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翠,快过来帮忙拿东西。”这时,一个人刚一走进来,便对冷心翠叫道。
“好。”冷心翠听到掌柜的在喊她,便准备放下糖葫芦,去拿东西。
“等等,你是何人?”沈家宝拉住冷心翠,看着那人问道。眼前这人,沈家宝没有见过,只是他似乎也太过于嚣张了,小翠也是他能叫的?再说了,东西拿起来,他凭什么使唤冷心翠,宝书斋里不是有伙计的吗?可是来了这么久,她却并没有看到有伙计出现。
“嗬,你们在我的店里,居然还问我是谁?”很明显的,那人并不认识沈家宝。
“你的店?”沈家宝听到那人的话,更是感到吃惊,什么时候这宝书斋易主了,她怎么就不知道了?
“不是我的,难道还是你的不成。你们来,是做什么的,要是来买爱格板,就赶紧买了走人,要是不买就赶紧离开。”那人不耐烦的说道。
“这店要真是你的,只怕你这样的态度,也会把上门来买东西的客人给赶走吧。何况这店还不是你的,你到底是谁?”南宫昊此时开口说道。南宫昊严肃起来,会给人一种不怒自威的感觉。
那人听了南宫昊的话,看了他一眼,不由有些害怕了,“我,我爹是这儿的掌柜,这店当然就是我们的了。”那人回答道。
“你是掌柜的儿子,是谁告诉你这店就是你们的了,既是掌柜,不过也只是负责看管而已,可是这店真正的主人,应该是这儿的东家吧。”沈家宝看着那人说道。心里不由在想着,这宏文在搞什么鬼,竟然把店弄成这样,这还有生意上门吗?一个掌柜的儿子都能如此的嚣张,那掌柜的,不知道还会怎样呢?
“我爹说了,东家现在也没功夫打理,所以这店早晚也会是我们的。”那人想起这事来,说得有些理直气壮。
“小翠,平日里宏文都不怎么来店吗?”沈家宝不想再跟眼前这人多费唇舌,她看着冷心翠问道。
“他来是会来,只不过都不怎么管这店里的生意,所以……”冷心翠其实也不该如何回答。
“你的意思是说,他会来店里,可这店现在经营得如何,他却并不关心?”沈家宝接过冷心翠的话说道。
“嗯。”冷心翠点了点头。来了一段时间了,对于这儿的情况,她也大概了解了。说实话,她也没是很明白,为什么沈宏文会这样。
“这的伙计呢?”沈家宝又看着那人问道。
“伙计?伙计自然是被辞掉了,都有这么一个劳动力在了,还要两个做什么,那不是白花银子吗?”那人笑着说道,“小翠,赶紧的,把那些东西搬进来弄好。”
“小翠是你叫的吗?她是我请来的客人,岂容你把她当作免费的劳动力来使唤?”沈家宝拉着冷心翠,对那人说道。
若是聪明人,定然已经知道沈家宝的身份了。可偏偏这是个“傻子”,沈家宝的话已经说得这么清楚了,可是他还没有搞清楚状态,“什么你请来的客人,她明明是安顺侯府……”那人说到一半,似乎想到什么,一下子停住了,没有再往下说。
“说啊,你倒是把话说清楚,她明明是安顺侯府什么?”沈家宝追问道。
“你,你,你……”那人指着沈家宝,你了半天,却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来。
“放肆,宝郡主岂是你能指指点点的。”冷心翠说道。之前其他人怎么说她,怎么使唤她,她都无所谓,她想着,毕竟这是寄人篱下嘛。可是眼下竟然有人敢对沈家宝不敬,她自然是不允许有这样的事情发生。
“宝……宝郡主?你吓……吓唬谁啊?”那人心里虽已清楚沈家宝的身份,可是嘴里却仍逞强道。
“吓唬?你觉得我是在吓唬你吗?你若真不信,为何说话为结巴呢?”冷心翠问道。
“姑姑,你怎么在这?”沈宏文突然走了进来,他这一喊,等于道明了沈家宝的身份,那人就更加的害怕了。
“文哥儿,你来得正好,我想问问你,我让小翠跟着你在宝书斋里学习,你把她当什么了,免费的劳力,还是帮你拿东西的伙计?”沈家宝原本已经有些生气了,看到沈宏文,更是气不打一处来,看着他问道。
“没有啊,我并没有当她是免费的劳力,也没有让她拿东西啊,宝书斋里有伙计,哪里需要她来拿东西了。”沈宏文说道。
“姑姑,不关文哥哥的事,文哥哥待我很好的。”冷心翠见沈宏文被沈家宝责备,忙开口为他说话。事实上也的确是如此,每次沈宏文在的时候,他们也待她很客气,可是沈宏文一走,他们就开始使唤她了。原本她是不介意这些的,她想着自己到底是在人家府上住,说得好听名义她叫沈家宝一声姑姑,可谁知道什么时候又会呢?之前她还一直叫她姐姐了,不也是说变就变了。
冷心翠还并不了解沈家宝这样做的用意,所以眼下她就只是觉得,人家跟她非亲非顾的,让她在沈府居然已经很不错了。她没想过,要让府上的人奉她为上宾,甚至是把她当作贵客。所以,在宝书斋她觉得能够帮他们做一些她能做的事,也挺好啊。反正拿东西这些,也并不是很累嘛。
“小翠,你别为他说话,今儿个我倒是要问个清楚。你问问他,这店里还有伙计吗?”沈家宝指着那人问道。
“我问你,这店里的伙计呢?”沈宏文见沈家宝如此生气,又听她这样说,便知这其中定有蹊跷,不由看着那人问道。
“辞……辞退了。”那人回答道。
“什么,你竟然把他给辞退了,谁给你这么大的权利?”沈宏文看着那人问道。
“这还用问吗?这权利当然是你给的。今儿个我若是没有来,只怕还不知道,哪天这宝书斋易主了,换了别人的了。”这宝书斋到底是沈家宝所开的第一家店,曾经留下了不少的回忆,如今她也不愿被人夺了去。
“姑姑我……”沈宏文一副欲言又止的表情。
“我最看不惯就是你这样的了,有什么话,你直说。你若是有什么苦衷,也可以说出来,让我们大家听听,这样也才能帮你出谋划策啊。”沈家宝说道。
“姑姑,我,我是有心无力啊。”沈宏文回答道。
“什么话,什么叫有心无力,我看你就是整天想着偷懒。”沈家宝说道。他那点心思,她自然是明了的。只是她不希望看着他一直这样消沉下去。
“宝郡主,世子。”一个人走进来,直接朝着沈家宝和南宫昊跪了下来。
“我当是何人了,原来是赖掌柜的啊。”沈家宝看着那人问道,并做出了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
“他,他是我儿子。”赖掌柜的回答道。
“哦,原来他是你的儿子啊。赖掌柜,我倒是想问问你,何时这店变成你的呢?”沈家宝看着赖掌柜的问道。
赖掌柜听到这番话后,不由狠狠的瞪了自己儿子一眼,心想着,这小子怎么就装不得事了,非要说出来才行,“宝郡主恕罪,小儿年幼不懂事,他信口胡说的。”
“信口胡说?我看不像吧,你儿子都把这店里的伙计给辞退了,还对我的客人呼来唤去,你说他是信口胡说,这像是胡说的吗?我看是你们真有这样的想法吧。”沈家宝看着赖掌柜的说道,“我这地方实在是容不下你们了,你们自己走吧。”发生了这样的事,这样的人,沈家宝定是不敢再用了。不然哪天这店真会成为别人的了。
“郡主,宝郡主,不要赶我们走啊,还请郡主再给我们一次机会,以后,我们,我们一定不敢了。”赖掌柜听了,连忙求饶。毕竟在这里做事,可是很轻松自在,而且拿的银子也不少。如今要是被沈家宝赶走的话,日后他们上哪再去找这么好的店铺呢?
眼下赖掌柜很是后悔,当初他跟儿子说,让他不要随意的使唤冷心翠,他觉得冷心翠一定是有来历的。可他儿子就是不听,说什么冷心翠不过就是一个从一个小镇来的黄毛丫头,能有什么来历。现在可好了吧。
沈家宝并没有再多说什么了,她只是看了一眼沈宏文,这事说到底,还是得由沈宏文自己去处理。同时她也想看看,沈宏文到底要怎么去做。之前听下人来报,说沈宏文和冷心翠相处得很好,难道说这也是骗她的。
“赖掌柜的,带着你的儿子走吧,这里不能再用你了。”沈宏文自然是能够清楚事情的轻重的。再说,这宝书斋他无心打理是一回事,可被外人夺了去,却又是另外一回事了。
“孙少爷,求求你网开一面,不要赶我们走啊。”赖掌柜求着沈宏文。
“爹,不要求他们,我们走。”赖掌柜的儿子心里知道,事情已经无法挽回了。
“你比你老子有骨气,何必要去眼红别人的东西了,你若是肯努力,也定然会闯出属于你自己的一片天地来的。”南宫昊看着赖掌柜的儿子说道。
“爹,你不放心吧,儿子定然会闯出一片天,将来给你和娘颐养天年的。”赖掌柜的儿子对赖掌柜说道。
“你叫什么名字?你可愿跟着我?”南宫昊再次开口说道。
南宫昊的这一番话,让沈家宝也很是吃惊,同时也很意外,为何南宫昊要让眼前这人跟在他身边呢?
“跟在你身边?”那人看着南宫昊,同样也有些疑惑。
“没错,跟在我身边,你不是想闯出一片天来吗,可是光是你自己一个人去闯,只怕闯得头破血流,也闯不出什么名堂来的。”南宫昊说道。
那人听了南宫昊的话,也深知是这个道理。的确,单凭他自己去闯,他根本就不知道该怎么去闯,只怕是头破血流了,也还是在原地打转。而眼下南宫昊愿意帮他,愿意让他跟在他身边,他觉得这真的是一个很不错的机会,“我叫赖昌兴。”那人说出了自己的名字。
“赖昌兴?很好。那你现在能告诉我你的决定吗?”南宫昊再次问道。
“我愿意。”赖昌兴说道。
“昌兴。”一旁的赖掌柜的,似乎有些一些顾虑,满脸担忧的看着自己儿子。
“爹,你放心吧,我不会有事的。”赖昌兴安抚着自己爹道。
“昌兴啊,你要答应爹,你自己一定要照顾好自己。”赖掌柜的知道自己儿子的个性,只要他决定做什么事情,他就一定会去做,决不轻易放弃。
“爹,你放心吧,我会照顾好我自己的,倒是你跟娘,你们两个在家里,可要好好的,等你儿子将来有出息了,一定带你们到处走。”赖昌兴说道。
如果说之前南宫昊决定把他给留下来,是因为他有骨气。而如今看到他如此的孝顺,更是让南宫昊坚信他没有选错人。
“赖昌兴,这是两锭银子,今日你且和你爹先回家去,待明日你再到南宫王府来报到,王府里的人自会安排你去做什么事的。”南宫昊拿出两锭银子给赖昌兴,让他先把他爹给扶回去。
“谢谢世子,谢谢世子妃。”赖昌兴连忙道谢。
“好了,好了,快回去吧。”南宫昊摆了摆手说道。
“是,我们这就回去。”赖昌兴向南宫昊行了礼后,便扶着自己的爹离开了。
“宝儿,你是不是觉得很意外,我竟然把他给收下了?”南宫昊看着沈家宝问道。
沈家宝摇了摇头,“我只是觉得有那么一丝意外罢了。不过既然你决定的事情,定然是有你的道理的。”
“嗯。”南宫昊点头应道。
“咦,两个孩子怎么这么安静啊。”沈家宝突然说道。
当他们发现时,两个孩子竟然都已经睡着了。让沈家宝有些哭笑不得。
眼下,沈家宝并没有再理会沈宏文了,她觉得应该让沈宏文自我检讨一番,他若自己无法想通,只怕别人说太多,也都是徒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