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照我看来,军人只有一种情况下才会那样。”
听到她这样说,左逸和李寻不由慢慢瞪大的双眼,难道...
丁影笑了笑,示意她继续说下去。
“你真要我继续说下去?”咲夜越发觉得这个人很奇怪,他就不怕她把他老底给揭了吗?
“说下去。”丁影在一边鼓励她。
左逸和李寻的脸色突然不太好,再说下去只怕...
咲夜倒是无所谓,别人的脸面罢了,她在乎做什么?
“你们俩比我更清楚吧。”她看向李寻和左逸。“对于军方下达的命令,你们应该是誓死遵从的吧?”
没错,像左逸和李寻这样正统的军人绝对会誓死完成任务。
不仅是他们,所有有军人自觉的人都会如此。这是他们成为军人时上的第一课:服从命令。
“所以,你的意思是说是军方给他们下达的命令,让他们保护人质。”
咲夜没什么多余的表情,“不是吗?”
丁影笑出声,“没有,你很聪明,说的也很对。”
咲夜瞥过头去,李寻冷道:“大人,你这是什么意思!”
军方下令让军人去挟持人质,然后又让他们去解救人质?
“笨蛋哥哥,我们被军方给诓了呗。从一开始的任务就是假的,否则就凭我对另一个官员的所作所为,学校能不开除我?”
咲夜对李寻笑着摇了摇头,“即便是这位大人替我解释清楚了,可在军方眼里,我一个学生的价值是绝比不上一个现任高官的。”
她的目光重新转到丁影身上,“连这样都没被开除,还能凭一个人一句话轻轻揭过。那只能证明我们当时发生的一切都不作数,逃兵是假的,官员也是假的。我们眼前这位丁大人让人演了一出好戏。”
丁影笑出声,那样子有些夸张,连站在一旁一直没有动静的上官骐都不由抬头看了一眼。
他高兴地问咲夜,“那你再猜我是为了什么?”
“我怎么知道?”咲夜没了兴致,站起身,一脸冷漠清傲地看向丁影。
这个人在长相上虽然没有攻击性,但她从见他的第一眼起就对他没有好感。
“如果没什么事,我就先走了。”
她对第五区那些陈芝麻烂谷子的破事儿可不感兴趣。
“等一下,等一下。”丁影拦道:“年轻人不要那么急躁。”
咲夜环胸在前,瞥了一眼道:“那你快一点儿,人老了就是容易磨叽。”
李寻本想说些什么,但还是忍住了。随她去吧,军方的事儿他也希望她少掺和。
而且看丁影对咲夜的态度,似乎一点也不介意她的无礼,甚至还有些放纵的意味。
丁影从容纳空间里拿出三张邀请函,放在他们面前的桌子上。
左逸按下咲夜,“先坐下。”
他们拿起邀请函,拆开看了看。
“0487计划...这是什么?”
丁影也重新做下解释道:“军方的暗部计划,你们被纳入了征选范围。”
“征选范围...呵,原来如此。你演了那么大一出戏,就是为了这个?”咲夜笑道。
丁影也不遮掩。“是。在上次的行动里,我选出了你们几个。这次练习赛,我来也是想再确认一下。”
咲夜:“你这筛选,伤亡惨重啊。那些逃兵都不是真的逃兵吧?”
丁影点点头,“他们,还有三年前派去百鬼村的都属于暗部人员。”
“暗部?呵,果然做的都是些见不得人的事。”
听了这句话,左逸和李寻不由感到沉重起来,咲夜看了他们一眼。谁也没料到军方还有这一面吧?
她问丁影:“那你呢?负责这件事的你真的只是一个文官?”
“呵呵,当然不是。我不过是这次计划的总指挥罢了。”丁影笑道,仿佛这不是件大事,就拿出来说给大家听一听好了。
咲夜冷笑了声,“是吗?”
这个人真是奇怪,她故意表现得猖狂了些就是想快点离开这儿,谁知这人竟一点都不在意。
他对自己的态度也太和蔼了吧?还是这人脾气就是这么好?让他当总指挥真的没问题?
“你有没有搞错?”
丁影愣了下,“你指什么?”
咲夜还有一点觉得很奇怪。“先不说我,你确定要让我旁边这两位去暗部工作?”
这一点真的非常可疑!
无论是左逸还是李寻,他们的能力在这一代中都是数一数二的,将来都是要直接上战场的人才。
现在他却说要让他们去暗部做那些见不得人的事,有没有搞错!军方能同意?
“这事儿啊。”丁影笑了,“你们不知道也难怪。”
左逸抬头看向他。
丁影:“暗部自成立以来已有许久,你们是第487批,每批的时间都是一至两年就结束。许多战场上的名将也是从里面出来的。”
说到这儿他不由看向左逸,“其中,左侯上将也是。”
“我父亲?”左逸有些意外。
丁影点头:“是啊。”
咲夜低下头,时间只有一至两年。这么短?
军方需要人来解决地下勾当,选择让有实力的学生来做,两年为期一换的人事流动也不容易将事情泄漏出去。
暗部选中的人都是将来有能力建立功勋的人,迫于内外各种的原因,只要有点脑子的都不会把事情泄露出去。
由此这些事既可以得到解决,也可以被瞒得死死的。军方的人果然狡诈,打得一手好算盘。
那天最后,丁影说:“这件事你们还有时间,可以慢慢考虑。”
咲夜坐在床上,看着手里的邀请函就觉得可笑。
他前面铺垫了那么多事儿,就连百鬼村的事和三年前的案子都告诉了他们。知道了这些事,他们还能抽身?
只怕军方都不答应。
有些事一旦被人挖出来,就要由他再填回去。沾了事儿,就别想再溜。
那个叫丁影的人也是奸诈,从一开始就在给他们下套!
她不屑地把邀请函丢到一边,起身出了门。
大概在下午五点多的样子,佰貘和另一个看上去病歪歪的男人出现在一家五星酒店的包厢内。
咲夜早他们一步来,点了一桌小宴,边吃边等。
他们进来的时候,她正在优雅地切开一块牛排。
两人一进到这里就感受到整间包厢都被笼罩在咲夜的威压之下,见到她都恭敬道:“殿下。”
咲夜抬头笑道:“佰貘,你旗下这家酒店饭菜味道不错。”
佰貘短发微卷,穿着性感的旗袍,淡淡道:“殿下喜欢就好。”
佰貘在第三区的伪装身份是拥有数家五星酒店的女企业家,通过酒店来收集情报。
咲夜看向另一人,那人看着病歪歪的,像是一阵风就能把他刮跑。与其说他穿着西装,不如说是西装套在他身上。
拄着一只拐杖,看着二三十岁模样,却还没五六十岁的人精神。
“孙晁,好久不见。”
九间殿第五席,孙晁,在第三区的身份同样是个地位不小的药商。看着像是病书生,肚里花花肠子最多。
他和佰貘总是一块行动的,也算是男女搭档,干活不累。
两人关系暧昧,夫不夫,妻不妻的。时间久了,也没人去在意了。
“不知殿下召我们来做什么?咳咳咳,咳咳...”
说完孙晁就是一顿猛咳,佰貘扶着他皱了皱眉,看向咲夜的目光竟多了些不善。
咲夜似笑非笑,全当没看见。“赵氏的事儿听说了吧?”
两人具是一愣,孙晁突然也不咳了。
他垂下眸,眼里有些阴沉。就知道咲夜叫他们来没那么简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