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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8章 推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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匆匆浏览一遍后,池净惊讶地发现,这道题她以前看过!

曾被关在研究所的十年里,她也看过不少报纸,这些报纸中还包括了一些十年八年前的旧报纸。其中有一个报刊很喜欢定时放一些推理题让读者思考,而推理答案则通常会放到下一期的报纸登出。

而这道题,则刚刚好是她看过的那一期!难道苏宝也对这个故事念念不忘吗?

可惜的是…

池净心底苦笑,她还没找到下一期的报纸,没来得及看正确答案,便来到了东离。

如此说来,苏宝出题并没有什么规律,只是把一些她读过的,难倒过她自己的,印象深刻而又有趣的东西写出来,列为闯关谜题。

“这又是什么意思?”东方乐持续茫然着。

“这是一道推理题。”池净道,简单地给大家讲了讲何谓“推理”。

推理,是由一个或几个已知的条件或前提,推导出一个未知的结论的思维过程。

比如路上有泥坑,泥坑中有清晰可见的马蹄印,由此可以断定两个结论。第一,这两天这一带一定下过雨。第二,有几匹马从此地路过。

我们没有亲眼看到过下雨,也没有亲眼看到过马儿从这条路疾驰而过,但我们看到了它们留下的痕迹,并由此断定。

雁过无痕,但留声。

这,便是推理。从眼前的已知,推演出过去的未知。

将离听罢,再次表现出莫大的兴趣,将黑板上的题目仔细地再从头看一遍。

这道题简单,却又不简单——这个故事,是这样的。

李公子与王公子是同窗亦为同乡,李公子家住李家庄,王公子家住王家庄。

两个山庄之间仅隔一座无桥之河,河上仅有一位常年来回两庄岸边的摆渡汉子,汉子体格健硕,名唤“渔三”。

渔三是个孤儿,性格热情仗义,行船也并不规定渡资,给多给少无所谓。闲了便撒网捕鱼,若平日里偶见幼童溺水,必出手相救,是个出名的好人。

某日,李公子告知王公子道:“家中父母为我定了一门婚事,那未过门的妻子为王家庄人,名为王妮。我身为长子,父母之命不可违呀!”

王公子听到“王妮”二字,欲言又止,最终还是没有说什么。最后,王公子亲自送李公子乘船回李家庄,他自己则留在县城给一家王家庄人开的药铺子做个杂役,赚几个铜板。

李公子回到了家,婚事如火如荼地开始筹备。

婚礼前些天天刚破晓,李母被阵阵敲门声惊醒,开门一瞧,竟是一身穿破旧道袍的道士。

道士神情凝重道:“这位夫人,我路过此地,见你家有灾,有大灾呀!”

李母大惊:“何灾?”

那道士道:“此乃血光之灾也!”

李母忙问道:“可有破解之法?”

道士吩咐道:“成亲之日不变,如期举行。但酉时起,一对新人必须紧锁新房之内,任何人均不得入内,三天后方可出来,切记!”

说罢扬长而去。

很快到了成亲这一天。一切依道士所言,一对新人被锁于新房之内,三餐由李母背身闭目将吃食由门缝递入。

岂知,三日期限尚未满,第二天便出了事。

第二日,李母敲门送食之时,突然房门被猛然推开,冲出一个满脸血污,蓬头垢面的男子,他冲出了房门后便往河边跑去。

新妇王妮哭着追了出来,指着前面的人道:“快拦下他!那是你们家儿子,他疯掉了!”

李父李母大惊,待追到了河边,却见那人已投身河中,河水湍急,不知所踪。

李父李母痛哭不止,此时渔三从上游摇船而来,闻讯立即跳入河中搜救李公子。一刻钟后,渔三将面目全非的李公子捞了上来。

李公子的脸竟被河下石头撞毁。

李家悲痛欲绝之际又想起道士的劝告,最后不得不悲叹万般皆是命,半点不由人。

按照当地风俗,李庄的乡亲们协助李家的小儿子——也就是李公子的弟弟,将李公子埋葬在河东附近坟地中。

七天后,新妇王妮提出回娘家小住,并要求李二公子相伴。李二公子将大嫂送回王家庄后,用过了晚饭返回李家庄,路经李大公子坟地之时,忽闻坟中传出声音:“弟弟。”

李二公子疑为见鬼,大惊失色,正欲拔腿就跑。

“弟弟,且留步!”坟中李大公子又道。

李二公子迟疑着,正在此时听得那声音再次传来。

“弟弟,大哥短寿,未能为父母尽孝。但新房床下埋了一坛金子,乃我死后所化,你回去告知父母,将金子挖出,以供父母颐养天年。”

说完,那声音再不发出。

李二公子疾奔回李家,告知李父李母。三人连夜挖起李大公子的新房床底来,不多时果然挖出一个坛子。

李父掀开坛盖,手往里一探——竟抓出一把碎肉来!

当夜李家便告官至县太爷处,仵作验了坛中碎尸,证实碎尸乃李大公子无疑。

县太爷拍案而起,将所有涉案人员捉来一一严审,最后终于真相大白,揪出真凶绳之以法!

敢问,涉案者数八,分别是谁?

负责读题的东方乐语音刚落,众人就炸开了锅。

“这都哪跟哪?这年头要倒个斗,还要学会破案了吗?”楚家第一个喊苦的,下意识地摸了摸袋里的黑驴蹄子。

池姑娘带上他,自然是希望借助他以往的倒斗经历,能一路过关斩将,直捣黄龙。

可是眼下看来…

黑驴蹄子有什么用?它会破案吗?

楚家有气无力地靠在一旁的石壁上,深觉自己一无是处。

“为什么这次黑板上没有勾选答案的地方了?”池净只注意到了这个问题。

难道答案是要自己写上去?

她还没疑惑完,突然感觉脚下有些异样。出于直觉,她大喊道:“散开,大家快散开!”

本来全都围在黑板面前的众人反应也是极快,纷纷往后退了几步,远离了黑板的范围。

几乎是同时,地上突然凸出一块块成年男子巴掌般大小的石砖,石砖上刻着人名,如“李公子”“王公子”等。

“这又是…”楚家惊呼,很快想到一个可能,“要把石砖上的答案踩下去的意思吗?”

“对。”池净也想到了,恍然大悟。难怪这里比乾宫大,原来多了这些人名石砖的机关。

“如果踩错了呢?”东方乐忽地道。

“可能会死吧。”池净轻描淡写地道。

向来多项选择题的难度就比单项选择题要大,单项的只有一个答案,选中了就是做对了。但多项选择题就不一样了,少一个,多一个,错一个,都全军覆没。

“…”东方乐。

“现在,说说你们的看法。”池净又道。

这种情况下,集思广益只会百利而无一害。三个臭皮匠顶个诸葛亮,何况,大家的命都绑在一起了,坐在同一条船上,只能团结了。

“我觉得凶手是李家二公子吧?”没想到,段顺姑是第一个开腔的。

看得出来,她早就对故事中的李二公子不满了,这才第一个讨伐李二公子。

“为何?”东方乐好奇道。

同一个事情,男人的看法和女人的看法相差甚远,在他看来,李二公子没什么不妥呀。

新婚燕尔,自己的丈夫先是发疯继而寻死,王妮想要回娘家小住这一点也无可厚非。而李二公子作为小叔,为了嫂子的安全着想,送一送她,并无任何不妥。

难道要让王妮一个孤身女子上路吗?

“王妮新婚变新寡,更应该注意自己的名声。跟小叔子二人结伴上路,就算是成亲前也是不妥,何况成亲后?总之不妥,不妥。”段顺姑连连摇头道。

她作为一个过来人,深知寡妇门前是非多的道理。

这王妮丧夫,心情大受打击没想太多便也罢了,这李二公子怎地也不知道避嫌?

最起码也多找两个人结伴才是。即使路途并不遥远,但这孤男寡女的,送到家了不赶紧离开,还用饭…

李二公子有问题,大有问题。

“不对。”楚家并不认同段顺姑的看法。至于他的看法倒是简单,“若李二公子是凶手,他应该知道婚房床底埋着自己兄长的碎尸,那他又为何回家让李父李母将坛子挖出来,以为是金子?”

“这…”段顺姑经他一提点,也感觉矛盾所在,支支吾吾起来:“说不定他那是,真以为还有一坛金子?”

“不可能,哪有引人去挖自己埋下的尸的道理?这不合常理。”楚家肯定地道。

东方乐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越来越发现自己脑子不够使了。“我只想知道一个事情,李大公子的鬼魂真的出来了吗?”

话一出,石室内似乎骤然温度下降了许多,众人皆感觉背心一凉。

“不…不…不会吧…”秦十一脚软了,抖声道:“真的有鬼吗?”

“没有。”将离肯定地道,顺便白了东方乐一眼。

蠢弟弟。

“嗯,人心比鬼还可怕。”池净补充道,同样肯定李大公子坟中发出的声音并不是鬼。

那只是有人在装神弄鬼罢了。

“呼…呼呼…”

突然,一个奇怪的声音响起。

“啊——”秦十一跳了起来,直跳到秦八身上,“有鬼,有鬼,有鬼!”

“呼噜…呼呼…呼呼噜…”一声比一声有力,一声比一声节奏感强的呼噜声,从不知何时靠在了段顺姑肩膀睡着的小鱼鼻子中响起。

“……”秦十一。

“……”秦八。

“……”其他人。

池净看小鱼一眼,无奈摇头,协助段顺姑把她放到地上让她靠着背包继续睡,这才继续道:“这个故事里,没有鬼。坟里的声音是有人在故弄玄虚,目的是揭穿这桩阴谋。”

开玩笑,建国之后不准成精,要是涉及鬼神的东西,那可是不让登报的。

“王妮。”将离突然出声道。

“对,王妮必定是凶手,甚至是元凶之一。”池净再次附和道。

拜堂前,李父李母必定看着自己的儿子拜堂后才会锁入洞房,所以李大公子一定是在进入洞房后才遇害的。而案发现场就是婚房,婚房里发生了什么,王妮一定知情。

王妮,是第一个确定的凶手。

“那第二个凶手呢?一定是那个说李家有血光之灾的神棍了。”东方乐道,难得脑子灵光了一回。

毕竟故事中,正是因为这个装神弄鬼的神棍,李母才会听信谗言,将一对新人锁在屋里,让歹人有了下手的机会。

“对,这是第二号凶手没错了。”池净难得赞赏地看他一眼。

东方乐心里美滋滋,更努力地思考起来。

“王生也很可疑。”池净道,但她其实不太确定。“如果王生是凶手之一,那藏身在坟中,提醒李二公子婚房有异的那个人又是谁?”

“会是渔三么?”一直默不作声心浮气躁地抓痒的秦玧也插了一句。

实在不是他不想帮忙,但他身上已经痒得无法集中注意力思考了。

“对,故事里提到,渔三热情仗义,见到溺水幼童都会去救,而且也不在意钱财。”段顺姑也附和道。

她对渔三深有好感。

“不是他。”将离皱眉道。

“我也不认为是渔三。”池净道。

“为什么?”段顺姑傻眼了,“渔三是个大好人呀!”

“不能看表面,顺姑。这个世界上怎会有不爱财的男人?那他图什么?”池净道,同时若有所思。

段顺姑这是入戏太深了吗哈哈哈…

将离闻言,不着痕迹地看了池净一眼。净净心思之缜密,实乃师门之幸。

“还有一个问题。”楚家忽地想起最大的一个疑问,“如果说婚房床底下坛子中的碎尸确实是李大公子的,那渔三从河里捞上来的那具面目全非的尸体又是谁的?”

“嗯哼,这就是有趣的地方了。”东方乐冷笑道。

谁说天下男子皆薄情?黄蜂尾后针,最毒的还是妇人心呢!女人狠起来,男人都甘拜下风…罢了罢了,男人女人都一样,谁也别说谁。

“还有,从婚房里披头散发跑出来的那个人必定是凶手了。王妮再如何心肠歹毒,也是女流之辈。把李大公子这么一个成年男子杀死并碎尸,绝不是独自一人能办到的事。”池净接着分析道。

“可他不是疯了,跳进河里淹死了吗?”段顺姑没搞明白。

“不,从婚房里跑出来跳河的人,并不是被渔三捞上来的人。”池净再确定不过。

这边凶手刚逞凶得了手,怎么可能跳河轻生?

河底的尸体,只怕也是早有准备的。

“我要疯了……”秦玧喃喃道,只觉听得头痛欲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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