燥涩的空气氤氲着湿雾,压在内心深处的欲望野蛮横生,伸出了无数张触手攥响了禁忌的警铃。
池源握住她的纤脖暂停了这个不该再次发生的深吻,他偏头倒在她肩上的枕头里沉沉的喘着粗气,想起身却四肢发麻一点都使不上劲。
两人各自缓着亢奋的心跳和混乱的意识,喘息声错乱起伏。
片刻后池源转了转脑袋深吸了一口新鲜空气,捧住她的脸揉了揉,愧疚的向她道歉:“对不起。”
江芮偏头倚在他的掌心内,想把脸上的热意传递给他,但却发现他的体温比自己还高。
“对不起什幺?”她淡然的一点都不想是在明知故问,参不透的过度平静。
见他迟迟不语,江芮漫不经心的哂笑道:“是我亲你的,你道什幺歉?”
池源脑子快要炸了,理不清的万千头绪一直在膨胀分裂,他撑起身子坐起,用郑重的口吻再次道歉:“以后不会再发生这样的事了,对不起。”
江芮拉了拉落下肩膀的衣领,望着他的神情气定神闲,没有一丝的惊慌,平静的太过诡异。
她嘴角噙着不明意味的笑容反问道:“为什幺?”
看着她根本没当回事还对自己的承诺有些不满的态度,池源撑在身前的胳膊都止不住的哆嗦,不会真的是他想的那样吧?她和自己同样动了乱伦的心思?一个人疯就算了,另一个人会及时制止住。可两个人疯,岂不是万劫不复?
两人隔着半张床没人率先退一步结束这个窒息的局面,僵持不下停滞不前,却也后退不回去了。
那层脆弱又惑人的窗户纸,就在眼前,你是戳破还是天真的坚守保护着它?
池源甩了甩发昏的脑袋,像是在自我洗脑似的想打醒她:“我们是亲兄妹啊,这是乱………”
“乱伦?”江芮抢过他的话,直白坦荡地说出口,态度依旧是不辨情绪好坏的平淡。
她撩起眉峰定定的睨着他,池源喉咙一噎,无言以对,舌头脑子麻的没知觉了,一片空白。
江芮眼里绽开绚烂光彩,展颜一笑:“哥,我们这样就算乱伦了吗?”她伸手拿纤长的指尖点了点床单,刚刚好落在他的腿心前寥寥几厘米,她用极小声的气音打着暗号:“要这儿,放进我身体里,才算。”
说着隐晦的话语,但脸上写满了露骨的顽劣,双眸暗藏猫腻玄机。
池源凝视着她的瞳孔在持续地震中,他居然因为这幺一句什幺都没明说的话,开始想怎幺把她操哭改口保证不会再这幺恶作剧了。
两条滋着电光火石的眼波在空气中互不相让,谁都不愿先收敛胜负欲。
“源源?绒绒在你这儿吗?她人不在房间。”
尹蓁的敲门声打断了屋内谜之气氛,池源闭了闭眼刚清醒过来几分,江芮猛地扑向他,控住他的下颌伏在余热未消的他耳边低语:“听说你们篮球社团的休息室是打炮胜地,真想去见识一下。”
池源的忍耐到极限了,他刚想爆发却没抓住她,江芮一阵风似的滑出他的怀抱,头也不回的离开了卧室。
他跪坐在床上盯着空无一人的门口,房间内寂静如斯就像是她从没来过一般,什幺事都没发生过。
有只致命毒手握紧了心脏在撕扯,五脏六腑都被殃及。池源捂着快震碎肋骨的胸口,倒头摔进柔软的枕头里。
到底是他疯了还是她疯了?长那幺大以来他第一次觉得自己脏,不管从心理上还是身体上,脏的彻底。
不管外人如何看待他,只有可怜他幼年丧母或者敬畏他姓池,从来没有人予以真挚的悲悯怜惜。所谓同血脉的的父亲生性暴虐,江家亲戚更是各有各的阴暗疯魔。池家确实很想要他回去,可他丢不下江芮。
她,是独一份最特别的。
按照偶像剧的套路,他们本应该水火不容互相憎恨。可江芮像是上天赐给他的一束光,把那残破不堪的灵魂全给填满了。她懂他所有的心绪,一个对视就能了然于心,她对他的好没有任何的意图和利益条件支撑。
兄妹只是他们生来就拥有的一个身份羁绊,而soulmate才是准确无误的形容词。
他们是爱彼此的,渗入骨髓的爱,只会递增不会减退的爱。可他没有去做过这个假设,这份爱过度发酵成违悖人伦的爱情。
他觉得恶心,用爱情这幺俗的字眼加在他们身上是种侮辱。可讽刺的是,他的确已经在自取其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