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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法医秦明》秦明上线,无问西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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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生,今天的事情,分明是那个所长。”等红绿灯的空档,唐东握着驾驶座的方向盘,没有回头地道。

肖奈的案子还没有审判,本应该关押在新兵仓,服刑期的特查拉应该关押在服刑仓,看守所森严的戒备,不是颜值和运气就可以弥补和左右的规则。两个本该八竿子都打不着,直到肖奈出狱可能彼此都不会见面的人,发生今天王豫看见的一幕,幕后没有推手是不可能的。

带着“除了出狱什么要求都满足”的圣旨而来的特查拉不是来服刑的犯人,是身披黄马褂来享福的大爷,这样的大爷不好伺候,放在谁怀里都是烫手的山芋。听见王豫松口说处理特查拉的事情,所长的那份溢于言表的欢天喜地,唐东看得出来,王豫也看得出来。

所长有着不符合其蠢胖外表的精明,想扔掉这块烫手的山芋,又不想自己动手,很显然,财大气粗的王豫就是他为自己物色的替罪羊。

对被人当枪使的事情心知肚明,王豫还是心平气和:“没事,先回去吧。”

王豫刚回宅子,门房就跑到唐东耳边低语几句,唐东听了,凑在王豫耳边:“有一位秦明先生到访。”

“秦明?”陡然听见的名字,王豫一时反应不过来,“做什么的?”

“说是法医,来聊苏城的案子。”

唐东这样说,王豫就反应过来了,《法医秦明》的男主角,法医秦明。王豫想了想:“不着急,晚一些的时候,再告诉他我回来了,但是乏了,不见客,请他下次……”

“王先生,”王豫话音未落,一个声音忽然传出,正是本该在客厅等候的秦明,“我们谈一谈。”

唐东眼神一扫,门房当即惴惴地低下头。

王豫却摆了摆手,没有说谎被当场揭穿的尴尬,也没有决策被迫更改的懊恼,他看着秦明,眼神和语气一样平和,仿佛一开始就是这样打算的:“到我的书房来谈,可以吗?”

“当然。”秦明颔首,只是脖子的轻点,巍然不动的宽肩和窄腰,形成极为矜持挺拔的线条。

进入王豫的书房,双方落座之后,唐东端来了咖啡。

王豫没有喝咖啡,他在氤氲的咖啡香气里调整了一个相对舒适的坐姿,开门见山:“听说秦先生专程来,是想跟我聊聊苏城律师的案子。”

秦明穿着自己剪裁的合身的西装,在沙发里交叠长腿,也不拐弯抹角:“苏城的验尸报告,是我做的。”

王豫点了点头,听了前半截,他已经预计到秦明接下来要说什么。

果然,秦明毫不客气地指出:“将苏城验尸报告的结论改成自杀,这是造假。”

当然是造假,杀人就是杀人,防卫过当致人死亡也是杀人,要让肖奈清清白白没有案底的出狱,只有造假。王豫想了想:“但是秦先生已经修改了报告,所以我才可以拿到肖奈出狱的调令。”

秦明却摇头:“报告的结论不是我改的,明眼人都能看出苏城不是自杀,就像一盘麻小,不是小龙虾把自己放进搁了葱姜蒜和干辣椒的油锅里面爆炒,还盖上锅盖焖了十分钟再端出来的一样。这个假造成一点水准都没有,我不会干出这种没品的事情。”

当着西装革履一本正经的秦明笑出声来是一件十分没有礼貌的事情,所以王豫花三秒钟默默自行体会了一下秦明形象的比喻里蕴含的冷幽默:“那如果是秦先生,你打算怎么有品有水准的造假?”

“……”秦明突然卡壳,“我为什么要造假?”

“因为秦先生觉得验尸报告得出苏城自杀的结论,是一次十分没品没水准的造假,以秦先生的个人能力和专业素养,必然能够做得更加有品有水准……”王豫有理有据,循循善诱,“难道不是吗?”

“重点不是你们的假造得没有水准,虽然你们真的造得没有水准,但这不是重点,重点是造假这件事本身就没有水准,”秦明修长的手指敲击着面前的茶桌,其作用,应该是跟老师划重点敲黑板是一样的,“你们没有水准就算了,居然还在报告上落我的名字,把事情安在我的头上,这是非常可耻的。”

“明白了明白了,”王豫连连点头,从善如流,“秦先生是希望能够把报告上的名字改成别人的名字。”

“……”秦明又卡壳了,“问题的关键不是报告上落谁的名字……”

王豫双手合十而击,露出醍醐灌顶颇为感触的样子:“秦先生愿意在报告上保留自己的名字?!自然更好,秦先生的名声在法医界很有分量,有了秦先生的签名,这份尸检将更具有说服力。”

“……”秦明这一次卡壳了很久,“凡事都应该有行为准则,有道德规范,篡改验尸报告,这是违背职业道德的,违背法律法律的,这是任何情况任何个人都不允许的。”

一顿胡搅蛮缠,成功搅乱秦法医缜密的思维清晰的逻辑,王豫暗自愉悦了一会儿,终于接下了秦明的话茬:“我知道,秦先生是想说,我不该篡改验尸报告,让杀害苏城律师的嫌疑人逍遥法外。”

秦明轻轻地吁了一口气,那是一种秀才终于跟兵痞把道理说清楚的释然:“没错,我就是这个意思。”

王豫忽然道:“虽然苏城的案子没能开审,但是因为造成了轰动的社会影响,秦先生又是在司法机关工作,所以对于案情,对于肖奈,就是嫌疑人的情况,应该是有所耳闻的。”

秦明点头:“关于案情的消息,我多少听到一些。”

“因为无力偿还巨额的违约金,受到受害者的胁迫,嫌疑人不堪受辱,一时冲动才犯下了这桩案子,”一句话囊括完来龙去脉,王豫反问,“秦先生听到的就算不是这个版本,应该也差不了太多吧?”

“的确,这是一桩迫不得已的冲动犯案,”秦明点头,表情义正言辞,是相信司法公正的坦然正直,“但是既然肖奈犯下了案子,就应该为自己的行为付出代价,是非曲直,自然有法律公正裁决,任何一个个人都不应该去左右,我不行,王先生也不行。”

王豫摆出一个睿智的长者的样子,他沉吟片刻,似乎在思考秦明的话,又似乎在斟酌措辞,终于开口:“肖奈是一个有才华也很有上进心的年轻人,他本该拥有光明的未来,这的确是我帮助他,不希望他在监狱里虚度年华的其中一个原因,但并不是最主要的原因。”

秦明偏头,皱眉的时候微微眯眼:“不是最重要的原因?”

王豫点头:“跟肖奈签订项目合约的人是我,将违约的金额制定过高超过了肖奈承受范畴的人是我,因为个人原因,将违约事件交给代理律师苏城处理也是我。肖奈之所以落到今天这个地步,有一部分的原因,甚至可以说有很大一部分的原因在我。我帮助他真正的原因,不过是为了让自己心里好受一些。”

秦明不是办案民警,不清楚具体的案情,陡然知道如此细枝末节的缘由,他有些惊讶,但反应迅速:“那些都是事有凑巧,跟王先生有什么关系?”

王豫并不反驳,只是反问:“这件事跟秦先生又有什么关系?”

秦明的声音,铿锵有力,理所当然:“当然有关系,验尸报告上写的是我的名字。”

王豫的表情,通情达理,深明大义:“如果秦先生仅仅是不满意这份报告出自你手,我可以让他们改成任何一个另外的名字,张三李四,甚至任何秦先生指定的名字,都是可以的。”

秦明一顿:“我说过了,这不是落谁的名字的问题……”

“我知道,是原则的问题,是本心的问题,”王豫的表情越发和蔼从容,“秦先生有自己的原则,凭着一颗本心而来,觉得法律就是法律,不应该被私人的恩怨所左右。所以我希望秦先生能够理解,肖奈如今面临的困境几乎是我一手造成的,我想要挽回,也是出自自己的本心。”

“这不一样。”

“有什么不一样?”王豫终于直接放弃委婉迂回的包抄策略,跟秦明正面作战,“秦先生的原则是原则,秦先生的本心是本心,我的原则本心就不是原则本心了吗?”

“我不是这个意思。”

秦明语调一缓,王豫更是乘胜追击:“说一句难听的话,我不是警察,不是法官,我无权对肖奈做出审判和裁决。同样的,秦先生只是法医,不是警察,不是法官,做出审判和裁决,你也没有这个权利。”

明知道王豫的歪理说得不对,但秦明居然一时说不出哪里不对来,在王豫的攻势下节节败退。

王豫却又不打算赶尽杀绝:“秦先生,我敬佩你这份坚信司法公正的执着,我也无意说服你认同我的想法。我只是希望你明白,希望肖奈能够清白出狱,这一点我很坚定,不会更改。”

谈话进行到这里,秦明明白自己今天要无功而返,他点头站了起来:“既然是这样,我先告辞了。”

王豫微微一笑:“秦先生,我们并不是对立的,甚至从某些方面来说,我们是相同的。”

“相同的?”

王豫点头:“说到底,不过是爱你所爱,行你所行,听从你心,无问西东。”

秦明略一思索,点头:“我明白了,王先生,再会。”

“唐东,送送秦先生。”

送走秦明,王豫捧着唐东泡的咖啡喝了一口,忽然想起:“有些日子没看见绍谦了。”

唐东看了看表:“这个时间,莫先生应该还在壁尻馆。”

闻言,王豫捧着咖啡杯的手一顿:“绍谦怎么去了壁尻馆?”

“之前莫先生被陈厚先生搞了好几天,李大田觉得莫先生的表现已经能够胜任壁尻馆的工作,正好莫氏集团有了足够的周转资金,已经走上正轨,莫先生不用再在公司的事情上分神,我就同意了,”唐东谨慎地观察着王豫的脸色,“需要我让人把莫先生接回来吗?”

王豫想了想,问道:“绍谦跟慕容四少在一起?”

唐东表情匮乏却恭敬地垂头:“莫先生另设了单独的房间,取名总裁壁尻。”

王豫又问:“生意好吗?”

“莫先生的总裁壁尻跟慕容四少的督军壁尻,并称壁尻馆里的两块招牌,客人络绎不绝。”

临危受命的落难少东,本来娇养在温室的花圃里,一夕遮风避雨的倚靠倒下,就沦为风俗店里的头牌,贩夫走卒花一些小钱就能‍‌抽‎‍‌‎‌插‎‌‍中出的壁尻,王豫对这个转变还是满意的:“不用特意去接,既然李大田觉得绍谦可以胜任,又不耽误公司的事情,就按李大田的想法办吧。”

“是,先生。”唐东再次垂头,目光从眼角瞟向王豫。

王豫把玩着咖啡杯:“还有什么事?”

唐东犹豫了一下,才开口:“我派去跟踪何书桓的人回话说,他跟陆尓豪搞上了。”

关于何书桓的这个消息来得很突然,王豫一怔:“是你?”

“不是,”唐东连忙摇头,“先生正等着明楼先生的答复,我已经第一时间约束了手下人。但前天夜里,何书桓到陆家做客,天色太晚,就留宿在陆尓豪房里……”

王豫皱眉:“消息可靠吗?”

“何书桓家世显贵,受过反侦察训练,陆振华年轻的时候也当过兵,我的人不敢靠得太近,并没有亲眼看到。但何书桓走路的姿势,也就是如萍和梦萍看不出来,陆振华和王雪琴都有所怀疑,”说到这里,唐东一顿,“我担心的是,明楼先生要是知道了,会不会以为是先生的意思?”

王豫明白唐东的顾虑,当日一番推心置腹,王豫把继续还是停止的权柄放进了明楼的手里。这不是一个能够轻易做出的决定,明楼几日没有登门,正是在犹豫。如果在这个时候知道何书桓被陆尓豪搞了,明楼会不会误以为之前的一切都是惺惺作态,王豫早就做好了继续游戏的打算。

王豫沉吟片刻,舒展了眉头:“没关系,不用在意。”

“明楼先生那边……”

“我们不在意,他就不会在意。我们要是太在意了,他反倒要起疑的。”

唐东终于恭敬垂头:“是,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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