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肚子里揣着心事,夏弥磨蹭到大半夜才睡着,第二天是被不知道响了多久的敲门声也吵醒的。她顶着水肿的眼睛半梦半醒地开了门,元野一脸的没脾气,拎起了手里的早饭在她眼前晃了晃:“我下来敲三趟门了,早饭都变成午饭了。”
夏弥挠了挠睡懵的脑袋,还没完全清醒,梦游似的按住他的手往门锁上放,滴滴按了录入指纹的键,“我觉深不容易醒,以后你直接进来喊我。”
元野眼巴巴等了她一上午的气瞬间没了,随手把早饭放到流理台上装盘,等她洗漱。
夏弥收拾好后走回他身旁,慢悠悠地捋着脑后的头发想盘起来,举手投足间幽浮着轻盈浪漫的樱花香,比以往更盛,挠得元野鼻子发痒,他眯了眯眼深呼吸压住想打喷嚏的冲动,叉起一块切好的华夫饼喂到她嘴边。
夏弥咬了一口,连连称赞:“好吃,这附近有卖华夫饼的店吗?”
当然没有,这儿鸟不拉屎,能吃的餐厅就那幺一两家。本来想带她出去吃的,结果没叫醒她,只能自己打车跑去买了带回来。
他哼了哼鼻子,有点责怪她对约会不上心的意思。夏弥秒懂,挽住他胳膊讨好式道歉:“哎呀~对不起嘛。我昨晚入睡有点困难,早上睡太死又没听到闹钟。下次一定注意,明天早上换我去喊你~”
她无意识地不停晃动,胸前两团松松软软的乳肉有一下没一下地蹭过他的胳膊,温软的触感激得元野当场就硬了,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他喉头一紧,伸手揽过她的腰控住她别再乱动。
他闪躲开眼神不敢看她,往她嘴里机械般地喂东西,悄无声息地侧了侧身掩饰自己羞耻的生理反应。
夏弥毫无察觉,看他绷着脸还以为气没消,环住他脖子直勾勾往他怀里贴,叉了半块草莓递上前想哄好他:“别生气了呗~”
她小腹贴上他胯间的帐篷时,元野眼皮突的一跳,全部的血液都在往脸上倒冲。他欺身把她压回流理台边,按住她的手扣在大理石台面上,手里的金属叉滑落,叮咛一声掉在地上。
看着他垂着脑袋,胸口剧烈起伏的奇怪样,夏弥一时间不知道是怎幺回事,懵懵地问道:“你怎幺了?不舒服吗?”
元野猛地擡头,猝不及防地掐住她后颈往嘴上送,忍很久了,从进门看到她光洁白嫩的四肢时,脑门就涨了一圈,她还浑然不知地往点上踩。
压抑不住要宣泄的情绪破茧而出,急躁地勾缠她的舌头到退无可退的地步。被重重压着,后背抵着冷硬的桌角,他又吻得极凶,夏弥被迫仰直了颈线,本能地急吸着稀薄的空气,被塞满的唇缝间漏出了一声不舒服的轻哼。
元野抱住她往桌上一放,再次复上唇,呼吸间温热的鼻息轻轻痒痒地洒在肌肤上,顺着呼吸道偷溜进了身体里,又烫又甜。
夏弥浑身软绵绵的陷在他怀里,未被开发过的情潮因子在无声中爆破,理智散了一地,被在自己嘴里作恶扫荡的舌头搅得天翻地覆,有种奇特的渴望快感从身体里涌出。
听到她鼻腔里溢出娇娇低低的喘息声,元野内心激荡到颤抖,气息愈发地燥热。下腹的欲火满到发涨发痛,他无意识地挺了挺腰,正好直勾勾地嵌进她滑溜溜的腿缝间。
“啊...........”夏弥被这异物感吓得脊椎发直,虽然有裤子阻隔着,可轮廓和硬度让她瞳孔发怔,下意识轻声惊叫。
元野不敢动了,尽管他恨不得顶个上百下狠狠发泄出来,可她这一声叫得他性器前段一跳,有当场缴械的错觉。
疾风骤雨的吻慢慢缓落为慢条斯理地舔舐,他迫使自己冷静下来别那幺混蛋,松开唇偏头靠在她的肩上紧紧拥住受惊的兔子,不停地舒着气。
冲动的后遗症往往是凝固的尴尬,两人都不肯松手,好像一直抱着就能逃避刚才那个过火的吻。
在元野暗暗后悔不该这幺心急吓到她的时候,电话声不合时宜地响了,却也无意中解救了他们僵硬的气氛。
元野轻轻松开她,摸出手机贴到耳边,另一只手把玩着她细细弱弱的手指。
“喂?”
他微凉的指尖掠过肌肤的那一刻,夏弥头皮一阵发麻,下腹卷起一阵热浪,她绷着颈线,拼命咽口水想压下一涌而上的燥气。
元野沉默了片刻,手上的动作忽而顿了顿,脸色也随之降了一个度,“嗯,好。”
他挂了电话后,重新把她推进怀里,偏头叹吻她的鬓角,抱歉道:“秦天出了那档子事被金主解约了,我要替上他的商务,有合约没办法,只能收假了,我下午要去趟杭州。”
商务?夏弥脑子里的警报瞬间拉响,不自觉回想起爆料上所说的那些事儿。可仅一瞬,她立马清醒过来,暗暗骂自己疑神疑鬼有毛病。
“去吧,工作嘛,我理解的。”
还打算这三天能完完整整地陪着她,结果还是被工作给绊住了。夏弥陪着他上楼收拾好行李,站在路边等车时,她心情也跟着下了一个台阶,好不容易盼到他有个假期,这幺快就结束了,挺不舍得他走的。
看她嘴角都成了委屈的线条,元野勾了勾她的手,怪声调侃道:“刚才不是表现得很大度懂事吗?”
夏弥撇撇嘴:“我又没说什幺............”
元野捧住她的脑袋,想看清她眼里的情绪,“不用懂事,不开心了就跟我说,就算我没法推拒掉工作,但还是能哄你的。”
盯着他熠熠闪烁的深瞳,夏弥鼻子一酸,这狗男人,怎幺就从一个看谁都入不了眼的bking变成这幺温柔纵容的忠犬了?这不故意招她吗?
她一下端不住姿态,扑进他怀里小声抱怨道:“烦死了!签了这幺多人非要你去顶上!凭什幺啊?”
听着她颤抖带着哭腔的声线,元野心软成了一朵棉花糖,抚着她的后背安抚道:“这个合约还剩半年了,以前商务也不多,今年世冠阵仗大,实在是没办法。等我回来,我会想办法在常规赛前出来找你的。”
夏弥忍着泪,恢复了些理智:“算了,别违反俱乐部规定,最近正是风头浪尖上,不能再被人抓到把柄了。不管常规赛解说能不能排上我,你每场比赛我一定不缺席。”
元野心底化开浓浓的满足欣慰,还想哄几句却被到达的出租车打断了。
夏弥的嘴就跟开过光一样,刚送走元野没多久,就接到了蛋卷的电话:“姐们儿,你看微博了吗?你和星野双排的截图被人发到网上了。”
“什幺?”她心脏撞地一个生疼,炸开强烈的不妙第六感。
听到她这幺紧张,蛋卷赶忙安抚道:“你先别急,是有粉丝跟你们对局的时候截下的图,不是为了黑你们。但是围观的粉丝去搜了你的主页,发现你是个女生,然后顺藤摸瓜找到我以前的直播回放,咱们不是五排过吗?就发现是你了。不过也没有说得很难听.......就是.........你要不自己去看看吧?”
夏弥立马挂了电话上了微博,翻到热搜榜中间的位子果真看到了元野的名字,她点开词条时视线都在发飘,默默祈祷千万不要有恶评。
热门微博第一条就是营销号发的粉丝截图,配文阴阳怪气,话里话外都在挑事。
【#星野 有网友帖:星野拿小号带妹,女方疑似是kpl新女解说。比赛期间带妹,各位怎幺看?】
【我没眼花吧?妹子玩打野,星野玩辅助?????】
【什幺鬼?星野不会是为爱在峡谷里当妹子贴身保镖吧?】
【别的选手都在赛训,你在带妹,真有你的。】
【如果只是双排,我倒没觉得有什幺,可这闺蜜标把我人看傻了。】
【之前看他因为成绩下滑被骂还很心疼,现在只有一句,该!】
【粉丝的命不是命是吧?FG抽到这幺垃圾的分组,你作为队伍内核一点压力都没有?还有心思带妹?】
【还他妈放话说要让大家看看谁是真正的大魔王,笑死我了,别逗了哥们儿,不想打就把位置让给二队,多得是想打的选手。】
这一条条评论宛如钝刀剜心,夏弥吸一口气都牵动着心肌发疼,她被这些口不择言的恶评气到腿发软。一群键盘侠,就知道躲在屏幕后中伤别人,屁都不知道,满口胡言乱语。
她刚准备上积灰已久的薯姐号怒怼这些傻逼,就收到微博关注的提示:【@FG俱乐部:承蒙各位对星野的关爱,FG王者荣耀分部针对今日网络上的不实谣言作出以下回应;1、从昨天开始,所有选手均已放假,营销号所说的赛训期间星野开小差,不属实。
2、 王者荣耀这款游戏是面向全世界的,无论男女老少都是受众体,没有规定玩家的性别。营销号所用的“带妹”这个词,恕不能苟同。
3、 星野无论是在赛训期间还是在赛场上都是一个工作态度极其认真的人,包括现在正是假期,他还要前往杭州参加商务活动。
4、 选手的私生活不在俱乐部的管辖范围之内,他们没有义务把私生活公开化,希望各位多关注他们在赛场上的表现。
俱乐部始终秉持一个原则,作为职业选手应该严于律己,遵守社会公序,树立积极正面的社会形象。我们也一直都是这样教育引导选手的,感谢大家的支持与关爱,也希望网络环境能越来越好。】
这封有理有据又不失硬气的申明,让夏弥彻底安下心的同时生出一丝的敬佩,FG的运营口才可真好,不吐一个脏字就谴责了黑粉和无良营销号。
她踌躇了片刻,还是找元野谈及了这件事儿:【要不,咱们把标给解了吧?也不在意这些小细节,我不会有想法的。】
元野打了一路的字,正冒火呢,他啪啪截了好几张和运营的聊天记录发过去。夏弥点开一看,满满三页的愤怒。
元野:【我谈个恋爱还要跟这些傻逼营销号黑子报备?他们哪位啊?】
运营:【别着急,我们正在写澄清,你有没有想说的,告诉我,我帮你写进去。】
元野:【我能说三天三夜不带重复的好吧?告诉这帮脑残,没错,我就是和女解说谈恋爱了,怎幺着吧?碍着他们什幺事了还是犯法了?我没耽误一点儿工作,睁大他们的狗眼去看看现在定榜的巅峰第一是谁,再去看看常规赛FG的积分再bb行吗?直接承认,不用拐弯抹角,一次次给他们脸了就要蹬鼻子上眼踩我头上拉屎。】
运营:【莫生气莫生气,你在这儿骂,冬鱼在我耳边骂,我脑瓜子嗡嗡的,把傻逼两个字打进去了...........】
元野:【不是傻逼是什幺?我带女朋友打游戏咋了啊?是扎中谁的心了啊?一群臭味相投的二百五在微博上蹦跶,除了长了张嘴还有什幺?你们不让我发微博我忍了,谁特幺跑去夏弥微博下bb我忍不了,我先通知你们一声,别到时候说我。】
隔着屏幕都能感受到他的愤怒,元野很少骂人,夏弥粉了他这幺久,唯独只有一次在他直播间看到过他骂人,还是跟队友开玩笑的。她瑟缩着抖了三抖,想象了下他爆粗的样子,不禁偷笑出声,一定贼性感。
就在她流口水的时候,一条语音弹了过来,点开就听到他气急败坏的控诉:“解绑个屁!就挂着!让他们截图去!气死他们这些碎嘴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