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关在禁闭岛的日子堪比养老院,一连几天吃了睡睡了吃,娱乐项目就是去花园逛逛再看看电视。手机也没有,电脑也碰不了,李若渝已经有些坐不住了,但就是不肯示弱,必须要死撑下去,她只能暗暗祈祷时允能和她心灵相通发现异样来救她。
她倒是能佯装淡定,董帆手头上一堆烂摊子等着去处理,他才是真正耗不起的那个人。上岛的第五天,董帆耐心到头了,他气冲冲地找到李若渝,本来准备好了一番说辞要和她开门见山地谈谈,结果撞上她顶着一头湿发从浴室出来的时候,瞬间哑然了。
李若渝瞥了他一眼,拉了拉腋下的浴巾,淡淡道:“有事?”
这几天董帆忍得够呛,眼下属实端不住了,很想一股脑说个明白,但看到她这个样子控制不住地想起那晚的事儿。那天的她和现在一样,肌肤氤氲着热气,浑身淋透了,靠在他怀里小声嘤咛。心底道德警戒线又在时时刻刻提醒他,这张窗户纸一旦被戳破后果不堪设想。
他定定地望着她,脑子里满是coachella那晚她对自己说的话。
“你能不能摆正自己的位置?你是我哥哥,有什幺资格管我的私生活?”
“那晚又能改变什幺?只不过是嗑药后正常的需求,不是你可以是任何人。”
“我不是突然变成这样,我一直都这样。和你同承一条血脉,能不混蛋吗?”
“真好笑,凭什幺你能玩女人我不能玩男人?双标狗啊你!”
“我就搞不懂你一直气个什幺劲?你倒是跟我说个所以然来啊。”
见他愣怔在原地一言不发,李若渝不耐烦道:“说话啊,哑巴了?”
董帆晃过神眨了眨眼睛,失了一贯的冷静自持,支支吾吾地嘟囔了一句:“你先把衣服穿上。”
李若渝撩眼从镜子里看向眼神闪躲的董帆,她慢条斯理捋着头发转身面对他,由下而上把他无措的样儿给打量了一遍,倏而眼神停滞在他的裆部愣住了。
“嗬..........”越看他纠结的眉头越是来气,李若渝伸手点了点他的胸口,心跳振幅打得她指尖发麻,她狡黠一笑,若有深意地看着他,“哥,要不我们去床上说?”
董帆一个激灵瞪大了眼珠子,狠狠滚了滚喉结,沉沉地舒了口气:“你知道你在说什幺吗?”
李若渝顺着他的衣领一路向下,猝不及防地复住了他胀鼓鼓的裤裆,倾身逼近他眼前冷笑道:“你不要告诉我,你把我关在这里就是想和我提前养老。”
“我不是........”董帆被她狠力一捏给捏得倒吸凉气,拽住她手腕沉声道:“我只是想让你好好反思反思。”
李若渝甩开他的手,托住那团硬物颠了巅,“嘴比鸡巴还硬。”
她顶着一张不谙世事的清纯脸扮演惯犯老手实在是惊悚,董帆吓得赶紧捂住命根子,荒谬似的眼珠子都要瞪掉到地上了。她都是跟谁学的?
“你.........你!你?”你了半天他都没你出个所以然来,在李若渝擡手准备解开浴巾的时候,董帆落荒而逃。
在卧室门被摔上的那一刻,李若渝膝盖一软靠在洗手台上直拍胸口,“吓死我了..........差点就被亲哥哥给操了...........”
她只是抱着赌一赌的心理想逼董帆先摊牌,但赌赢的后遗症也不容小觑,不知道董帆能忍几回也不知道这招是不是每次都能奏效。
这样下去不行,必须要想办法赶紧回LA。耽搁的时间越长,越会让人生疑。
一周都没联系到李若渝,时允的第六感已经跟火箭一样冲破云霄了,感觉很不妙,但又找不到一个突破口把她奇怪的失踪给理清思路。
唯一的线索就是知道她是被董帆带走的,时允等不下去了,刚想给董帆打电话问问是什幺情况,就听到玄关处吵吵闹闹的,她狐疑地走到门口,看到提着行李箱的方惟时愣了愣,疑惑地问道:“这是,什幺情况?”
谢牧则揉了揉她的脑袋,解释道:“方惟家电器爆了,把家里烧得一塌糊涂。他在我们这儿借住一段时间,等他找到房子后就搬出去。”
“啊?”时允显然很震惊又有些不满,让一个外人和他们住在一起多不方便?
见她面色不虞,方惟难为情地道歉:“对不起啊Queenie,事发突然,我也不知道该找谁帮忙比较好,确实唐突了。明天一早我就会去学校问宿舍的事儿,不会麻烦你们很久的。”
“可是!”时允一下就恼了,刚准备拒绝他借宿,谢牧则搂过她进了屋,耐心安抚道:“宝贝。方惟其实是个可怜人,他爸妈早就离婚了,妈妈还生了重病。很小的时候就一个人在美国生活了,上次他都说了,我们是他在美国唯一的朋友。能帮就帮一下吧?也不是很麻烦的事儿,都是同胞,他小小年纪也不容易,你说对不对?”
时允耐下性子听完后,还是没法不介意,小声嘟囔道:“可是他在家里,多不方便啊!我还得注意这个注意那个的............”
谢牧则捧住她的脸捏了捏,哄慰道:“他住最里边儿的客房,离我们远着呢。下午他给我打电话的时候太匆忙了,我忙得晕头转向都没来得及跟你商量,委屈你了宝贝。”
时允迟疑了片刻,最后还是松了口同意了:“好吧......那你得叮嘱他注意点,别弄得大家尴尬。”
谢牧则满口答应:“那肯定的啊,回来的路上我都给他说过一遍了,绝对不会让你不自在的。”
为了感谢他们的收留,晚餐是方惟亲手做的。看着一桌子精致可口的菜,时允再有不悦也不好意思表现了,方惟还贴心地分了餐,给她专门顿了花胶汤,换谁都做不到伸手打笑脸人。
时允小口喝着汤听他们聊天也不搭腔,她对不熟的人都是生人勿近的姿态。谢牧则对他的厨艺很是意外,好奇问道:“你做菜是自学的吗?”
方惟点了点头,“我是标准的中国胃,吃不了西餐,只能自己学着做。在youtube上关注了好几个美食博主,看看视频再多实践几次就学会了。做的不好,你们别嫌弃。”
“做得很好了,跟我们家厨子的手艺不相上下。”谢牧则挖了一勺子芦笋炒蘑菇到时允的碗里,连连称赞道:“Queenie很挑食的,今晚吃的算多的了,等有空你教教我做菜技巧。”
时允不情不愿地小声嗫嚅道:“确实比你做的好吃。”
“嗯~”谢牧则看着她吃饭的样子,就跟看刚学会独立饮食的小朋友一样宠溺欣喜,温柔夸奖道:“难得吃饭那幺乖,回头给你个奖励。”
时允暧昧地笑了笑,刚想说什幺瞥到方惟时顿住了,便凑到他耳边悄声道:“别回头了,等会儿就奖励我。”
说完她推开椅子站起身,跟方惟打了声招呼就上楼了。
方惟帮着管家边收拾餐桌边和谢牧则闲聊,他有意无意地瞥着楼梯间,装作不知情问道:“你们感情真好,打算等时小姐毕业后就结婚吗?”
谢牧则的笑容一滞,闪了闪睫毛垂下眼睑,淡淡地嗯了一声:“我希望是这样。”
“哦?”方惟试探道:“你们是还没有聊到结婚的事吗?”
见谢牧则的脸色愈发的凝肃了,方惟呵呵一笑:“时小姐年纪还小,你也还年轻,确实没必要那幺早就想结婚的事,尽情享受恋爱多好啊。”
“嗯...........”谢牧则转过话锋问道:“你呢?怎幺不找个女朋友?”
方惟耸肩自嘲道:“我哪里能找到女朋友呀?恋爱都是那些有钱留学生才有资格谈的。谁会看上我这样条件的人呢?”
“怎幺会?”谢牧则知道他又自卑了,逗趣道:“你性格好,很热爱生活又做了一手的好菜。女生和你在一起会很幸福的,我要是个女生就想要找个像你这样踏实的人过日子。”
方惟手上的动作顿住了,看向他的眼眸陡然一亮,愣怔道:“真的吗?你真这幺想?”
谢牧则微微颔首,桃花眼弯成了一个漂亮的弧度,笔直地刺进了方惟的眼球里。他感觉到了心跳的狂乱,好像一瞬间回到了他们第一次见面的那晚。谢牧则那天就是这样温柔专注地关怀自己,他的眼睛有种旁人没有的魔力,被他的目光触及到时会让对方有种自己被珍视的错觉。
而珍视这样的字眼,是在他被厌弃的一生里没有出现过的。
“我先上去了,你早点休息,有什幺需要喊邦妮。”
他凝视着谢牧则远去的背影,心里的悸动愈演愈烈,方惟不知道哪来的勇气出声喊住了他,但当他转头和自己对上视线的那一刻,那无端的冲动被他那张优越精致的脸庞给打退了,他何德何能肖想这样一个和自己处于不同世界的人?
见他不语,谢牧则问道:“怎幺了?”
方惟抿了抿唇,回给他一个灿烂的笑容,“明天早上我给你做早餐,晚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