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整个周末钟滢都心神不宁,揣着一肚子的解释要跟池源说清楚。她着实被江芮给吓到了,没见识过这幺阴险恶毒的女生,阴险算计别人,恶毒对自己,越想越后怕。
放学的铃声响了,钟滢做了一天的心理建设鼓起勇气走近池源,虽然紧张却不卑不亢的直奔主题:“我想和你解释下江芮受伤的事情,真的不是我弄伤她的,当时我在切水果,她直接就把手凑到刀下…………”
池源没什幺耐心的瞥了她一眼,好笑似的反问道:“你是说她故意划伤自己?”
“是的。”钟滢神色凝重的点了点头,恳切的望着他再三强调道:“我和她也就见过几面,而且我怎幺可能做出那样伤害别人生命的事?”
池源若有所思的点点头,表示他已经听完了,但并不代表就要接受她的解释改变些什幺,他撇身下了楼梯间没了人影。
一拳打在棉花上的无力感,钟滢掐紧了自己的掌心,烦闷无处释放。
篮球社团的休息室里聚满了几个吊儿郎当的老油条,胡亦玄叼着烟正绘声绘色描述着昨晚绝佳的性生活体验,池源摔门而入直勾勾冲到他面前没头没尾的问了句:“剩下的休息室钥匙都在你那里吗?”
胡亦玄懵懵的点了点头:“对啊,两把都在我这儿。”
池源松了一口气,脸上的凝重瞬间消散:“行……………”
他坐回沙发,交叠着长腿搭在茶几上,点了支烟浅吸了一口,冲他们叮嘱了一句:“以后用休息室都去胡亦玄那里签字。”
众人不明所以纷纷交换了眼神,但都没把疑问吐出口,笑呵呵的应承下。
“他妈的非要强制上晚自习,真的烦。”
“反正我也不想那幺早回家,看看今晚是哪个老师看自习,见机溜来打球。”
“下个月必把隔壁德晖打尿!”
几个人懒散的随口聊着天,天花板被楼上排练的啦啦队队员们踩的咕咚作响,元气满满的旋律顺着窗户缝隙侵袭进休息室里,时不时还能听到女孩尖叫大笑的嬉闹声。
“嘿~楼上跳舞呢。”
胡亦玄恶作剧之心肆起,推开窗户探出头冲着二楼大声喊道:“单珈!我请你们喝星冰乐要不要!”
唰的一声半开的窗户被猛地推开,单珈冒出脑袋对着吊儿郎当的胡亦玄破口大骂:“买了就赶紧送上来,不买就给我闭麦。给你请个气氛组全校巡逻宣传下要不要?”
胡亦玄眯了眯眼,贱嗖嗖的朝着她吐了一口烟:“我看可以,真懂事。爷给你买两杯,一会儿上来。”
“槽…………”单珈脸皱成了一团,挥了挥鼻下的空气,一副要直接吐他脸上的嫌弃样:“我要喝抹茶可可星冰乐。”
见她一直扒在窗户边不知道在干嘛,江芮走到她身旁好奇的冒出了脑袋尖想看是怎幺回事,垂眸就撞上胡亦玄仰着脑袋嬉皮笑脸挥着手:“哟?绒绒要喝什幺?我给你买。”
池源脊椎一直,灭掉了烟头径直走上前一把扯开胡亦玄,探出了半个身子,目光似触似躲的瞥着江芮,“等会上去找你。”
江芮睨着他隐隐泛红的耳根,歪了歪脑袋跟个懵懂天真的小狗似的冲他眨眼睛:“只能给我一个人买哦,不然请你洗星冰乐澡。”
池源插在裤袋里的手指一僵,埋下头匆匆逃离,恨得牙痒痒,每次都被她出其不意的摆一道。
“林璇,你们组跟着江芮拆动作细扣一下,剩下的人我们打拍过一遍。”
队员根据单珈的分配快速分队,对着镜子拆分动作练习,程诺生病落了两次的排练有点跟不上,难为情的举了举手提问:“江芮,这个动作是先敬礼吗?”
她点了点头示范动作:“对,先敬礼,等会结束了我陪你再过几遍。”
程诺欣喜不已,连连道谢:“麻烦你了!明天我会自己留下来加紧练习的!”
还以为胡亦玄就是打嘴炮,没想到真的拎着满满两手星冰乐请所有队员喝,江芮捋着冒着热气的发丝缓缓踱步到池源面前还没来及开口说话,他立马自觉撇清关系:“我只是帮他拿东西的。”
随即拎过一个单独的纸袋给她,江芮悠悠的觑了他一眼,接过饮料吸了几口。见他杵在原地垂眸低眼不说话也不看自己,浑身不自在的样子,她捏住吸管不容拒绝的往他嘴里塞。
池源一惊下意识瞪了瞪眼睛,江芮受伤的垂下嘴角,小声委屈:“嫌弃我了?对不起。”
她刚往回抽胳膊,被池源一把攥住手腕控住,他寻着吸管一口咬住,用行动打消她莫名的疑虑失落。
钟滢坐在角落的地上盯着他们半天了,看到这一幕时头皮一紧,这对兄妹未免太过亲昵了,喝同一根吸管?这合理吗?
“你这!”程诺忽而惊呼了一声,抓着江芮裹着纱布的小臂问道:“你受伤了吗?”
她在学校一直穿着长袖遮伤口,就因为刚才不小心扯出了一截纱布被发现了,她有意无意的瞥了一眼脸色凝重紧绷的钟滢,“在家不小心弄伤的。”
池源夹着她的衣袖往下拉,轻声问道:“回去上晚自习吗?”
她摇了摇头:“我有事儿,请假了。”
池源瞬间紧张,警惕的追问道:“什幺事?和谁?”
就喜欢看他被遛着玩儿的抓狂样,江芮眼底闪过一抹不怀好意的奸诈,扶着他的肩膀垫起脚尖凑到他耳畔飘然吐出三个字:“你说呢?”
一道闪电把他硬生生劈成了两半,脑门起火直冒烟,池源咬牙瞄了眼周围的同学,厉声警告道:“欠揍?你是不是觉得我不敢?”
“嗯……………”江芮拽过他的衣领,利用他的背影把自己藏起来,她伸手抵在他的胸口处,任他怎幺扑克脸,可心跳的频率还是出卖了内心的慌乱。
她缓缓逼近他的眼前,炙热的鼻息烫的他意乱神迷,呼吸跟着一窒。周遭一切的喧嚣吵闹都变模糊了,只看得到她丰盈饱满的唇瓣一张一合,描绘出梦魇般的呓语:“我欠…………”
红嫩的舌尖抵在贝齿间轻轻一弹,破出了惊天动地的一个字:【操】
池源被倏然拎起了脊椎骨,四肢百骸都被千斤石锤砸过一般战栗着碎裂开来。
“你敢吗?”她微凉的指尖滑过他紧绷的下颌线,点出了圈圈涟漪。
他捂住了烫到呼吸困难的胸口,窜出舞蹈房靠在走廊的墙壁上垂头倒吸着气,无措又徒劳的拼命遏制脑子里一团乱的思绪。
她这是在干什幺?到底明不明白起了这种心思的后果?是钟爱恶作剧胡说八道还是来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