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家想说的话:】
最近经常目睹掉收现场,但是仔细想想毕竟一堆雷点,而且还有很多地方写得不好,好像有人看已经不错了,会掉收也很正常,可能被我创到了吧……
-----正文-----
Ivory现在是德拉克家族的红人,无数人对他虎视眈眈。要找到他的住处,并不是一件难事。
尽管早已下定决心,但Silver在敲门前,还是踌躇了。
现在的Ivory,会怎么看待他?他又该以什么样的姿态、什么样的身份,去求他和自己共度一夜?
Ivory是会答应,还是会嘲讽他、驱赶他……甚至,连一面也不让他见?
他们上次的相见还历历在目。Silver永远忘不了Ivory说出那些话时,整个身体逐渐麻木的感觉,就好像所有直觉都在逐渐远去,只能看见他冰冷的眼神、微讽的唇角,无一不昭示着自作多情的他,是多么可笑。
指尖抵住门铃,却迟迟无法按下。
“最后给我一次机会,求你。”Silver用额头抵着冰冷的门板,轻声呢喃道。
让我再看见你,听见你,拥抱你,触碰你温暖的皮肤,铭记你炽热的心跳。我知道你厌恶我、不想再见我,可是我只想在离开之前,再重温一次那些美好的瞬间。就当是再陪我做一次梦,好么?
咔!门猝不及防地从里面打开。Silver来不及反应,身体丧失平衡向前倒去,双膝重重磕在门框上,疼得像是骨头碎裂了一般。
面前出现一双白色居家拖鞋,十个指头圆润漂亮,泛着漂亮的粉色,往上是两条纤长的小腿,裹在雪白睡袍中央。
Ivory居高临下地望着他,冰冷的眼神在他全身上下扫过,抱手而立,没有丝毫要扶的意思,“是你?”
设想了那么多,结果相见却是如此难堪卑微。膝盖骨疼得他冷汗直冒,Ivory的审视更是让他无地自容,Silver几乎抬不起头来,“抱歉,没有和你打一声招呼就来了,希望没有打扰到你。”
Silver用手扶住门框,站起身来,但左脚一个踉跄,差点就要再次失去平衡的时候,Ivory眼疾手快地托住了他的大臂,皱眉道,“你既然知道是打扰,就不要再给我制造更多的麻烦。”
Silver有一瞬怔忡,“……抱歉,我没想这样的。”
“算了,来都来了,我也没有没人性到把一个伤员丢在外面,”Ivory打开一旁的鞋柜,甩了一双拖鞋在他脚边,“进来吧。”
Silver一时未动。
“怎么,难道还要我帮你穿么?”
“抱歉,膝盖还是疼,可以再扶我一下么?”
“旁边的墙难道不能扶?”Ivory闭了闭眼,无奈伸出手,“算了。”
望着浴袍下冷白色的一截小臂,Silver将手攀上去,苦涩一笑,“谢谢。”
Ivory似乎刚洗过澡,若有似无的香气萦绕在他的身上。发丝微湿,散乱地垂在额前,浴袍在腰间松松散散地打了一个结,走动间,冷白皮肤上的红潮在浴袍下若隐若现。
这一小段路好像有些漫长。在沙发上坐下后,Silver开始不动声色地打量起Ivory住处的环境。
这里的装修是古典欧式风格,堪称奢华。背景墙是一整面天然紫水晶,折射出梦幻般的色彩。深色胡桃木茶几上面摆着一套精致的英式骨瓷茶具,里面的茶水冒着氤氲热气,旁边则整齐地摞着厚厚一叠文件。
Silver只觉得自己和这里格格不入。他做总统时,也不曾住过这么奢华的地方,更何况如今落魄,全身上下的价值加起来估计也抵不上Ivory手中那一只茶匙。
他知道白对物欲并没有太大的追求。但或许……他真的变了。所谓的“告别”,不过是再一次提醒自己这个事实。
Ivory泰然自若地在一旁的扶手椅上坐下,拿起茶碟轻抿一口,举手投足间就像真正的贵公子。Silver这些年也接触过不少所谓“名流”,所以他很清楚,这副派头不是一天两天可以学出来的。
“腿,怎么样了?”
Ivory的声音将他从思绪中拉回,Silver掀开裤腿,左边膝盖稍微有些发青发肿,仍旧有些隐隐作痛,但应该没有伤到骨头,最多只是软骨受到些挫伤。“应该没事,很快就会好的。”
“抽屉里有药,你自己搽一点吧。”Ivory俯身去拉茶几下的抽屉,浴袍的领口敞开,露出大片粉色肌肤,漂亮的胸中缝上,一抹幽蓝一闪而过。
Silver呼吸一滞,不动声色地接过药膏,目不转睛地往撞到的地方涂药。
Ivory的声音冷不丁响起,“所以,你为什么要来找我?”
Silver停了手上动作,把药膏放回茶几上,深吸一口气,郑重地望向Ivory的眼睛,“我是来和你告别的。”
Ivory眸光轻颤,似有石子投入水潭,但随即又恢复平静,“在一起的人才有告别一说,我们早已分开,所谓「告别」又是何意?”
Silver摇了摇头,垂眸轻声道:“我准备离开这个国家了。”
“去哪儿?”
“南美的一个小国。那里的交通、网络都不发达,科技水平底下,人们也不怎么关心外面的事,所以……”
Ivory打断他的话,微笑,“那很好啊,恭喜。”
什么东西闷闷地堵在胸口,“你……不问我为什么要去?”
Ivory的眉间微微蹙起。
“Silver,坦白地说,你要去哪,都跟我没有关系。我们的恩怨已经结清,你要去南美,那是你的事。对于我来说,只要你不出现在我的面前,你去哪都随便,明白了么?”
Ivory的话如同一盆冷水当头浇下,将最后一丝残存的幻想也浇灭。Silver撑住膝盖,双手止不住颤抖,“这个国家早就没有我的容身之处。如果不是还有令我眷恋的人,我早该离开了,”他惨然抬起头,“母亲死了,而你——”
“你恨我,厌恶我,不希望我出现在你面前,是么?”
Ivory慢吞吞地旋转着手中的茶匙,“你觉得呢?”
“曾经有一个人说要我当他的宠物,要我乖乖听他的话、依赖他,永远只能属于他一个人……”Silver的声音低哑下去,眼睛酸胀得发痛,“可是现在他不要我了……他连见都不愿意见我……我该怎么办?”
Ivory垂眼,茶叶在杯中无序飘动,“这世上的流浪狗千千万,没听说哪只离了主人就活不了的。”
“嗯,你说得对。”Silver用力地扯起嘴角,“所以——失去主人的狗,也要开始全新的生活了。在那个地方,没有人认得我,没有人知道我的过去有多么丑陋。我可以像一个普通人一样,找一份工作养活自己,不再依附任何人,也不再是作为一条宠物狗,而是作为一个独立的人格,活下去。这样好么?”
Ivory抬眸反问,“这样不好么?这难道不是你梦寐以求的事吗?”
身后大片的紫水晶衬得他肤白胜雪,浑身气质高贵凛然,仿佛靠近一步就是玷污。
Silver轻轻垂下头,心脏像被一只大手攥紧,又闷又痛,“或许这样也很好。可是你知道么?我始终有一种感觉,离开了这里,我不会幸福的。”
他痴痴地望向Ivory,贪婪地用目光描摹着他的轮廓。眼前的这个他浑身上下都是那么陌生,拼尽全力也找不出曾经的痕迹。每多看一眼,心中就痛一分。可是,还是要看,或许以后都不会再有机会相见了。
离开了这里,我不会幸福的。因为属于我的幸福,就在这里。
你知道么?和你在一起的每时每刻,我都觉得很开心、很满足,幸福得无以复加。可是,如果那些对于你来说都是讨厌的回忆,那么我选择离开。哪怕主人抛弃了他的宠物,可是他的宠物还是不想让他不开心呀。
只是,让我再放纵一次,好么?
“在离开前,我只有最后一个请求了,可以答应我么?”
“你说。”
“我想再和你共度一夜,就像我们曾经那样,可以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