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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八.恍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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丹尼尔刚为自己冲了杯咖啡,他需要借由咖啡因的刺激来提振一下中枢神经的精神,这样无力地拖着因饱受折磨而一夜未眠的疲惫身体,以及砰砰作响快要精神分裂的脑袋瓜行走实在磨心。

才端起咖啡杯,大楼对讲机铃声响起。

放下咖啡杯,走到冰箱旁,他按下对讲机通话钮。是大楼管理员。

「艾德温先生,有位洁西卡‧葛瑞斯小姐在一楼大厅,说想要见您。」

丹尼尔脸部表情抽紧,立即脱口冲出:「马上让她上来。」迫切的嗓音有着藏不住的喜悦沸腾,说心脏此刻没有比平时更怦怦狂跳是骗人的。

咚!咚!咚!他脚步飞快的离开房子,急匆匆走到电梯前。

他仰望电梯数字灯从一开始,终于一路爬到第二十层。这爬升的时间搞得他焦躁无比,实在有够慢吞吞的,他手掌握得死紧,在心中埋怨道。

终于,电梯门打开。

洁西卡看到丹尼尔正站在面前目光炯炯盯着她。她没料到,所以既错愕又不知所措。

她轻轻呼出一口叹息。两人的眼神都没有离开对方。

先行动作,因为她得离开电梯了。否则再这样看下去,不管两人之间是否有微妙的火花正在燃点,电梯门时间到还是会无情地关上阻隔他们的。

「嗨。」咬着下唇,不知何来的不安,她还是打了招呼。

「嗨。」他回应。声音像卡了颗核桃子。

她松开咬得通红的下唇,准备再开口──

丹尼尔倏地伸手抓起她的手!略为粗鲁拖着瞪愣住的她往住处走去,步伐之大,她根本是三步并两步让他拉着走。

一进门,没等她站稳脚步,他就一手捏住她纤弱的肩膀,一手扣住上臂膀,往旁边的墙壁一推,她咚地撞在墙壁上!

大吃一惊的她,完全忽略了背部和后脑勺受到撞击的痛感。来不及回神,丹尼尔的唇已逼近她的,复上的力道很强烈,探索的舌急促迫切,肺里的空气瞬间被抽空,突来的蹂躏激发她的感官,血液变得火热,如滚烫的开水那样热烈沸腾。

他发狂地吸取她已经发疼的樱唇,似要不顾一切而翻搅的舌头捣得她头晕目眩。

唇齿不愿放过地奋力啃咬,伴着喉间发出的满足低吼,他单脚压上洁西卡双腿之间,把她扣得死紧。

洁西卡怦跳如击鼓的心脏简直快要爆炸了!

缠绵的深吻直到两人都呼吸不到空气…不,正确来说,两人简直是到了窒息的极限了,丹尼尔才不情愿放开那吻得烫火的唇。

他没有看着被他搅乱得抽蓄发软的洁西卡眼眸,反倒是出神的盯着那遭他侵略而红肿不已的粉唇。两人都喘息不已,皆需要一点时间等待新鲜空气重新填满残息的肺。

丹尼尔的呼吸先行平顺下来,转动眼眸,悠悠深沉地看进那双狂乱吃惊的孔雀蓝眼瞳。

洁西卡呼吸则尚未平顺,胸口还在强烈起伏之际,又一个突兀的动作,他再次吓到她。

臀部蓦地被他双手环扣,她惊呼一声,脚已离地,连忙双手抱住丹尼尔脖子!

他抱起洁西卡,走两个大步后,便轻缓又温柔的将她放坐在门厅边桌上,一盘色彩丰富的彩色郁金香紧靠着她,清淡的花香与两人之间释放的热烈分子融合成一种慑人的魔力。

双手离开洁西卡臀部,他改环抱她纤细的腰间,紧紧勘扣,她双脚被贴合著她身体的丹尼尔撑开。

噢,丹尼尔……

洁西卡感动又心疼的收紧手臂,手指张开,穿进脸颊无助地压在她胸前的丹尼尔头发里。

他满意的将双手收拢,扣抱得更紧。

「对不起。」她下巴抵着他头顶,小小声说,音量只有他们俩听得见。

他擡起头。

她环住丹尼尔的手臂被撑离。

「为甚么道歉?」他询问的口吻带着疑问。眼里那骗不了人的疲惫还带着未退却的狂烈感情。

「因为……」表情开始涌上丝丝细微歉意,她喏喏地说:「我…我没有全心全意的对你。我很坏。」

「不,不是。」丹尼尔语重心长的更正语气。「妳不坏。是我硬要闯进妳的生命里,还好几次不给妳喘息的空间,逼迫妳必须接受我死赖在妳身边这件事。我才坏。」

他不等洁西卡还想再说些什么,一个脚步后退,右手臂穿过她腋下环住后背,左手臂穿过她两脚膝窝,轻而易举便把她抱下边桌。小心翼翼让她先站稳脚步,随即占有欲地牵起她的手,带着她走到厨房吧台边。

「你的咖啡冷了。」洁西卡看着吧台上那杯咖啡说。

丹尼尔不在乎。「重新冲一杯就好。妳都没吃东西吧,我弄东西给妳吃。」说完才放开她的手,示意她坐上吧台椅。

「我来弄吧。」她赶紧伸手拉住已经转身准备朝冰箱走去的丹尼尔。

他停下脚步看着她,笑容温柔,想了一下后,说:「我们一起。我来泡咖啡,妳可以帮我弄些炒蛋,我喜欢妳做的炒蛋。」

说到炒蛋,这段交往的时间以来,洁西卡可是有私下练习了大约二十次,才终于能端上那道像炒蛋的炒蛋给他吃呢!

她很满意这个主意,甜蜜蜜的点头。两人再度手牵手绕过吧台,直到她必须打开冰箱门,他则需走到右手边的食品柜拿取咖啡豆才放开。

冰箱里的东西应有尽有,鸡蛋、维吉尼亚火腿、烟熏培根、丹麦艾斯诺姆起司、法式牛角面包……

丹尼尔有吃早餐的习惯,他把自己打理得很好。不像她,把生活、抽像逻辑和思维概念搞得一蹋糊涂,情感束缚绑架了她的开朗,哀愁的歉疚范畴住她的真心,悲怨的苦楚弄泞了她不确定且不安的幸福追求。再再想来,她发觉自己错了,躲避起来不再相见,以为这就是对莫理斯家和自己最好的悲伤淡化方式。其实,这才是最伤人的,让莫理斯家人无法了解她是否过得好,是一种遗憾的牵绊,会一直悬在心上,隐隐刺刺地针针扎着;她的逃避远离,非但没有淡化心愁,还得花好多力量欺骗自己,认为对莫理斯夫妻而言这才是对的,只要表像上不存在她这个曾经是他儿子的未婚妻,就可以帮他们将残忍的人生降到最低极致了,哎…如此的自欺欺人啊。

丹尼尔将那杯冷掉的咖啡放进流理台,打开上方橱柜拿出两套干净的咖啡杯,转身准备从食品柜拿出朱利安帮他研磨好的粗粒咖啡粉和滤纸时,发现洁西卡拿着鸡蛋和烟熏培根在发呆。

「在想什么呢?」他关心却不安的问。

蓦然惊醒!她愣愣地对着他苦笑了下,关上冰箱门说:「想说自己怎么这么傻。」即走到他身边,把鸡蛋和培根放在料理台上,手上的牛角面包则拿到厨具另一边的烤箱略微加温,他们俩都喜欢吃微温的面包。温度定位好后,她朝烤箱内瞄了一眼,确定没有问题时再走回他身边,拉开脚边的厨具柜,取出一个黑色流云花纹的玻璃碗,将三个鸡蛋一一打入碗中。

「傻?」丹尼尔笑着问,头微偏。他打开另一边橱柜,拿出砧板、黑色镜面陶瓷刀及一支硅胶打蛋器摆放到洁西卡面前。

轻轻用鼻音呜了一声,她拿起打蛋器打散碗中的鸡蛋,直到呈现完美的松软鹅‌‍‌‎‍黄‎‍‎‌色‍‍‌‌后将其放置一旁待用,接着拿起陶瓷刀将培根段切小方块状。

「还有胆小。」她看着小培根块说。

这个回答使丹尼尔轻笑出声。他正将滤纸拓开放进咖啡杯中,舀入一大匙咖啡粉。

他加注一些内心的心情转折回应她:「还有困惑跟忐忑,以及过度顾虑导致六神无主。」

「你很辛苦吧?我真的很坏。」带着歉意的语调又出现了。她停下手上的刀子,咬着下唇说。

准备将定温九十八度C的热水拿过来冲泡咖啡的丹尼尔,凑近在她额上轻轻一吻后,摇头说:「一点也不辛苦。」

「也不许妳再说自己很坏了。」他紧接着说。开始动手把热水从咖啡粉中心徐徐注入慢慢绕圈扩及周围,迷人的咖啡香袅袅升起,萦回缭绕,香气冉冉飘逸。

这轻松的氛围是两人昨晚分开后都没想过的,它就是这么自然的发生。缠绕的纠葛其实早不知在何时已从洁西卡心中消失了,是她习惯了那股忧伤的沉浸,忘记擡头看看上方已经开了一扇幸福之窗,有一双厚实、温暖、保护她的大手伸长在那,要把她拉到身边,紧箍在身后,珍惜她、呵护她、爱她。现在她懂了,不是因为发现未婚夫早已背叛了自己这件痛心的事;而是她惊然察觉,自己昨晚虽然因此气哭了好一会,却未为此而椎心击胸悲呛。反倒,比较伤心曾经爱过、支持过她的那个男人,在最精华的人生即将展开时,却逝去了生命,没办法展露那雪亮的白牙,开心的和她这个无缘的好友分享他所成就的好多事。她也遗憾若他没有发生那件憾事,身体健壮且满脸幸福洋溢地告诉她:我遇到了一个好棒的女人,我想与她共度一生。她知道自己一定会真诚的放手祝福,并且用最浪漫的心意祝他永远幸福快乐。

她知道法兰克一定也会如此,像个邻家大哥哥那样,用莹亮善良的蓝眼珠看着她,笑开怀的对她献上最诚意的祝福。甚至可能,她若跟一位真心相爱的男人步上红毯,他还会出席来抢着致词呢!再甚至,还会严正的告知那个幸运的男人,洁西卡是我此生所认识最值得爱、最值得珍惜的女人,请一定要努力的让她幸福,真心的拜托你了。

特制烟熏培根炒蛋完成,她分别盛装在两个白瓷盘里,还有刚从烤箱拿出来的牛角面包也分别放上,两手各端一盘,走到已经冲好咖啡坐在吧台椅上等着她的丹尼尔身旁。他贴心的接手餐盘放上吧台面,接着扶稳吧台椅让她入坐。

才坐定椅子上,还没有机会拿起叉子享用,她就被丹尼尔转动椅子,旋转身体促使两人面对面。

「我们去旅行。」

「啥?」

「最近没有赶稿吧?我们出去玩。」

「玩?」

「对,玩。我带妳出去玩,我也想出去玩,跟妳。就我们两个。」

「你……」洁西卡微微蹙起眉头,喉咙紧绷的难受模样。

「怎么了?」丹尼尔开始戒备,不知道自己到底想不想谈。

「你…怎么不问我?昨晚怎么了?」她眉头压得更紧了。

丹尼尔怪怪的,她必须先谈谈这件事。

「没关系,不用谈。」他定定的看着她说。

「…丹……」她的舌头像被大量的黄莲粉苦到般抽蓄。

不给她说话机会。他紧接着温柔轻声说:「洁西卡,我没关系。我没有想从妳身上得到关乎我付出的这段爱情的回应保证。因为我清楚知道,我深深爱着妳。这就够了。不是常常听到有句话是这么说的,不要求回馈的爱才最真、最无瑕。妳是我珍爱的那颗珍珠,在我眼里,妳是光泽最明亮、最耀眼的存在。清楚这一点的我,心中是感谢的。妳不用有压力。」

「我没有感到压力。」她咕咙地回应。「我感到幸福。」语气正经的补充。

他身体僵了下,拳头不自觉握紧。

「昨晚,有些事情让我的回忆纠结又混乱,脑中嗡嗡的鸣响声使我无法冷静思考。我很后悔让你这样离开。我的软弱对你不公平,我伤害了你。」心中涌起满满抱歉的情绪,她缓缓地喃喃诉说。

「怎么听起来,妳好像想跟我分手似的。」丹尼尔用大拇指搔搔鼻头,声音沙哑。

她知道他在开玩笑。她已经懂得他聊天的节奏。缓和绷紧的气氛,幽默是最好的解药。

「这样吧。我们呢,就把昨天晚上当成发生了一场小意外。通常所谓的意外都是无法掌握的,既然无法掌握,当然就没有制式的解决答案。意外的当下情绪都是出乎意料的,出乎意料即意味需要给脑神经一点思考的消化空间。」

结果到头来,又是丹尼尔在安慰她。

「谢谢你。」

他倾身上前,深深的吻上洁西卡额头。他嘴唇紧贴在上头好久、好久。她闭上眼静静感受。

「我认为呢──」嘴唇离开,他语重心长的气音说:「我们应该上床睡一觉才是上策。」

哇!整晚折腾的两个人,终于正视这波侵袭而来的疲倦感。

她笑出声,非常同意的点点头,说:「先把早餐吃掉吧。可是公司……」

「唉,只好翘班啰。」丹尼尔睨着眼,口气很是遗憾。

好吧,洁西卡又歉意满怀了。

用完早餐。他便急急地紧紧牵牢她的手,领她走进卧室,卧躺大床上。

两人面对面深情、无语的看着对方。一丝丝不舍的珍惜从丹尼尔眼里流泄出来。这让洁西卡很愧疚。

「你为什么不问我昨晚怎么了呢?」她歉疚得想哭。

他摇摇头。仍然不作声。

「你生气吗?」

还是摇摇头。没有出声。

「你讨厌我了吗?」

他仍旧摇摇头。可是终于说话了。

「我爱妳。」

她真的流泪了。

害怕自己会哭出声音,她直接挪动身体,奔进丹尼尔怀抱里。

「我不值得。」她哽咽的说。

「妳值得。妳是我自遇到妳之后,我心中不变的唯一。」他搂紧她,真心告白着他的专情。

洁西卡想要把事情说开,可是不知道该从哪里落点。

「我昨晚几乎没睡,快清晨的时候睡了一会。梦到了妳。」

「梦到我?」她标致的小巧脸蛋显得惊讶。

「梦中的妳很美,蹲在一个黑暗的小角落哭泣。我想要走到妳身边,感觉用尽了好多力气,却一步也跨不出去。想用手将无形的屏障推开,明明前方没有阻碍物,却还是前进不了。我只能慌张地看着哭泣的妳。气急败坏的。」

这些话使洁西卡的眼瞳逐渐黯然混浊,气场的虚弱加诸在原本就纤瘦的身体上,肌肤的苍白就更加剧了。

「你连在梦里都担心我。」

「因为我爱妳。」

「我不值…」

话没说完,她的唇就被丹尼尔猛地锁住。这是他不让她再说出值不值得这句话的方法。

她闭上眼,手掌贴抚上他脸颊。亲密的接吻声将她心中烦扰的杂音霎地消弭,两人的心靠得更近了。他对她的爱,就像清爽的早晨,舒凉的纯净空气充满心肺;也像温和的晚风吹拂窗台上的锦花绣草,淡雅花香轻盈芬芳,嫣妍柔美。

他们的舌在相触的贝齿间交织挑逗,将绵绵的情意悠悠地释放给对方,洁西卡知道自己愈来愈喜欢沉醉在丹尼尔的亲密触碰中。他们的爱情不是天雷勾动地火型的,是一丝一缕编织与一丁一扎点缀铺叙而成的一张情网。她知道这张网已经在自己不知不觉的意识情况下,延伸到捉摸不及的遥远彼端了。

她的手抚着他的脸,知道两人都闭上眼享受着这个吻。她不想再逃避了,有一股气流在小腹位置渐渐积聚形成,气旋的搅动缓缓直上,来到心脏的位置已然盘旋成一具小型龙卷风,飒地,她想说了,想告诉丹尼尔……

想明明白白,清清楚楚,亲口对他说出那句话──

她要他亲耳听到……

听到她对他说──我爱你。

准备好的她松开缠绵的唇瓣。

却感觉丹尼尔在她行动之前突然止息了。

丹?

咦?亲吻怎么突然停止了?

吸吮得情绵奕奕的舌也突然缩止了?

丹尼尔?

她睁开眼──

手掌还抚在他脸上──

她往后轻轻退一点,好让视觉可以将他半张脸纳入眼界里。

啥?

不是吧?

他?

他睡着了!

洁西卡错愕的看着丹尼尔显然已沉入梦乡的睡眠模样!

实在不敢置信!

却又……诧是好笑地抿嘴结舌。

呵呵呵。

嘻,没关系,未来的路还很长,会有机会的。

睡吧,我的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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