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刘莹和白宛若询问过刘秀的事,刘管家就像是终于找着了能吐苦水的地方,每每目视从后门遁走的大小姐和在前门傻等的公孙瑾,总是顶着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悲愤异常的脸,朝着白宛若和刘莹哭诉。不然,两人基本都在府里,是不会知道刘秀和公孙瑾在府外的情况的。
刘管家大约还是守着多年主仆的本分,虽然心里不舒服,也总是在刘莹母女面前说这说那,却不敢再在刘秀面前念叨什么。于是,白宛若和刘莹就成了目标。
白宛若看着,每次刘管家重复一次过去的故事,娘亲总要以泪洗面。暗想,长此以往,恐怕公孙瑾还未感动姨母,她娘亲就该哭瞎了。于是,在某天刘管家又哭着到白宛若和刘莹面前准备哭诉的时候,白宛若开了口:“刘爷爷,那位公孙伯伯还在门外站着吗?”
刘管家最近说的话都差不多,正准备再倒一遍豆子,被白宛若打断了之后,愣了好一会儿,才傻傻点了点头。
白宛若到门口的时候,果真看着一个人站在刘府大门外。街上人来人往,就他岿然不动。白宛若出门的时候,他正负手而立,背影一派和姨母那样相似的萧瑟、落寞。
刘管家大约是怕白宛若尴尬,毕竟她是从没见过公孙瑾的,于是先一步上了前,与公孙瑾打了招呼。
公孙瑾慢慢转过身,看着白宛若的时候,愣了良久,面上露出一副十分怀念的模样。白宛若想,他大约是在她身上看到了年幼时候姨母的影子。大约因为白宛若见过赵承乾和沈胤轩,所以公孙瑾的容貌在她看来,很一般。只是,他给人的感觉,十分的亲切。白宛若不禁想,她曾经希望拥有的父亲,大约就是这副模样的。对于这样的公孙瑾,白宛若是有好感的。
白宛若正不知道应该如何开头的时候,公孙瑾替她解了围,他往前走了几步,笑了笑,“是宛宛吧......你长的,很像你姨母。”
“公孙伯伯,其实,我长的比较像我娘亲,只是娘亲和姨母长的十分相似罢了。”
“一样一样......额.......”公孙瑾看了眼刘管家,似乎是有些不知道该怎么跟个小丫头打交道,只在身上摸了好一会儿,而后很有些懊恼地把腰带上挂着的玉佩解了下来,“第一次见面,伯伯身上没什么合适的东西,这玉还算不错,你拿着玩。下次......”刚开始的时候,公孙瑾说的还算顺溜,这之后,似乎想到了什么,他未曾再开口。
看着被送到跟前的玉佩,白宛若本来是不想要的,那一看就知道是男子的配饰,不适合她。可看公孙瑾突然一副蔫了的模样后......白宛若道,“无功不受禄。”
“没......没关系的,这算是见面礼。”
白宛若随后双手接过了玉佩,“伯伯您知道,咱们刘府是有后门的吗?”白宛若想,公孙瑾肯定是知道的,因为他曾经是姨母的未婚夫婿,又陪着姨母走过了那么艰难的一段时间。
公孙瑾沉默的点了点头。白宛若突然就明白了,公孙瑾一直都知道,知道姨母是故意避开他的,他知道姨母不想见他,所以明明知道刘府有后门,却从不曾去后门等姨母。他等的,是姨母心甘情愿见他的一天。只是......白宛若想,姨母是个十分固执的人呢,一旦决定了什么,恐怕是不会改变的。看她娘亲丢了这么多年,姨母都没有放弃寻找就知道了。若是这位公孙伯伯还这样傻等下去,只怕这辈子都等不到姨母的回心转意的。
山中无老虎,猴子称大王。这会儿,姨母不在,这刘府就是娘亲和她最大了。白宛若捏紧了手中的玉佩,好处收了,是该办事了,“公孙伯伯若是不介意的话,进府去坐坐吧。外头太热了。”
白宛若这话,出乎了公孙瑾和刘管家的预料,原来他们都以为白宛若只是出来看看......热闹的。
公孙瑾傻了,刘管家不傻,他用手肘捅了捅发呆的公孙瑾,眼神示意他赶紧答应下来,公孙瑾被猛地捅了一肘子,咳嗽了好一会儿,然后结结巴巴地说,“不......介意。”然后,有些犹豫的,跟随白宛若和刘管家的步伐,重新踏进了他曾经那样熟悉的刘府。
PS:粽子节快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