大了以后也没什幺感觉,现在可能有点紧张。”
她垂着脑袋喻淮没法看清她是否安好,便钳住了她的下巴擡起,距离一近他口吻就本能地暧昧温柔起来:“那,那我能做些什幺让你不那幺紧张吗?”
展颜抿着的嘴唇肉眼可见地上扬,她扣住他的手背贴住自己的胸口,隔着那件【紧身的黑色短布】,温软弹嫩的触感激得喻淮眼皮一跳,手指下意识收紧,他是想握拳,可弄巧成拙就这幺正正好拢住了她的半只乳房。
两人同时愣住了,在黑暗中慌乱地交汇了一瞬视线又连忙错开。
喻淮立马抽回手,脊椎断了线,脑袋无力地低垂着。他都做了什幺啊,怎幺能在这种情况下摸她胸?
他此刻的脸,比出口处的警报灯还红。
展颜盯着他耳朵下那一截迅速蹿红的肌肤,噗嗤一声笑了:“喻淮,喻淮?”
她捧住他的脑袋掰正,喻淮羞愤欲死,用力僵着脑袋不肯擡头,“别.......别别看我,求,求你了..........”
他都臊出夹辅音了,惹得展颜更加不肯罢休,她按住他发烫的侧脸,费劲把他的头擡正。
完全不给他出声反抗的机会,偏头吻住了他的唇。
在如此狭小的空间里,喻淮无路可逃,愣怔地睁着眼被迫张嘴任由唇展颜灵巧的舌头钻了进来。
他还不知道该如何回应才好,湿热相融的微妙冲毁了他的意识,此刻的吞咽含吮完全是出于本能。
有了上次的教训,展颜深知不能莽撞地乱啃了,用齿尖轻轻地厮磨着他的唇瓣,再勾缠他笨拙的舌头。
黏糊的津液来回地翻渡,零碎的思绪一片片地被暧昧拢住,小心翼翼地探进一点点被催化成迫切的占有。
喻淮环住她的腰,倾身反过来把她压到木板上,生涩重复着舔咬的动作吻着她。
急促的呼吸不断地纠缠交织,稀薄的空气染尽了浑热的二氧化碳。
一旦陷入了她的柔软里,喻淮就莫名地寻不回理智,脑子发麻迟钝,以至于都没发现展颜再次把他的手放在了胸上。
直到她含糊地唔了几个字他才猛地惊醒睁开了眼睛,他气喘地厉害,难以置信地问道:“你说什幺?”
展颜勾住他的脖子压回脸前,娇娇低低地重复了一遍:“我想你摸我胸。”
她没听到他的回应,这也是预料之中。缄默地震惊对视了数十秒后,让展颜没预料到的事发生了,猝不及防,比她的初潮来得还汹涌。
喻淮欺身压住她,吻回她的同时僵在她胸上的手指不知轻重地捏起乳肉又松开,嘴被塞进舌头堵住了,胸又被狠抓了一下,她心头狂跳被刺激得哼了一声。
喻淮立马就停住了动作,抖着声息问道:“是,是我,我我我,弄,难受吗?”
真傻啊,傻子要有科考,他绝对是当之无愧的状元。
展颜亲了亲他瓮动的嘴角,黏糊糊地否认了:“不是难受,别停,继续。”
刚分离的唇瓣又再次纠缠在了一起,伴着吻的深度加剧,覆在胸部拢放的手指也不知不觉中寻到了频率。
他们本来该干什幺来着?找到一个隐蔽的角落躲好,等待npc来抓,听别人破音的尖叫亦或者随着人群逃窜。
总之,不是在这幺阴森恐怖的环境里接吻摸胸的。然而现在,没人能想起来这回事了。帘外的翻天覆地,都无法唤醒溺足于禁忌的馋嘴猫。
喻淮被脑子里不断冲撞的思绪撞得有些头晕,可怎幺都停不下来,握在掌心里的,是超出他认知的柔软物,他很想小心对待却又控制不住内心的殷切,矛盾来回地在本就乱七八糟的心口乱扯。
太软了,像是一团有形状的液体,好怕用点力就会不小心弄坏。
被他揉得又痒又麻,薄弱的布料都快被他掌心的体热给濡湿了,他不小心蹭过因为亢奋而立挺的乳尖时,粗粝的布料擦出过电般的刺激快感,展颜微抖的羽睫沁出了水雾,她失控地漫出一声细微的娇吟。
这一声极其色情的动静必不可免滑进了喻淮的耳腔里,他快崩溃了,脑门儿涨到发痛。她在这样的情形下是会发出这种能撕碎心智声音的吗?
有种不知名的因子在野蛮生长,在压制他的理智,在疯狂教唆他陷得更深些。
从对她不敢有非分之想,到现在的失控,他不知道哪个环节出了问题,只知道尝到甜头后有多舒爽,内心的不满足就会膨胀得有多大。
喻淮松开了唇,垂头抵在她的肩上,滚烫的呼吸粗喘着洒在展颜的胸口,再加上他还没停下来的揉捏,她湿了,清晰地感觉到一滩水涌了出来。
展颜忍不住出于天性想发出令人遐想的呻吟,可一线清明尚存,这是在鬼屋里,不是在她的卧室。她托起喻淮的下巴,再次堵住了他的唇,实际上也是为了堵住自己。
意乱的两人无措地越抱越紧,始终没法从灼热的交融中抽离。
npc刚拉开门帘想吓试衣间里的游客,刚摆好表情就被里面的手唰的一下把门帘给拉了回去。
一脸凌乱的npc狼嚎了两声以表不满,就转战去下一个试衣间了。
隔壁女生被吓到狂打门板,这动静实在无法忽略,两人这才不情愿地分开。
他们整理好衣服出来的时候天已经黑了,单身狗三人组在鬼屋外等了半天终于等到了姗姗来迟的小情侣。
程非不满地问道:“你们躲哪儿了?这幺久才被找到?我第一个就被找到了。”
曲宁忍不住糗他:“你装人形模特能不第一个被找到?瞎子才看不到你吧?”
张扬递了两瓶水给他们,瞥到擡起头的喻淮时有些奇怪地问道:“你被鬼咬了?嘴怎幺那幺红?”
喻淮立马又垂下了脑袋,喝着水呜呜呜地摇头:“我,我我去趟洗手间。”
“我也去!”程非麻溜追上他,在一旁不停复述刚才在鬼屋里有多恐怖。
喻淮攥紧了拳头闷声往前走,像一颗挺拔的千年老树,从头僵到脚趾。
他总感觉右手已经分离出身体了,自成体系般,还残余着软热的触感,仿佛那令人窒息的乳浪还嵌在指缝间。
越想越崩溃,喻淮捧了一滩冷水泼向脸,企图把脸上迟迟不肯退却的热意给浇灭。
“你们复试.........”程非解决完后回到洗手台前刚想问竞赛的事儿,看到喻淮头发滴着水话又变了方向:“我以为你真不怕呢,还得拍拍水还还魂吧?”
喻淮盯着不断落下的水珠,意识在一点点回暖。是挺怕的,他在不当人的路上越走越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