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谢哥哥的脸皮可是铜墙铁壁?”陈允熙使坏的揪揪,天真道:“细皮嫩肉的,一点都不厚,怎么就不白里透红呢?”
“你怎的就这般皮?”谢南嘉无奈,随后摸到墙面上的开关,陈允熙配合拿火折子凑近看了看,一块凸出的八卦图石块图形,谢南嘉便试探着按了进去。
墙壁上响起了齿轮和锁链转动的声音,发出微微的震动,面前的墙开了条缝隙,竟向两旁缓缓拉开。
有点古墓派的味道了。
门开之后,谢南嘉背着人走进去,主动道:“还要再走一个时辰,我们才能回到地面。”
“啊,还要那么久啊?”陈允熙语气有些失落,担忧道:“我走丢一夜,兄长现在一定很自责。”
对于绑架她一事,长孙琉璃早有预谋,从头到尾都是有条不紊,别说留下线索,黑灯瞎火的,那怕地上有线索,陈清逸也不一定能推断出幕后黑手是长孙琉璃。
火折子照映出的微弱光芒下,谢南嘉摇头,叹息道:“你兄长看见你和我一起,那还有什么担忧,是恨不得将我揍一顿。”
怕是连质问都顾不上,直接将他扫地出门,这一刻,谢南嘉清醒认知到,他和未来大舅子关系不太好。
求娶之路艰难。
如果小团子不是陈家人,那怕家人不愿,一道圣旨下去,他们也无话可说,可陈清逸对她的热情劲儿,一看就是亲兄妹,唯独陈家,谢家不敢拿皇权强压,只因谢家心中有愧,亏欠良多。
“为什么?”陈允熙轻声问,都说谢世子不怕天不怕地,肆意妄为,傲娇少年郎竟然会怕陈清逸,这其中肯定有她不知道的隐情。
谢南嘉淡声道:“如果你兄长不是江南世家的代表人,他会用尽全力将我杀了。”
可陈清逸不敢杀,谢南嘉一直明白,陈清逸在大周的职责是保护他,那怕陈清逸对他恨之入骨,无数次想拿起刀暗算他,终究还是屈服于陈家骨子里的忠诚。
陈允熙震惊,“不……不会吧,你们之间是不是有误会?”
以原书对陈清逸的描写,他杀的人都是必死之人,不是贪官污吏,便是无恶不作的土匪,谢南嘉出身将门谢家,排兵布阵,保家卫国,按照她平时的话说,一看就是根正苗红的少年,陈清逸为什么要动手。
这期间到底是什么缘由,难道是两个家族的牵扯?
谢南嘉故意卖关子,“因为……我将他妹妹拐走了,还经常调戏那位可爱的小姑娘,小白菜都被我拱了,他能不想砍了我吗?”
没说出口的是,那怕没拱陈家白菜,陈清逸也想杀他,不说抽筋拔骨,也是想将他挫骨扬灰。
此刻?
更想杀了而已。
陈允熙闻言,瞪大眼睛一副不可置信的样子,“男大当婚,女大当嫁,我哥不至于如此吧?”
随后打包票道:“谢哥哥,你放心,兄长不是无理取闹之人,他会尊重我的选择。”
“如果你哥哥不愿意,你会和我私奔吗?”谢南嘉问的小心翼翼,带有隐隐的期盼。
他想知道,如果陈清逸不同意她嫁给他,允熙和陈清逸并不是真正的亲人,她会为他反驳所谓的亲人吗。
“这个……”陈允熙犹豫,自古女子都会遭受婆媳问题,男子面临亲娘和妻子同时落水,要先救谁的拷问,怎么到她这里,却成了情郎与亲哥相比,孰轻孰重?
还能是谁重,肯定是哥哥重啊!
无论什么情况,哥哥都会无条件支持你,保护你,给你钱花,情郎……依谢南嘉的人品来讲,也会保护她,刚刚面临土匪的追杀,他不一直将她护在身后吗?
可是,陈清逸有一张和陈灼也一模一样的脸,再加上对她是兄妹之间的爱护,陈允熙心生错觉,仿佛和陈清逸真有十几年的亲情,与谢南嘉相比,抛却白月光滤镜,美少年滤镜,在她心中,认识时间不超过一年的对象确实没有亲哥重要。
但这话不能明目张胆的说出来,多伤人心啊,陈允熙模棱两可道:“父母说不能嫁的人,确实不能嫁。”
谢南嘉眉头一皱,提醒道:“我问的是你哥,如果你哥不同意我俩的私情,你愿意同我私奔吗?”
陈允熙铁了心不想说出心里话,故意找茬道:“你都不打算娶我,我为什么要私奔,聘为妻,奔为妾,你想让我做妾?”
“你明白的,我从来不会让你做妾,也不会带你私奔。”
谢南嘉心口堵得慌,他似乎知道小团子真正的回答,她本能直接回答“是”或者“不是”,可是她先是用父母之命做借口,后又揪着私奔做妾,一时间,谢南嘉是又笑又气,笑陈允熙的逃避,也气她的逃避。
“允熙,你也不是非我不可。”察觉到背上的身子一僵,谢南嘉缓缓道:“你总说是我身份太高,家世太显,觉得配不上我,都是借口罢了,你倾心于我,却怕陷的太深,换句话来说,你可以喜欢我,但不能爱上我。”
陈允熙反应不过来,不知怎么开口,可谢南嘉说到这份上了,她由衷感叹道:“你好聪明啊。”
实话实说,谢南嘉这番话将她曾经的心理想法说的明明白白,若不是相信谢南嘉是个人,她真以为他是肚子的蛔虫,还能探究宿主真实想法的蛔虫。
曾经,她对谢南嘉有点心动,但也只到喜欢而已。
相处次数不多,但交集已深,她竟然对他有了占有欲,还会吃醋,不得行,这不是她,她不该是那样的人,谢南嘉是审美标杆,但不是必须得到。
她家邻居不错,清秀小书生,文章写的好,长得也好看,简直是学生时代最完美的学霸,将目光对准他,转移视线。
可以嫁年少中举的邻家弟弟,但不能嫁位高权重的白月光。
出人意料,清秀邻居竟然有娃娃亲,本人也明确表示要对未婚妻负责,世间万般情,唯感情之事不能强求,赵庭把话都说到这份上了,她总不可能丧尽天良的将赵庭抢过来吧?
委实不是她的作风。
俗话说得好,上帝在为你关上一扇门时,会为你打开一扇窗,白月光竟然明确表示喜欢她,这种天下掉馅饼的大喜事,她能不赶紧抓起来揣兜里吗?
是他先说喜欢的,不是她痴心妄想,谢南嘉的主动对她而言,就是一个临界点,将她以前的原则全部打乱,通通都不作数。
但是,爱情从来就不是必需品,与亲情相比,她选择亲人。
大概是二十多年来,从来没有人喜欢过她,见过那么多分分合合,也怕有一天谢南嘉会走,倒不如就爱的凉薄些,润玉不是这样说的么,无妨爱的凉薄,但求爱的长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