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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6、穿成薛洋之好惨一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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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电翻涌着,冲进阴沉的黑云里,云雷交接,间或惊闪银白亮电。

云越发地低了,雷也越发地低了,还带着疾风,吹得百鬼伏跪,吹得鬼王阖目滚。

惊雷乌云下,滚滚尘土中,万物低垂,万物伏顺。

越发显得那创世的第一位先圣,挺身立于天地,一张表情匮乏的脸,至情至性,不悲不喜。

啪嚓——是闪电。

银白激电刺破长空,挟着无尽的威力自龟裂的苍穹倾压下来,眼看着就要落在那端坐的圣人身上——

银白的电芒印亮了夜尊的双眸,也印亮了他眼中的惧色,天道,即使是鬼王也不能抗衡。

夜尊想动,却根本动不了,在天道诸神面前,大不敬之地孕育而出的鬼王亦不过是虫豸蝼蚁。

明楼想动,他也动不了,明长官可以跟鬼王争锋相对不落下风,却不能与天道争,与天道斗。

万众瞩目,天劫终于落下。

夜尊以为会有疾风,会有流光,会有振聋发聩的暴雷,会有射人欲盲的闪电,才配得上天道蓄势一击。

没有,什么没有。

没有疾风,没有闪电,没有流光,没有惊雷。

在天劫落下的一瞬间,王豫不见了。

夜尊微微睁大双眸,四周一片静谧。

真的,乌云消失了,雷电消失了,那本该端坐在轮椅里的先圣也消失了。

天劫加身的瞬间,王豫当机立断,打开“个人副本”,走了进去。

进入副本之后,王豫昏迷了一阵子。

当王豫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遍体鳞伤地出现在一处荒凉的庭院里。

勉强坐起,王豫四下打量自己身处的地方。庭院荒凉,土墙坍塌,屋瓦零落,满院的尘土枯叶,门口歪掉的匾额雕着义庄,他自己勉力靠坐着更是一副薄棺。

“不要动,伤口要裂开了。”

王豫并不是一个人,面前还站着一名道长和一名少女。

道长身着白袍,大约双眼不良,一条同色雪白的布带横过俊星目剑眉,只露出高挺的鼻梁和下面噙着温和笑意的粉色薄唇,但也瞧得出容貌出众,气质出尘。

少女身着麻衣,五官灵秀,身形纤细,却有一双天生白瞳。

出声提醒王豫不要乱动的,便是白衣道长。

王豫瞧了瞧道长,又瞧了瞧少女,最后将目光定在道长勒出双目闭合轮廓的白布:“你是谁?”

白衣道长没有说话,旁边天生白瞳的少女一顿抢白:“你有眼睛,不会自己看吗?云游方士咯!人家辛辛苦苦背你回来,给你治病救命,给你吃灵丹妙药,醒来第一句话也不知道要感谢。”

“阿箐……”白衣道长的声音带着无可奈何的宠溺,就这样叫破了少女的名字。

王豫从系统获得“个人副本”的时间不算短,但没有战绩,所以这个技能依旧是十分鸡肋的一级。选择的剧本随机,掉落的地点随机,使用的角色随机,开始剧情的时间也是随机的。

但白衣道长?阿箐?再环顾一下所在的义庄和自己浑身的伤,王豫有些明白自己进入什么副本了。

《魔道祖师》是一本大热的‍‎‌仙‎‍‍‎‌侠‎‌‍‌‎小说,别的姑且不论,只说热度,的确是高的。改编同名动漫之后,又出了连续剧《陈情令》,负剑的白衣盲眼修士,便是剧中重要的悲情配角。

盲眼修士,并非一开始就是个盲人。晓星尘,抱山散人之徒,17岁下山出世,第一次夜猎便凭着一柄“霜华”名动天下,与其挚友宋岚并称“明月清风晓星尘,傲雪凌霜宋子琛”。

剧中初次登场,晓星尘应栋阳常氏家主常萍所求,横跨三省捉拿灭常家满门的凶手薛洋。

仗剑的白衣道长从天而降,衣袂翻飞,如踏浮云。

修为精纯,剑芒凌厉,越发显得眉眼如画,皎皎世无双,凛凛不可侵。

可惜,晓星尘虽然抓获了薛洋,薛洋却没死。

薛洋侥幸脱逃之后,为了报复晓星尘,屠了宋岚的师门白雪观,毒瞎宋岚。

为救宋岚复明,晓星尘剜了自己的一双眼睛,这才成了个盲人。

晓星尘成了盲人,独自离开,依旧降妖除魔。后在夜猎路上遇见伪装盲人的少女阿箐,又偶然救起被金家追杀的薛洋,三人在义城的义庄里定居,这一住,便是数年。

晓星尘,阿箐,义庄,这些要素凑齐了,王豫此刻的身份也就呼之欲出了。

自然就是那位被晓星尘抓获不死,屠了白雪观,毒瞎宋岚,致使晓星尘眼盲的薛洋。

故事进行到这里,薛洋已经把灭常氏,灭白雪观,毒瞎宋岚,导致晓星尘眼盲的剧情走完,落在王豫手里的,是反派剧本,还是毫无疑问铁板钉钉的反派剧本。

王豫痛定思痛,将目光定在天生白瞳的少女身上:“阿箐姑娘,不知你年方几何?”

一个问题抛出,不待阿箐回话,王豫紧接着问了第两个问题:“生得这样貌美,可许了人家?”

最后是第三个问题:“若是韶华待嫁,你瞧着我如何?”

“啊……”唐突孟浪,便是端方持重的晓星尘听了,也不禁讶异地轻啊一声。

阿箐更是抬脚便踹:“可恶的登徒子,臭男人!”

王豫本就伤重得寸步难行,受了这一脚,头一歪,又晕了过去。

王豫就这样跟着晓星尘和阿箐在义城住了下来,破落的义庄修缮一下,便是他们暂时的居所。

这一日,晓星尘从外面回来,阿箐便迎了上去:“你去哪儿了?”

晓星尘卷着茅草和木材:“我寻点木材和茅草回来补补屋顶,以免我晚上出去的时候,你们又要受冻。”

此时王豫伤好一些,已经能够走动,上前接过了茅草:“仙友还会补屋顶?”

晓星尘略略低头,白色布带遮敛双目,只嘴角露出一丝羞涩的微笑:“说来惭愧,还真没试过。”

和颜悦色甚至有些害羞的晓星尘,与记忆中嫉恶如仇不假辞色的仙门中人全然不同。王豫忽然就有些明白起薛洋的心情来,见了太多道貌岸然疾言厉色,忽然瞧见这样的反差,多少是心动的吧?

“王豫先生?”久等不到回应的晓星尘不禁疑惑出声。

“啊,那还是我来吧。”王豫回神,连晓星尘手中的破席一并接过去。

“你这坏人还会修屋顶呢!”一竹竿磕在王豫的脑门上,是喜欢佯装盲女的阿箐。

头颅的疼痛,让王豫有一瞬间的恍惚。恍惚间,他的目光犹如淬毒的利箭般射向阿箐,这是身体里残留的薛洋的意识,王豫来得不久,已经发现使用的身体里并不止他一个灵魂。

薛洋不愧是《陈情令》中屈指可数的反派之一,睚眦必报,这目光太毒,蛰得阿箐忘了还要假装盲女,下意识地连退了数步,才结结巴巴地找回自己的声音:“我,我撞到你了吗?我不是故意的……”

阿箐惧怕颤抖的声线让王豫回神,他扶着额上被竹竿敲出来的红痕,一本正经地摇头:“男人头女人腰,轻易动不得,如果你是我未过门的媳妇又该另当别论。阿箐你看,咱俩的名分什么时候能坐实一下?”

“啊……”端方持重的晓星尘讶异地轻啊一声。

回过神来的阿箐,为自己有那么一瞬间,居然因为王豫的回眸生出惧怕的情绪深觉吃错了药,熟练地抬脚,变本加厉地踹:“可恶的登徒子,臭男人!”

屋顶到底是晓星尘修的,王豫被阿箐一踹,又晕了过去,再醒来已经是第二天。

晓星尘夜猎归来,身上罕见地带了伤。

阿箐取来了伤药,王豫给晓星尘上药:“以仙友的武功,怎么受了伤?”

晓星辰略略低头,并不哀怨,只是陈述:“看不见,总会有些不便。”

王豫想了想:“仙友看不见,我看得见。仙友夜猎,捎上我怎么样?”

阿箐忍不住拆台:“你这坏人坏且无用,不要没有帮助,反倒拖累了白衣哥哥。”

王豫沉吟片刻,自觉听懂了阿箐的弦外之音,一本正经地解释道:“阿箐放心,我武功虽然不及仙友,但同为仙门中人,要保护你还是绰绰有余的,谁让你是我未过门的妻子。”

如果说第一次踹的时候,阿箐还有些忐忑,第二次踹的时候,阿箐还有些不忍,到了现在,她已经能够驾轻就熟又条件反射地抬起腿,对准了薛洋那张颇具欺骗性的娃娃脸:“你这坏人,又占我便宜!”

眼看着阿箐的腿又抬了起来,王豫感慨摇头,意味深长:“阿箐,你这动不动便踹人的习惯得改。可怜我重伤未愈,一踹就晕,一天十二个时辰,醒着的时候竟不足零头,真是好惨一男的。”

阿箐虽然自小独自讨生活,说到底不过是个豆蔻少女,听见王豫说得这样苦情,脚略略一顿。

这一顿,便听见王豫继续说下去:“你这是家暴,你明白吗,我可是你未成亲的相公。”

“啊……”晓星尘讶异轻啊是有所预感。

果然,阿箐刚刚还顿住了的脚,又一次毫不留情地踹了下去:“可恶的登徒子,臭男人!占我便宜!”

王豫又一次晕了过去,不负众望。

王豫再次醒来,已经是傍晚,负剑的白衣修士正要出门,王豫叫住了他:“晓星尘,捎上我吧。”

晓星尘脚步一顿,摇头:“你伤势未好,不宜走动。”

王豫辩解:“我的伤已经好多了,出去夜猎,活动筋骨,还能好得更快一些。”

听王豫辩得认真,晓星尘终于说了真正的原因:“你一说话,我就想笑。我笑了,就拿不住剑了。”

“……啊。”晓星尘好像是说了一个笑话。

反应过来的时候,那皎皎世无双凛凛不可侵的白衣道者已经融进了夜半清风。

第二天,王豫再接再厉:“晓星尘,捎上我吧,你听见我说话想笑,我不说话还不行吗?”

晓星尘这次点头了:“你随我一道夜猎,可是要为我指引傀儡?”

王豫精神一震:“不错不错,霜华虽然能够为你指引怨气,但到底不如我亲眼看着。”

晓星尘再次点头:“那你不说话,该如何为我指引呢?”

“……啊。”晓星尘真是提了一个好问题。

反应过来的时候,那皎皎世无双凛凛不可侵的白衣道者又已经融进了夜半清风。

到了第三日,王豫堵在门口,不让晓星尘走:“不管你说什么,反正今天得捎上我。”

晓星尘什么都没有说,阿箐先走了上来。

阿箐也什么都没有说,只是一抬腿。

那腿脚踝纤细,阿箐也不过是名弱质少女,王豫却下意识一躲,晓星尘便从让开的缝隙闪身出去了。

等王豫想起要追,长街漫漫,那皎皎世无双凛凛不可侵的白衣道者再一次融进了夜半清风。

“……啊。”

清风吹动头发和衣袂,朗朗明月,王豫在这一刻,忽然就对自己食物链底层的家庭地位有了自觉。

王豫开始‍‌种‍‌‍‎‌田‎‌。

王豫是没有工作的,没有收入来源。晓星尘行侠仗义夜猎,也是不收费的。两个大男人的生计全赖阿箐一个小姑娘,就是出去买个菜都要问阿箐要银子,阿箐靠偷钱袋来钱的方式也不是什么正经活。

综上,王豫开始‍‌种‍‌‍‎‌田‎‌。

田里长出第一茬韭菜的时候,阿箐欢乐地掐着韭菜,盘算着这一把韭菜炒鸡蛋,这一把韭菜包盒子,这一把韭菜炒猪肝,这一把韭菜炒虾仁,活脱脱要做出一个韭菜全宴来。

王豫倒在一旁,嘴里叼着一根韭菜,大手一挥,颇有些指点江山的荡气回肠:“阿箐,快点掐,全掐完了。你得让所有人都知道,这片韭菜地被你承包了。”

阿箐没看过《杉杉来了》,没听出王豫的言外之意,但她看王豫的表情,便自觉又被占了便宜:“你这!”

条件反射地,阿箐一抬腿,王豫就从地上爬了起来,闪身要躲:“诶诶,君子动口不动手,别打人!”

阿箐扬了扬手中韭菜,又把腿收了回去:“看在这些韭菜的份上,今天就暂且放过你这坏人。”

麻衣少女莞尔一笑,古灵精怪,蹦蹦跳跳地去做饭了,浑然忘了还要佯装个眼睛不便的盲女。

王豫不禁也跟着牵了嘴角,空站一会儿,再次倒在地上。

眼角的余光里忽然瞥见白色的道袍,是晓星尘,踏云而来,果然悄无声息:“王豫,何苦总是招惹阿箐?”

“晓星尘,你会追女孩子吗?”

晓星尘一怔,嘴角便泄出些温柔羞臊的弧度:“说来惭愧,还真没试过。”

王豫点头,他的声调一向平铺直叙,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起来,也是平平的,没有半点抑扬顿挫:“那你还是瞧我的吧,正所谓打是情骂是爱,你别看阿箐现在表面上对我又打又骂,其实她早就对我情根深种,无法自拔了。”

“阿箐你回来了?”晓星尘忽然叫了白瞳少女的名字。

王豫触了电般,蹭一下跳起来:“阿箐,我没说……”

清风拂山岗,明月照大江,青山绿水间,哪里有少女阿箐的踪迹?寻找麻衣少女失败的目光,迟疑地转回来,落在白衣道长的身上:“阿箐在哪里?”

晓星尘的回答,是大笑出声:“哈,哈哈哈。”

王豫又怔了片刻,终于明白阿箐压根没回来,晓星尘不过是想看他的光速打脸:“星尘,你变坏了。”

晓星尘笑得越发灿烂了:“王豫,你忘了,我看不见,怎么能看见阿箐回来了?”

王豫本来也要笑的,听见“看不见”三个字,笑便僵在脸上,酿成了一个说不清道不明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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