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共度一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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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家想说的话:】

其实原本写这文是为了写肉的,结果写到现在一看肉的占比连一半都不到orz

眼看着后面的点击越来越低了,一边抱住凉凉的自己一边默默给自己投了一张推荐票(虽然也不知道这个票有啥子用)

-----正文-----

“我想再和你共度一夜,就像我们曾经那样,可以么?”

Ivory手上动作一滞,茶匙划过杯底拖出刺耳杂音,他的眼睛掩映在氤氲水汽背后。一瞬间,空气有些安静,他似乎斟酌了一下Silver的用意,淡淡道:“共度一夜是什么意思?睡觉,还是干些别的?”

“我只是想待在你的身边,你想做什么都可以。但如果你问我的话……”

都什么时候了,他不想再遮掩自己的真心。Silver心一横,抬起眼,“如果你问我的话,我想和你做爱。”

Ivory只是静静抿了一口茶。

Silver有些尴尬地垂下头盯着自己青紫的膝盖,可是他并不后悔剖白自己的心迹。如果早些时候他们都对彼此再坦诚一点儿,结果会不会不一样。

不知道这段沉默持续了多久,他握紧拳头,抑制住肌肉的颤抖,好不让自己显得太过失态。

Ivory撇了一眼他的伤处,冷冷道:“我没有兴趣和一个伤员做爱。”

心脏重重地沉下去。

他慌不择路地开口,“什么都不做也没关系,我……”

“你要去南美,是么?”

Silver一愣,“是……”

“要去那么远的地方,你难道准备拖着一条伤腿就去么?”

Silver不明所以地望着他。

Ivory放下手中茶盏,“我答应你。”

峰回路转,柳暗花明,Silver一时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真的?”

Ivory垂眼一瞬,再度抬眼时,眼神倏地变了。阴翳的云雾散去,薄冰融化,清亮的黑眸里盛满春水,一湾柔情缓缓流淌。

温柔地、专注地望着他,一如往昔,他的世界里只有这一个人。

然而,最深处的那一抹黑,却依旧让Silver看不真切。Ivory总是对他有所保留,可他此刻的应允已经让他欣喜若狂。

Ivory朝他伸出一只手,掌心向上,纤长的五指缓缓张开。

“Silver,在你能自由走动之前,就住在我这里吧。等你腿好了,再去南美。”

Silver难以置信地望着他,浑身止不住地发颤。原本以为能与他再共度一夜已是幸运,却没想到一切会远超他的奢求。

“嗯……”

他慢慢地伸出手,放在Ivory的手掌上。Ivory的手不算宽大,却温热有力,慢慢地回握住了他的。

手掌相接处生出无数细线,酥酥麻麻地钻入皮肤,沿着血管一路蔓延至心脏。白微笑着握住这只手,将他们之间的距离拉近一些。细线骤然收紧,勒得心脏喘不过气,好像随时都要四分五裂,在他面前溃不成军,将炙热的血液悉数奉上。

“谢谢……”Silver顿了顿,眼前白的面容骤然变得迷糊,“你能答应,我真的……很开心。”

“你怎么哭了?”白温热的指尖划过他的下眼睑,“时间不早了,睡吧。”

Silver飞快地把快要溢出眼眶的泪水擦去,扬起笑容,“嗯,睡吧。”

自从发生了一系列事之后,他好像变得越来越不像他自己了。原先他是一个冷静的人,无论发生什么事也不会有太大的情绪波动。现在却好像越活越回去,又敏感又情绪化,还动不动就有点想哭,真的很没出息。

眼前这个人总是能轻易牵动他的情绪。其实Silver不得不承认,在他还冷酷又麻木的那段时间里,他对他也是和对其他人不一样的。

白拉着他走进卧室,拿出一套睡衣让他换上。Silver悄悄将缀着银丝的袖口举到鼻翼下,是和他身上如出一辙的茉莉花香,清新幽雅。

白说不和他做爱就真的不做。深紫色天鹅绒窗帘缓缓合上,四根床柱上层层叠叠的纱幔依次垂下,层层叠叠的,像飘逸的流云。他们并排躺在柔软的床垫上,两人的呼吸声分外明晰。

他的体温近在咫尺,他的心跳快如擂鼓。Silver觉得自己脑袋里嗡嗡乱作一团,他听见自己轻声问,“我,可以抱着你么?”

“可以。”

Silver小心翼翼地伸出手,揽住他的腰。他的腰只薄薄一片,隔着睡衣仍是温温软软。Silver不敢太用力,怕他觉得抵触,只轻轻把手臂搭在他的腰窝上。

就这么躺了一会儿,忽然传来白的轻笑,“你的手一直举着,也不嫌累。”

Silver的手一时放也不是收也不是,僵在原地。原本他不觉得手酸,被白这么一说,却好像突然酸得立不住。

“好了,别傻傻地举着了。”白双手裹住他的手掌,放在自己的胸口。隔着一层薄薄的衣料,好像真的能感受到他的胸腔在随呼吸起伏,还有他的心跳。

可是白一直是背对着他的,他只能看到一个黑黑的后脑勺,还有领口露出的一截白皙修长的脖颈。

看不到他的眼睛,也看不到他的表情。光听他的语气,分辨不出他的温柔里有几分真,几分假。他是否……只是忽然同情心泛滥,才会陪他演这最后一出戏。

无论白是怎么想的,现在这样,他很知足。

白的呼吸逐渐变得平稳悠长。

“白?Ivory?”

又静静躺了很久,估摸着白应该差不多熟睡了,Silver支起一点身子,小心翼翼地分开白的手指,把自己的手抽出来。

白还是没有醒。

Silver轻轻地提起他的领口,顺着那根银链,勾出了那颗冰蓝色的宝石。

它只用一根银链坠着,锁扣是最简单的那种款式。要调包它,并不难。

Silver从怀中摸出另一颗宝石。两枚宝石看起来如出一辙,即便是放在一起仔细观察,也未必能看出它们的不同。

这另外一枚冰川之心,是他在家中找到的。甚至,一直在他的床头柜上,触手可及的地方。

他依旧能回想起母亲给他讲青鸟的故事时的样子,眉眼低垂,昏黄的光线将她的轮廓映得柔和,她的嘴唇一张一合,伴随着幸福的微笑,将故事娓娓道来。

“那对‌‎‍‌兄‎‍‌‎‍妹‌‌走了很长——很长的一段路,终于回到了家中。没有找到传说中的青鸟,他们都垂头丧气的,妹妹嘤嘤地哭起来,说,哥哥,我们是不是再也找不到幸福了呀?

“哥哥抱着她,也很沮丧。妹妹扑在哥哥怀里哭了很久,终于安静了下来。就在这个时候,哥哥忽然看见一道美丽的蓝光,从他面前一闪而过。

“他彻底呆住了。那是他一生中见过的最美丽的蓝色,每一根尾羽都流光溢彩、熠熠生辉,如满匹华光的锦缎,如北极天际的极光,绚丽得令人移不开视线。

“妹妹看见哥哥的神情,也忍不住转过身去看。起初,她也呆住了,随即,她发现了什么,大喊起来,哥哥,这不就是我们家那只老斑鸠吗?

“哥哥仔细一看,竟然还真是那只斑鸠。它稀稀拉拉的灰色羽毛早已不见,取而代之的是崭新闪亮的青蓝色羽毛,在碧空之下显得那么高雅美丽。”

“你看,”故事讲完了,母亲忽然拿过床头的鸟儿木雕,轻轻抚摩着鸟羽的纹路,目光温柔得令人心惊,“我的鸟儿,就在这里。”

那天从雷蒙德的庄园回来,看完那些调查报告,他走进房间,第一个看见的便是这只栩栩如生的木雕。那一瞬间,母亲的声音冷不丁地浮现在耳畔,“我的鸟儿,就在这里。”

就在这里。

他细细端详那只小鸟,果然在鸟羽上找到了一处机关,转动后鸟肚子忽然从中间裂开,另一枚冰川之心,赫然躺在中央。

很快,从雷蒙德那里又传来一些消息,印证了他关于蛛网密码盾的猜想。

所谓的密码盾,就是冰川之心本身。每一颗宝石的密度、切面都不尽相同,即便两颗宝石是从一块原石上切割而来,也做不到完全替代彼此。那个检验装置会发射若干道激光,周围是一个球形的光感应器,激光进入宝石,会经历一系列不同方向的反射和折射,最终在感应器上留下光斑。这光斑,便是独属于每一颗宝石的指纹。即便是孪生兄弟,他们的指纹也不会相同,而两枚冰川之心,在这个机器上投出的光斑,也会有所区别。

虽然骗不过机器,但要骗过人眼,却完全足够了。

那么,接下来的计划就很简单了。从Ivory那里拿到冰川之心,用另一枚宝石调包,Ivory是不会发现的。然后将蛛网毁掉,从此之后,再也不关心这个国家所发生的事,远走高飞,在地球的另外一边,作为一个全新的“人”,重新活过。

他对Ivory的行为,是欺骗。但他想和他再共度一夜,想好好和他道别的心情,却是真实的。

原定的计划,只有一夜而已,等到破晓时分,便会有人来接应他。有这样好的机会,他本该拿了宝石就走的,以免之后横生事端,但此时此刻,望着白宁静的睡颜,他犹豫了。

柔软的脸颊上露出安宁的浅笑,鸦羽般的长睫轻垂,看起来就像一个脆弱易碎的瓷娃娃,没有任何防备,任何人都可以轻而易举地伤害他。

我又何尝不想待在你的身边,哪怕只是再长一点点,再长一点点就好。

反正,他还会在这里住上几日。总还会有机会的,恐怕真的要到了不得不离开的时候,他才舍得离开吧。

他将银链重新放回白的领口,另一只手攥紧那枚替代品。

他克制地伸出手,轻抚白熟睡的脸颊,仿佛在触碰一件无上的珍宝,但因不曾拥有过,所以一举一动都小心到卑微。

抱歉……

最后一次了,就让我……再小小地自私一下。

他摸出手机,编辑了一条信息,给雷蒙德发去:

- 情况有变,原定计划推迟。

- 要推迟多久?

- 现在还不能确定。

- 明白,但你要记得,我们能想到的东西,他们也随时可能会想到,我们是在和时间赛跑。一旦有了进展,随时联系我。

- 知道了,我会尽快。

你看,时局如此。就连想要再和你温存一会儿,也是不被允许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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