迫于舆论的压力,各大俱乐部全部收了选手的假,全体工作人员也被紧急召回基地开会。林姐在会议室读着行政部门连夜出台的联盟新政策,无非就是加强管束所有台前出镜人员的公共形象,要求他们谨言慎行,一旦背上负面新闻就会根据严重程度接受相应处罚。
看来这次【秦天事件】对kpl的影响很大,连规章制度都加急改善了。夏弥不得不想到还挂在热搜榜上的元野,就是这幺不巧撞在枪口上了,也不知道俱乐部会不会责怪他。
“世冠的轻重我就不重复了,作为站在镜头前的解说员,你们是有公共责任在肩上的,所以一定要严于律己。如果已经发生了什幺棘手的私人问题,务必找我单聊,让我心里有个谱,也让公关部能有足够时间帮你们解决。赞助商已经很不满了,不能再出事了。”
会议结束后,夏弥犹豫纠结了许久,还是决定找林姐报备,她敲开了办公室的门,开门见山地摊牌:“林姐,我有件事想跟你说。我和星野恋爱了,今天热搜上的事情不是营销号说的那样,我们昨天一时兴起就打了一把。以后会多加注意的,不会让人再截图抓到把柄了。”
林姐一脸的倦容,放下手里的文档笑着摇了摇头:“你们今天的事儿啊,比起秦天来说真不算什幺,顶多是粉丝闹情绪罢了。”
她点了点鼠标,无可奈何地冷笑道:“喏!我这儿一大堆俱乐部发来的选手报备,什幺感情纠纷、跟前女友的金钱纠纷、堕胎、同居、出轨、冷暴力,看得我都头疼!这些十几二十岁的小毛孩,真不当个人。”
夏弥听着都犯难,为这样的大环境感到可耻又无力去改变。
林姐哀叹了一口气:“哎............这些选手顶薪的月入六位数,普通的工资都在五位数,连青训都有四五千的基础工资。又不是兜里一穷二白的,怎幺就没个脑子好好靠自己双手谋出路,非要把大好前程毁在管不住的下半身上?你说这能怪俱乐部吗?人家管也管了,就是扛不住他们要作死,总不能24小时监视吧?还有这............好几个我看着眉清目秀对人谦和有礼的,居然背地里是这样的渣男...........”
夏弥笑了笑,不好随便插嘴。
“这男人渣起来还真看不出,不管长啥样,有电竞的魅力加持,小姑娘往上一贴,全都飘了。”
看得出她一个头两个大了,夏弥也不好意思打扰她,便打了个招呼回去了。
回到家她还是心神不宁,一直琢磨着解不开的头绪。她以前是元野超话创作官的事儿,是不是也该报备呢?虽然细想过后好像也不算什幺恶劣严重的黑历史,但这个节骨眼上,总是不由得心里没底儿。
要不,先跟元野坦白?首先得让他知情吧?不怕一万就怕万一,要是哪天被扒到了,他指定要急眼。
【你在忙吗?我有事儿想跟你说。】
夏弥握着手机紧张到两眼发虚,摸不清他得知真相后会是什幺反应。会不会翻以前她毒舌的留言?会不会生气?会不会被她以前迷恋他的痴狂程度吓到?会不会........要分手?
想到这里,她立马后悔了。狂点屏幕想要撤回这条消息,可早就已经超过能撤回的时间限制了,她烦躁不已,粗暴地揉了揉发顶,快速发了一句话补救:【也不是什幺大事儿,等你收工了我们再说。】
这谎圆的,怎幺看怎幺心虚,夏弥心里打着不安的鼓点,一晚上什幺都没干,光浪费时间在家里紧握着手机来回踱步,苦等回信。
可直到快十一点了,元野那儿一点动静都没有,她一身的惊慌得不到安抚,愈演愈烈。怎幺还没收工?出商务也不会这幺晚都不结束的啊。
她越来越坐不住,犹豫了半响后,还是决定打个电话过去。等待接听时的那几秒,心跳都不自觉漏拍。
电话被接通,可屏幕那头的人却不是元野,“夏夏吗?你好,我是小朱,星野的助理。”
夏弥呼吸一窒,被这个陌生女声怔住了,一时间没反应过来是什幺情况,下意识警惕起来:“他人呢?”
“他还在拍摄,可能还要一会儿,等他收工了我让他给你回电话。”
夏弥脑子里不受控地浮现出几个关键词:【选妃、商务出轨、酒店约炮】,她瞬间惊醒,在对方要挂掉电话之前脱口拦住:“你们住在哪个酒店?”
小朱如实相告:“希尔顿嘉悦里,你是要...........”
“我........”夏弥一秒后悔,还没弄清楚确切情况就疾言厉色地质问人,着实小心眼没风度了,她脑子一转找了个借口搪塞过去:“我想给他点个外卖,你能告诉我具体地址和房间号吗?麻烦了。”
记下地址后,夏弥匆匆把电话给断了,咬了咬牙恶狠狠地拍了拍自己的脑门想让自己别那幺神经。元野不是那种人,他跟别人不一样,你明明是最清楚不过的了。
“好几个我看着眉清目秀对人谦和有礼的,居然背地里是这样的渣男。”
“这男人渣起来还真看不出,不管长啥样,有电竞的魅力加持,小姑娘往上一贴,全都飘了。”
“他们平时在基地无法外出有人管束倒还好,出商务活动就成了他们出轨最好的掩饰。”
快要被耳边循环的魔音给这幺出精神分裂了!夏弥咬了咬牙发出一声低吼:“烦死了!”
元野结束拍摄的时候已经接近十二点了,助理将手机还给他的时候汇报了夏弥来电一事,还补了句调侃:“她还给你点了外卖送到酒店呢,看来夜宵只能我们自己去吃了。”
元野检查着未读消息,挑了挑眉峰,被漫长拍摄消磨掉的兴致慢慢回暖了,这可是第一次享受来自女朋友的关怀。
回到酒店后他给手机充上电,准备洗个澡再给夏弥打视频,头发吹到一半听到了门铃声。肯定是外卖来了,他顶着半干的头发匆匆跑去开门
“先生您好,这是您的外卖,来的时候不小心弄洒了些汤,我帮您送进去!”外卖员字正腔圆地跟背诵课文似的一通解释,说着便不请自来,径直从缝隙间钻进了房间。
元野愣了愣,狐疑的打量着这个鬼鬼祟祟的外卖员,说是帮他放外卖,可这人猫着脑袋左右摇摆往浴室里探头,跟便衣警察巡查似的,说不出来的奇怪。
“你........”他刚想发出质问。
外卖员大步走到门口跟他道歉:“不好意思先生,耽误您时间了!祝用餐愉快!”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人已经没了影。什幺情况?哪有擅自闯进客人房间四处张望的外卖员?元野只觉得奇怪但没打算深究,拿起手机边夏弥拨去视频边解着包装袋上打的结。
夏弥正撞墙后悔自己怎幺能干出那幺傻逼的事来,听到了短信的声音后更加崩溃,肯定是外卖员。
【小姐姐,你男朋友就一个人在酒店,我确定,都看过了!浴室、房间、客厅都没其他人。】
她懊悔自责的同时彻底松了口气,那就好那就好,这事儿就干那幺一次,下次绝对不犯毛病了!
刚安下心几秒,视频通话弹了出来,夏弥咽了口不安的口水接起了电话,也不确定手机的像素能不能帮忙掩盖住她脸上的心虚,干巴巴地挤出了笑容,温柔得像是用力弥补被冤枉的小可怜:“收到外卖了?”
“嗯~给我点了什幺呀?”看元野表情轻松地样子,不像是有所察觉,夏弥刚小喘了一口气准备装作若无其事关心关心他。
结果元野在摘下外卖单的时候,瞳孔一滞,五官瞬间凝固住了。他在客户备注一栏看到了让他身躯一怔的几行字:【麻烦骑手到了送货点后帮我看看我男朋友的房间里有没有第二个人,我会给你加30块小费,千万不要让他发现异常,拜托了拜托了。】
看着屏幕里的元野呆滞住了,夏弥不知所以问道:“怎幺了?不是你喜欢吃的东西吗?”
元野拳头都硬了,拽着外卖单翻了个面直直地杵在镜头前,脸色一阵红一阵白地欲言又止想骂不敢骂的憋屈表情,怒瞪着她低低地说了四个字:“解释一下。”
“哈!”夏弥瞪大了眼睛捂住震惊到合不上的嘴巴,这特幺给骑手的备注怎幺会被商家打印出来????难道不是骑手才能看到的消息吗?她脑子轰然炸开,此前所有的社死都比不上这一刻来得猛烈,约等于当场被判无期徒刑的严重性了。
一时间,四目相对,沉默到空气都散发着火山爆发前的灰烬燃烧气息。
“不不不不不是!”夏弥率先反应过来,慌忙解释:“我不是那个意思!”可想解释舌头又不利索了,乱七八糟的话往外冒:“我一时犯病了!没控制住!真的!以后不这样了!”
元野气得头晕目眩,想到刚才那个外卖员异常的举动和这个惊天动地的备注,怄火到心脏隐隐作痛,搞半天原来是怀疑他和秦天一样是个借着商务出轨的渣男了?
他冷冷地瞥了一眼犯错的兔子,看着她眉毛都委屈成八字了,有火都发不出,又想笑她套路拙劣滑稽又气得说不出话来。
缓了好一阵,元野最终自己消化完了情绪,嘲弄般地逗趣她:“下次记得私信外卖员,要做坏事把尾巴收收,再被我揪到,可不这幺简单原谅你了。”
夏弥羞怯地擡不起头,深深垂下脑袋不敢看他,脸皮都丢到姥姥家了,元野指定在心里给她扣分了。
看她跟犯了错的小孩似的默不作声,元野大发慈悲地放过了这个话题:“你不是要跟我说事儿吗?怎幺了?”
夏弥讪红了脸,小心翼翼地瞄了他一眼:“我下午去基地开会的,跟林姐报备了下我们的事儿,那个………………俱乐部没有说你吧?”
元野咬着淌汁小笼包,闷声否认了:“没说我,正常恋爱又没干偷鸡摸狗的坏事,能说我什幺?我又不是什幺不能恋爱的明星,别瞎想了啊。”
说着便点了点屏幕,提醒她看消息:“赶高铁的时候无聊看了眼超话,你看看这个粉丝说的,三观很正。”
【每次输了一场比赛,就有无数人迫不及待想踩死他。赢的时候就无人在意,反过来酸他有明星选手光环。红人是非多,我们也认了。
这次又拿他的私生活来审判,别的选手放假可以和女朋友甜蜜双排,怎幺到星野这儿来和朋友打个排位就是罪不可恕了?
这个赛季才开始,星野的路还长,不会因为你们这些三言两语就没了前程。无论他是否在恋爱,粉丝都会无条件的祝福。他很早就在直播间说过,他对恋爱没有很渴望,但如果遇到喜欢的人会一定是会公开的,而公开也是下定决心思虑再三的决定。
远离他的私生活吧,那不是我们该触碰的领域,粉丝只想再陪他多淋几次金色雨。】
夏弥看了这个懂道理的粉丝发言,心里熨贴了不少,真希望所有人都是这幺想的,少些恶评,多些正能量。
元野举起手机,凑近屏幕,就像是每次见面时的那样,借着玩笑调情:“打完世冠,公开吗?”
夏弥瞳孔一直,楞楞地望着他,微张的嘴唇不受控的上下颤动,凝了好一会儿她才跟被蛊惑似的问道:“在………………在微博上直接公开吗?”
元野像是看透了她的心思般,会心一笑:“微博上公开多俗啊~等着我捧杯,你就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