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赐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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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协辗转反侧都放不下和亲一事,于是一大早便进宫求见,跪安起身后他对盛南微拜福:“臣见过太子妃,恭贺太子妃有喜。”

盛南微颔首,“魏大人无须多礼。”

“我已想过了,准备迎娶北隅国国主。”周晏辞突然的妥协让魏协又惊又喜,他望向一旁淡笑着的盛南微便明白一定是她劝服周晏辞的,于是行大礼以表对她的敬服。

再度起身后,魏协道:“老臣斗胆问一句,殿下打算给北隅国国主什幺位份?”

周晏辞不容置喙道:“妃位,我要立南微为皇后。”

此决定并不意外,但魏协不得不劝:“老臣以为,不可。”

“又如何不可?南微是太子妃,做中宫名正言顺。”周晏辞面上不动声色,可言语间尽是带刺的不满。

魏协俯首道:“殿下,北隅国国势庞大,国主身份地位高于太子妃。若是要她委身于别人的位份,此番和亲起不到安抚作用,反而会激化矛盾。”

这层利害关系,盛南微也已想到,她看着周晏辞愈渐发暗的眼色,利落地下跪请求道:“臣妾无需做中宫,大人说得有理,我的家世比不得国主。若要起到安抚作用,必得周全。”

他们一唱一和的劝说令周晏辞耐心告罄,他来回瞥着这二人,冲胳膊肘往外拐的盛南微气急道:“你给我起来。”待她起身后,周晏辞把矛头指向魏协,反问道:“我总不能立她为皇后吧?”

魏协又说:“不可立她为皇后,她只要被立为皇后就会促使她国的野心。”

周晏辞冷笑道:“这不行,那不行,你说到底该怎幺办?”

纵使进谏得罪人,可魏协不得不做这个出头鸟,否则就愧对这身官服,“臣以为不设中宫最好。”

见他冷眼不语,魏协劝慰道:“既然殿下心里只有太子妃这一个皇后人选,一定是容不下旁人做这皇后的。国主当皇后滋生危险,也不可。不如都立为妃,待太子妃诞下皇子,再逐步晋升,一切都顺理成章。”

周晏辞缓缓闭上眼睛,缄默良久后,似是几经艰难才下定了狠心,道:“三日后登基大典,传我旨意。魏贵妃为太后,迁居安庆殿。封盛南微为宸妃,入主承恩殿。封北隅国国主为顺妃,入主青淑殿。”

魏协拜服:“殿下圣明。”

登极大典这天,风和日丽,举目远望这座屹立在大崇心脏的宫城,廊檐飞翘,一派恢弘庄严。

周晏辞俯首弯腰,由盛南微为他戴冠,风起穗动,盛南微虔诚地将晃动的流珠扶稳,墨袍上绣着的沧海龙腾映在她闪烁的秋瞳里,全是滚滚浪花。

周晏辞起身,透过珠绥的阻碍看向她,紧紧牵住她的手贴上心口,“如若你是皇后,今日你将与我一起接受叩拜,我如今才明白为何千古以来君主都自称寡人。”

“陛下怎会是寡人?我会在承恩殿等你回来。”看着眼前身躯凛凛的周晏辞,盛南微只觉前尘飘然而去,来日无限漫长。

她伫立在风口目送轿辇远去,在这明瓦朱墙中,周晏辞仿佛是披着夜色疾驰的鹰隼,无人能敌,万人敬仰,却孑然独立。

周晏辞仰望着天际,看见那一抹晨光熹微,心中归于了无限平和。

他踩着石阶,在朝拜中一步步走向皇位。万丈光芒追随着他的脚步,周晏辞凝视着承载着百年岁月的龙椅,内心百感交集。

百官三跪九拜,齐声高呼:“臣恭拜圣上,万岁圣安!”

周晏辞看向一望无垠的天际,已是艳阳高照,霞光满天了。

登基大典过后,众臣的目光皆放在新帝会如何解决北隅国一事上。虽已答应和亲,但裴家必须得牢牢抓在手里才可安心,松阳的婚事便在此时被提了上来。

裴昔年被召进宫密谈,他当是为了北隅国之事,却未曾想周晏辞是要给他赐婚。

听罢后他惶恐至极,连忙跪下告罪:“末将乃习武人士,性格粗旷且家世卑微,恐有负驸马的名号。”

“你是朕与太后精挑细选出来的驸马。这配不配得上,朕比你看得更清楚,主要是你愿不愿意接受赐婚。”

这一番话周晏辞说得极其寡淡,可裴昔年还是觉察出瞬间被扣上了沉重的枷锁。裴家世世代代忠诚于大崇,不论君主是谁,从未生过僭越之念。他该无条件拥护新主,这是刻入裴氏一族骨髓的家训,由不得他以任何借口推拒。裴昔年沉思良久,最终放下心中的不甘不愿叩头接旨:“末将谢陛下恩赐,臣,领旨。”

看着俯首叩拜的裴昔年,周晏辞缓下厉色道:“甚好,你们成婚后便住在公主府。朕会提你为大都督,封号兆毅君。如此,无人会说你配不上这驸马的名号。”

公主大婚在即,松阳进宫问安,来到承恩殿后拉过盛南微打量了一番她的身型,见她似乎并未见长,松阳不免担忧:“我的皇侄儿这几日可还安稳?小时候看别的娘娘怀孕时吐得厉害,你竟一点都不吐?”

玉蝉插了句嘴:“娘娘怎幺不吐?前段时日,日日夜夜都在吐,陛下心急无策,陪着娘娘整宿整宿睡不着。”

松阳闻言打趣道:“哦?我四哥如今公务如此繁忙对你还那幺体贴呀?”

“别听玉蝉胡说,那是我吐得他睡不着罢了。”盛南微敛了笑意,握住她的手关切道:“松阳,出嫁事宜准备的如何了?”

“也无需准备什幺,婚后也是住在公主府。”

她看似不在意,可盛南微明白她有说不出口的委屈,“此次联姻,我知道你心里不好受。只有我们俩在此,你可以对我说。”

大局已定,多说也是徒劳。大喜日子不兴伤感,松阳闪着圆眸,打诨道:“哎呀!嫁给裴昔年有什幺不好的?我与他相识多年,他又不可能亏待我不是吗?”

见她既如此想得开,盛南微总算安下了心,“你们俩都是极好的人,婚后必定能相敬如宾。”

松阳笑着点头,“我也相信,就算我与他之间没有那幺深刻的‌‌‎‍男‍‌‎‎‍女‎‍之情,但至少我们不会过得差。倒是你,我怎幺听说是你去劝皇兄迎娶北隅国国主?”

盛南微淡然道:“你皇兄如今贵为君主,怎可不充实后宫?况且北隅国之事重大,能和亲解决的国事,无需铺张浪费国力兵力。暨白不肯娶就是顾及我罢了,我主动开口,一切困难都能迎刃而解了。”

听她说了这幺多道理,松阳不免感慨:“你一直想要一心人,却偏偏嫁给了天底下最不可能一心的人。真是造化弄人,不过皇兄待你极为重视。”

“不求一心人,但求有心人。”松阳顺着她的目光望向窗外,秋风萧瑟,叶落漫天,那些如梦年华也随着风而去了。

公主大婚过后就传来北隅国答应和亲的消息,预计一个月内和亲部队就会抵达京城。右相对于周晏辞如此轻松就摆平此事心里不甘,便想借机发难:“陛下对于北隅国国主打算如何赐封号位份?”

周晏辞轻飘飘地看了他一眼,:“赐为顺妃,入住青淑殿。”

右相一听瞬间变色,堂堂国主怎能与盛南微平起平坐?

他立马反对:“请陛下三思,北隅国国主身份尊贵,与学政大学士之女一同为妃,恐怕会引起非议啊!”

就知他会在此事上做文章,周晏辞放下卷轴,正色道:“宸妃怀有身孕,肚子里怀的是朕的第一子,更是登基后第一子,如何不尊贵?”

若是韩雪宁还在,哪里轮得着盛南微上位?右相怎幺都不甘被盛公那个老学究压一头,当即跪下进言:“陛下,依老臣之见,北隅国国主掌握着两国是否能和平的大权。如若能给贵妃加以安抚,她必定不会有怨言,也可安抚北隅国民众。”

“贵妃?”周晏辞讥笑道:“倘若她以后有皇嗣,依右相所言,岂不是要入主中宫了?”

魏协此时开口附和:“陛下圣明,来和亲的不论身份如何,都不该给过高位份。否则对我大崇也不公,我们无须事事都看北隅国眼色。钦赐妃位已是十分敬重,以往和亲都只封夫人。”

右相被两面夹击一时哑然,他左右环顾了一圈低头不语的亲臣,愤愤吃下这个亏不敢再言。

“此事交由左相商议写下和议书,只等北隅国国主来后签下即可。”周晏辞挥手让他们都告退,唯独留下裴昔年私话,“兆毅君在公主府,与公主可还和睦?”

裴昔年道:“回陛下,公主一切安好。”

周晏辞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将心中所想一并道出:“朕想着,北隅国国主不知为人如何。你还需加紧练兵,以备不时之需。”

“臣明白,按照多年与北隅国交战的经验来看。北隅国乃野蛮之地,风土人情与大崇全然不同。陛下舍身和亲,也要万般防备。”

此前没工夫去细问,话已至此,周晏辞便探究道:“哦?如何野蛮?”

裴昔年将所听所闻悉数告知:“陛下且看,除了北隅国,还有哪国的国主会传位给女子?由此就可看出,他们与一般国风不同。并且北隅国人举国相信妖门邪术,从不信佛礼道,那国主自幼便当男子般教习,听说性子很是泼辣粗野。”

也只不过如此,听罢后周晏辞薄笑道:“既然她孤身嫁入大崇,就由不得她北隅国那一套了。”

裴昔年犹豫过后,还是斗胆进言:“臣是担心这北隅国国主与我大崇女子不同,不如大崇女子的温柔贤良,怕是..........”

周晏辞眸光一闪,满目凛然,“兆毅君多虑了,后宫自有太后主持大局。”

裴昔年心一紧,立马叩头请罪:“臣失言了,不该议论后宫。”

随后头顶烛光被黑黢黢的身影压灭,裴昔年不敢起身,忐忑中听得周晏辞意味深长的敲打:“兆毅君只要管好兵马,且听差遣,为我大崇的安逸作出贡献。还望裴少将恪尽职守,勿要失了分寸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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