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家想说的话:】
大家中秋快乐!本来中秋想写文当存稿的,也真的写了,写了发现不对啊,我印象中不该进展这么快的啊!然后在苦巴巴的回忆,才想起来自己本来该写,却忘记的内容,然而前面已经发了,现在只好事后补救。于是写完的又重新修改,就只有这一章了。
番外继续白子画的渣系列,是说我写到第几弹了?我自己都不记得了。
-----正文-----
从杀阡陌处出来,花千骨隐隐约约听见一阵抚琴的声音,行云流水一般,自由而超脱,不由叫人心生向往。
云宫里有谁会有这个闲情逸致抚琴?不对,是除了白子画谁还会抚琴?
白子画现在应该没这个心情抚琴,再者他的琴声一贯内敛,不可能这么洒脱。
难道说……竹染还真的带回了什么了不起的人物?
花千骨思考着,循着琴声过去。
她曾说过要竹染去抢些俊男美女,但修仙界还真的很难没有俊男美女,但也不可能都抢回来,云宫装不下,花千骨也嫌烦。
后来就随口来一句不比白子画和杀阡陌的就行了。
她当时想的是这种人要么不是和白子画身份贵重要么就不知道是躲在哪个角落,不好找又麻烦,人数肯定少,正好折腾一下竹染。省的他闲的没事老是插手她的事。
她边走边思考,难道他还真带来了什么比的过白子画和杀阡陌一般的人物?
一般人可弹不出这样潇洒的琴声。
出于一种审视的心情,她循着琴音找到了坐在桃花树下的弹琴的男人。
看到那个男人,她挑了挑眉,这背影,这身姿,完全可以冒充白子画。
她蓦地有些烦躁之意,又有些觉得可笑。
这是觉得她得不到,所以送个假的给她安慰?
不过,若之前她仍有怀疑,此刻却也肯定了。心头嗤笑的想起小说中那些争宠的手段,不由感叹有些东西不管天上人间都一样。
真想恶趣味的转身离去让他尴尬死。
不过算了,这好歹是她见过的第一个这么用手段的,感觉还是蛮新奇的,还有种自己是抢手货的受宠若惊的感觉,嗯,就不戳他面子了。
看了看周围,她停驻在树上,那些小说不都是这么说的吗?树上欣赏树下弹琴,周围飘着花瓣,才能称上美景。人家都给她准备花瓣和琴声了,她当然也得配合些。
她靠着树休憩,闭着眼享受这美妙的琴音。长长的衣袂顺着树干垂下,飞落的花瓣落在她的身上。
男子终于弹完一曲,收琴起身,回头就看见了散落在地上的飘带。抬起头,花千骨正好因为一曲终了低头看他。
男人眼中闪过惊讶,花千骨眼中正欲闪过的嘲讽也在看见男人的脸以后也愣了。
墨发垂荡,眉目清雅,如同从画中走出一般。见过白子画和杀阡陌,花千骨一直以为世间没有什么人能让她再看愣了,可是这男人、这男人……
他长的确实好看,但问题也不是他好看,问题是他长的和白子画很相似!
这就很有问题了!
她从未听说过仙界有什么人长的和白子画一样,而且不同于白子画的冷漠高高在上,他身上气质温柔如水又洒脱自在,看着比白子画更容易接近。
“你是谁?”男子开口问她,声音像是月夜下古琴的空鸣,温和又带几分淡漠。
“你又是谁?”花千骨想着小说的情节,目露惊艳的问。忍下内心生出几分不耐。
这男人当她蠢的么?
云宫之中,有谁闲来无事坐在树上听他弹琴?再者,早在一年前她成神以后,这仙界还有谁不知她的模样?
若她有所掩饰也就罢了,没掩饰还这般,着实给人虚伪的印象。
莫名想起和杀阡陌的初见,他直言不讳她的身份,坦率的很。
不过……罢了,这些仙人都不爱坦率,他们都爱明知故问。
她内心笑着,面上不显,行啊,不就一见钟情再见倾心的套路吗?既然他都这么卖力演了,她也得配合一下不是?
他既然想当傻子,那她就陪他。
大家一起当傻子呗!
那男子笑了,满树的桃花都跟着灿烂起来,她眼前又是一片铺天盖地的粉色。
“我叫墨冰仙。”
他看着她满是关怀:“别在树上坐着了,小心摔下来,不嫌弃的话下来坐坐如何?”
原来仙人还能从树下摔下去,受教了。花千骨默默的想,从树下飘下去落到地上坐在案边。那男子把琴放在一边,把她面前的杯子斟满。
她看着男人,低眉道谢:“谢谢。”
那男人又笑了起来:“这是‘醉人间’,有酒的香气,但却是茶,但是不会醉人,只会醉心。”
听着就觉得意味不明啊……
她默默的继续想着,拿起杯子浅尝一口,的确不是酒,却比茶更芳香,比酒更醉人。
这茶惊艳了她,似酒是茶的茶,实在是挺有趣的。
花千骨抬头看着他,墨冰仙,果然如一幅淡雅的水墨画,骨子里又渗着丝丝凉意。
人符其态。
不过看他这样装傻,骨子里大约也是个和白子画一样虚伪的人。
“你也是被竹染抓来的吧!”
墨冰仙不置可否的淡然品茶:“他哪有这等能耐,他只会拿蜀山一派要挟我。”
哦,原来竹染没这能耐,那你能来,是自己来的还是谁……让你来的?
“你是蜀山的?我在剑风掌门那里没见过你。”
蜀山……这勾起了花千骨一点惆怅,她想起了那些年自己刚刚下山,想起了茅山,想起了……
“你当然没听过我,我不问世事多年,剑风都算是我徒孙了,如果我收徒弟了的话。”
原来人家纵横仙界的时候她都还没出生。不过年纪这么大的前辈,难怪可以这么厚脸皮。
“哦,你来到云宫很久了么?”
“没多久,其实在哪都是一样的。”他眼中闪过一丝自嘲和寂寞,随后逝去:“你叫什么名字?”
花千骨抬头看他,随后低头。
话都说到这个份上还有必要问么?非要来一句我是花千骨然后你再来段表演吗?
真是虚伪的恶心。花千骨忽然很怀念杀阡陌最开始的直白,他说他听说过她,他知道她的名字是花千骨,他知道群仙宴被她弄黄了……
心情太过复杂以至于一时之间她不知道是直接说还是反问还是冷笑的转身就走,明明大家都知道,却仍然选择明知故问。
她忽然不想和他继续这种对话了:“我还有事,先走了。”
墨冰仙也没有再多问,目送她转身离去,不由有些好笑的埋头喝茶。不多时,天边又飞来一人,正是竹染。
“怎么样了?”
“骗小孩真没意思。”墨冰仙眉间一抹嘲弄,“我还以为妖神是怎样了不得的三头六臂的怪物或者冷艳的蛇蝎美人。真是,害我白期望了。”
竹染神色奇异的看着他:“你说,小孩?”
“是啊,看她蠢蠢笨笨的,感觉一腔心机都喂了狗,跟个傻子似的,没想到我墨冰仙也会有以色诱人的一天,还被当做某人的替身,真是笑话。”墨冰仙自嘲。
竹染没有说话。
若是以前,说是孩子半点不错,可现在……他想,在墨冰仙把她当傻子的时候,花千骨也在把他当傻子吧?
她真的是长大了,竟然连伪装都学会了。
“你哪里用假装,你本来就是真的跟白子画很像。东子画西墨冰,果然奇虎相当,难分高下。”
“错,是白子画跟我很像,不是我跟他像,我驰骋六界的时候,他还没出生呢。”墨冰仙强调,对他这种前辈来说,和白子画长得相似简直是侮辱他。
“是是是,那就拜托你了。”竹染敷衍的点头,再无意和墨冰仙讨论花千骨,他分明都没发现花千骨现在的性格,那他想做什么其实都已经不重要了。
“你想我怎样,无非是讨她欢心,还是你想得到妖神之力取而代之?你要知道,我是来想办法杀她的。若失去了靠山,你不怕么?”墨冰仙好奇,他实在不懂竹染心中在想什么。
“我当然不怕,你杀不了她的。”他随意的开口。当初墨冰仙找上门的时候他那时正烦恼花千骨受制白子画,于是默不作声的收下了墨冰仙这个大麻烦,他并不怕墨冰仙杀了花千骨,因为墨冰仙没这样的本事。他就想看墨冰仙和白子画斗法,花千骨一脸茫然,自己在一旁看热闹一定很有趣。
可谁知道,花千骨一夕之间忽然就长大了,让他措手不及。白子画出事的时候墨冰仙不在无妄宫,因此根本不知道白子画遭遇的一切,而他自那次教训以后,哪里还敢自作主张?她已经不是过去那个乐呵呵傻呆呆的花千骨了。
后来墨冰仙不耐烦要自己来他也没阻止,甚至乐的看墨冰仙发现花千骨长大以后惊愕的样子,但是结果是墨冰仙根本没注意到花千骨的变化。
竹染忍不住想到底是墨冰仙太过漫不经心,还是花千骨伪装的太好,还是……他们是不是都对她的形象已经太过固定,以至于没有人正视她发生的变化。
“她怎么会爱上自己师父的?真搞不清楚,六界如今怎么变得这么乱糟糟的。”墨冰仙抱怨的话拉回了竹染的神智。是了,她变得太快,快的所有人对她的印象仍然停留在过往,仍没有真正意识到她的变化。
若他没有见过花千骨发火的样子,他又能是否正视花千骨的长大?
竹染心头一阵疲惫,现在的花千骨他不敢再像以前去擅作主张,花千骨说的对,她不会让他死,却有的是办法对付他。白子画就是最好的例子。而墨冰仙,花千骨过后又会怎么收拾他?
一想到如今的花千骨,竹染心头又生出了兴奋和向往。若是以往,统治六界恐怕只是一时,现在……可不一定了。
若是整个仙界发现花千骨的变化,又会是什么样的脸呢?
想必是绝望又惊愕吧?
想到这里,他又一阵兴奋,忽然发现墨冰仙完全没意识到似乎也是个好事,于是他心中暗笑,不着痕迹的转移了话题。
“你似乎并不怎么关心蜀山和六界的命运,那你来做什么?”
“我是不关心这些,不过就是有点吃惊。竹染小子,你看到过你师父给人跪下过么,那你就不会奇怪我为什么在这里了。”
竹染狠狠的被震到了,头脑嗡嗡作响。他居然会给墨冰仙跪下?为了救六界?为了救长留?还是说仅仅为了白子画?
墨冰仙笑望着他摇了摇头:“我认识你师父这么久,从没见他这样过。还有她居然可以把白子画也害了,所以不由有些好奇,反正闲得无聊,便过来看看那妖女是什么样子,又有何能耐。虽然的确是绝色无双,但一想到我得为了某种目的和她上床,还是难免有点恶心自己。你师父真有意思,舍不得牺牲白子画,就牺牲我。”
可现在就算牺牲白子画,花千骨眉头也不会皱一个了。而你……真能上她的床么?
竹染可一点不觉得。
想到这里,不由给他一点提醒:“墨冰仙,我劝你不要这么有信心。曾经每一个人刚遇见她的时候都很有信心,包括白子画、包括异朽阁主,包括杀阡陌,包括我,谁都可以很容易的将她玩弄于股掌之中,可到最后,白子画废了,杀阡陌迄今昏迷不醒,异朽阁主死了,我现在……是她的属下。你恐怕也……”
“谢谢你的忠告,我会小心的。”墨冰仙颔首,谢了竹染的一点提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