悬空的腰腹被人抱住,在江也快速抽插时周六一屈起的腿不停随着江也的动作颤动,江也扣紧他的腰身,每个字硬邦邦的,像石头一样砸在周六一身上,“你知不知道,你害死我了!”
他话里带着点不易察觉的狠意,偏周六一现在敏感得要命,听见他这语气更是害怕,眼睛里全是泪,眼皮一动那泪就顺着脸流进枕头。
“…对不起…”
周六一睁大眼睛,任由眼泪淌了满脸,湿漉漉的,衬得他像一尾刚从水里捞出的鱼。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道歉,他明明什么也没做错,他根本不是过错方,他是受害者。可是为了活下去,他只能推翻自己的一切,忍耐住自己所有的真实情绪来讨好他们。
他做错了什么?
他只是想活着。
江也伸出舌头把他眼角的泪全舔了进去。
细细的,不同于先前的凶狠,周六一抬起眼睛,他居然在这个动作里品尝出一丝温柔。
来自江也的温柔,他恍惚了一瞬。
很快,这一瞬就被打破了。
“你乖,我就喜欢你。”江也在回应他之前的请求。
周六一听见这话眼泪也不掉了,他觉得这样才正常,有所求才正常。任何人的喜欢都是有前提的,这句话令他感到一种奇异的安心——只要他听话,就有人喜欢他,只要他听话,他就能活下去。
你会杀了我吗?
周六一不敢这样问,他只能委婉地,小心翼翼地说在江也大力撞击时反复问他,“你喜欢我吗?”
喜欢我吧。
他什么也不要,只要一点喜欢,他就能活下去。
他被江也抓在手里,如同要被开膛破肚的青蛙,朝刽子手露出雪白柔软的肚皮,在对方无动于衷的眼神里一遍遍念叨,“…我会乖…乖的…”
江也低头,他很少这样仔细去瞧自己的床伴,他看见周六一的眼泪沾在睫毛上,眼周一圈都泛着浅淡的红色,他每肏一下,周六一就弓起腿发出一声压抑的喘息,好像被人砸疼了似的。
看上去很可怜。
那种奇怪的感觉又来了,胸口一阵闷涩,有点喘不上气,压抑得很,江也拧紧眉,又狠狠地往里顶了顶,直听见周六一细碎的呻吟,他才好像吸到了一口生气,胸腔里那股子涩闷全在这一声里散去。
做到后面,也许是疼了,周六一手掌抓在江也肩胛骨,抓得十分用力,男人不比女人,力道再小,也胜过女人。
等周六一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一张脸有些发白,他没想惹怒江也。
“…对不——”
话还没说完舌头就被人绞住了,灵活的舌尖在口腔里搅弄,湿淋淋的水液从唇缝溢出,周六一很少和人亲吻,直愣愣地张着嘴巴任由江也索取,直到被江也这一通掠夺几乎呼吸不上来。
江也被捧惯了,看见周六一唇舌没有动静,当即停下动作,脸上没有笑容,“不是说喜欢我吗?”
周六一无措地看着他,眼神有几分茫然,他这副样子,也不知道怎么能说出喜欢这两个字来。
江也扣紧周六一的后脑,再次贴了上去,话语轻悄,“我教你怎么和喜欢的人接吻。”
高潮过后,两人抱在一块,江也趴在周六一肩头,炙热的呼吸打在周六一裸露的皮肤上,他闭着眼睛,手掌抚摸着周六一光滑的腰身,“你最近和祈方玉在忙什么呢?”
明明是餍足的语气,却让周六一有些不安。
江也不是瞎子,周六一最近和祈方玉进进出出的,他看在眼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