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家想说的话:】
额额额前面有一章发了两遍怎么也没人告诉我啊啊啊,,,
-----正文-----
“这里就是艾丽莎的墓碑了。”
墓园在孤儿院的后方,这里很干净,没有一丝青苔,看得出常年有人打扫。刻着艾丽莎名字的灰色大理岩矗立在一角,和其他墓碑并没有什么分别。
院长将墓碑表面的灰尘抚去,神情有些复杂,“既然她没有死,改天我就让人把这墓碑搬走。”
如雾的月光笼罩了墓园,树叶在夜风中沙沙作响,仿佛是逝去魂灵的私语。
“唰唰——”旁边的阴影处,似乎有什么东西踩到了落叶,Silver警惕地回头,冷声道:“谁?”
那个黑影犹豫了片刻,于月色中缓缓浮现。她摘下帽子,露出一张苍白瘦削的脸,凌乱的金发披散下来,在脸侧烙下深深的阴影。
竟然是艾丽莎!
院长难以置信地看着她,半响,她冲上前去,像是确认她的存在般,小心翼翼地拉起了她的手。
“艾丽莎,真的是你吗?你,你不是应该在都城么?我差点以为,自己见鬼了……”
没等艾丽莎回答,院长就紧紧抱住了她,“这么多年了!如果不是看到新闻,我,我还以为你早就死了。艾丽莎,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为什么你从来没有回来过?”一向端庄的她此刻也忍不住像个孩子般啜泣起来,混杂的思念、怨恨、激动让她禁不住结巴起来。
艾丽莎的眼神茫然而痛苦,“玛丽安……你是玛丽安吗?我……我现在很乱,我也不知道要怎么跟你解释,这不是一两句话可以说清的,甚至有些事情连我自己也不清楚……玛丽安,我现在需要和Silver先生单独谈谈,我有非常重要的事要跟他说。”
玛丽安院长飞快地拭去了眼泪,看起来冷静了很多,“好吧,那我先回去照顾孩子们了。只要你没事就好。”
现在,墓园中只剩下了他们三个人。玛丽安看了白一眼,似乎有些犹豫。Silver道:“放心吧,他是可以信任的人。”
玛丽安抿了抿唇,她看起来很憔悴,整个人摇摇欲坠,“其实,我和安德鲁先生完全是自愿的……我,我根本不知道我为什么会在议会上那样说……”她抱着头,痛苦地蹲下来,“有时候我会突然变得不像我自己,我怀疑我是疯了,精神分裂了,但是心理医生的诊断结果又是正常的,他只是说我可能是压力太大了……可是真的很奇怪,我清楚的记得,那天我完全清醒地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可是,我为什么会做这样的事?这一切真像是一场噩梦……明明,明明……”她抱紧膝盖,眼泪从她颤抖的脸颊上缓缓流下。
白走上前,扶住她的肩膀,神情凝重,“艾丽莎小姐,请你冷静一点,这不是你的错。你仔细回想一下,在那之前,你是否见过什么人?还有那段录音,是哪里来的呢?”
艾丽莎紧紧地闭上了眼,像是有什么可怕的东西缠住了她,“我,我不知道……我的记忆很混乱,有好多事都记不清了。那段录音,好像不知不觉就进入了我的电脑……”
“所以,那段录音并不是你制作的?”
“应该不是……我甚至不记得我有将安德鲁先生的话录下来过……”
Silver沉吟道,“嗯……换一个问题,你对这个孤儿院的事还还记得多少?在你失踪之后,发生了什么?”
艾丽莎捂住额头,看起来似乎很痛苦,“记不清了,一回想这些事,就觉得头好痛……其实,我偶尔会梦见一些奇怪的场景,有很多穿着白色衣服的人站在我旁边,我很害怕他们……但我不知道,这是梦还是真实发生过的事……”
“先不谈这个,”白瞳孔微缩,指着夜空中的一个移动的亮点,“Silver,你看天上是不是有什么东西?”
那个亮点离他们越来越近了,能逐渐看出一架直升机的轮廓,似乎有什么东西被投下来了。
“该死的,蹲下,抱住头!”Silver迅速按住白和艾丽莎的肩膀蹲下去。
“轰——”巨大的爆炸声在他们身后响起,裹挟着灰尘的热浪扑面而来,让他们不由闭上了眼睛。
“那是……什么?”艾丽莎抬起头,明晃晃的火光倒影在她惊恐的眸子里。孤儿院瞬间被火海吞没,噼里啪啦的燃烧声中混杂着孩童的惨叫。
“玛丽安……玛丽安还在里面!”艾丽莎跌跌撞撞地爬起来,不顾一切地朝孤儿院跑去,Silver及时钳住了她的手腕,凛声道:“你不要命了?现在那里很危险!”
这座古老的孤儿院有不少木质结构,根本就无法抵抗这样的灾难。下一刻,似乎有一根横梁折断了,孤儿院的一侧坍塌下来,透过火光,依稀能看见碎块在往下坠落。艾丽莎像是被抽去了所有力气,无助地跪倒在地,喃喃道,“怎么会……怎么会这样?”
在一望无垠的夜空下,火光冲天的孤儿院上方,血红的蛛网缓缓浮现,慢慢笼罩下来,恍若一种无形的威压。
“蛛网,又是蛛网,他们为什么要对这样一座孤儿院下手?”Silver和白对视,眼中俱闪过一丝了然。尽管蛛网行事诡谲不定,但对这样一个边缘小城的孤儿院下手,未免也太过凑巧。恐怕真正的目标是他们三个中的某一个,若不是他们正好在墓园谈话,多半已经遇难了!
“艾丽莎小姐,”白从口袋里抽出便签,飞快地在上面写了一个电话和一个地址,“你很可能已经被盯上了。警察马上就要来了,你先去这个地方避一避,之后我们会再联系你的。”
艾丽莎颤抖着接住纸条,“谢谢……就拜托你们了,如果还能找到玛丽安……”她哽咽着,再也说不下去,终是下定决心,一边抹着眼泪,一边从墓园后方后方的小路快步离开了。
“Silver,我们快去前院里看看,之前有很多孩子在那里玩,说不定还有幸存的!”
白抓住Silver的手,两人从旁边绕过去。这里果然有不少孩子,还有几个护工,见到Silver和白,这些人纷纷无助地聚集在他们身边,像是终于找到了一个依靠,宣泄着心中的恐惧。有的孩子是从火海中逃出来的,身上满是可怖的烧伤。有的则被掉落的砖石砸得头破血流,抑或是从窗户跳下来时摔断了腿,无法行走。
“院长,院长还在里面!房顶掉下来了,她把我推了出来,自己却……”一个刚逃出来的小男孩号啕大哭着,抽噎得话都说不完整。
“怎么办,还有好多人在里面,他们……会死吗?”一个小女孩小心翼翼地攥住Silver的衣角,脸上满是恐惧的泪水。Silver将她的眼泪擦去,却无法回答她的问题。在这片火海中,可能有他们最亲近的人,可他却什么都做不了。
救护车和消防车相继赶到。警笛声响起,带着一种别样的凄凉。救护车按照伤势的轻重,分批将孩子们接走。当Silver和白最后坐上车,忍不住回望了一眼这家孤儿院。火焰已被扑灭,在断壁残垣之上,搜查工作还在继续,但恐怕已经很难有幸存者了,即使能找到尸骨,多半也……院子中央的圣诞树,仍旧像个老兵般孤单地守望着坍圮的建筑,在它的身上,五颜六色的装饰物和卡片,承载孩子们全部的梦,此刻却早已蒙尘。地上的粉笔画被踩得七零八落,圣诞老人的笑脸早已模糊,连同孩子们的欢声笑语,好像也被一把火统统烧了个干干净净。
警车在黑夜中安静地行驶着,车里的空气有些沉闷。白将手放在Silver的手背上,“Silver,不要自责,这不是你的错。”
Silver的目光始终看向窗外,星星点点的灯光在黑暗中飘忽不定,他的声音听起来有些疲惫,“白,你觉得这次爆炸幕后的人是谁?”
“你是想说,这次爆炸的背后另有其人?确实有可能,尽管「蛛网」的行踪不定,但据我所知,他们也接受雇佣任务,所以,这次的事也可能是有人在背后指使。”
Silver冷冷地勾了勾唇角,“想要知道背后是谁,就要看是谁收益最大。你觉得,是谁不希望我们接触艾丽莎?”
“你的意思是……将军?可是,他明明知道你就在孤儿院,他……”
“对于他来说,我不过只是一个棋子,为了达到他的目的,丢弃一颗棋子又算得了什么。他能培养一颗,自然也能培养第二颗、第三颗……更何况,我敢确定他已经调查过你了,多半已经知道了你和安德鲁之间的关系。对于他来说,我早就已经站在了他的对立面,那自然也没有什么情分可言。”
“只不过,没想到会殃及这么多无辜的人,”Silver的眼睛比夜色深邃,看不出他在想些什么,“白,或许你是对的。”
这是个和将军撕破脸的好时机吗?他不知道。以前他总觉得是自己的羽翼还不够丰满。但如果一直等待,是永远等不到准备好的那一天的吧。而无辜者的血液是一直在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