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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次 春风沉醉(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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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歌和穆柯第三次去医院看穆成祁的时候,他的病已经快好了。

穆成祁看了穆柯一眼,他领会了他的意思就走出了病房。房间里只剩下穆成祁和叶歌两个人。

“小歌啊,过来。” 穆成祁消瘦的脸露出慈祥的笑容,他用自己枯瘦的手握住叶歌柔软年轻的双手,他有很多很多的话,想对眼前的孩子说。

“从小,” 穆柯的父亲和叶歌每次见面时话并不多,但叶歌能感受到他的关心。今天是第一次他要和她单独聊天,她盯着穆成祁的眼睛,听得很认真。

“穆柯就是一个不喜欢和人说话的孩子,” 穆成祁转头看向窗外,从一楼的窗口向外看去,秋天的树叶已变得枯黄,正掉落着叶片。穆成祁叹口气。

“我也欠他和小云很多。” 叶歌看着眼前不久前还坚毅刚硬的面容,被病痛折磨一遭,他的体重像是减了一半,瘦得让叶歌心酸。

“穆柯小时候,家里人不让我和小云结婚,我也没办法。” 穆成祁眼神陷入回忆,“后来我太内疚了,怎幺都不敢见她。”

“她一个人,工作也被辞退了,那个时候,我没有联系过她,后来才知道,她只能靠打零工生活。”

“上天应该不喜欢我这种软弱懦弱的家伙,所以让我后来的家庭都因为遗传病去世了。”

“那时候我的事业也失败了,本来好好的一个企业破产了,我也欠了很多债。”

“不知道穆柯是怎幺知道我的状况的,他替我还了债,告诉我小云还在等我。”

“他跟我说,如果我有点良心,就别让她再寂寞了。”

穆成祁回过神,看向叶歌,“穆柯不太喜欢我,我和小云都是靠着他才能安稳地生活。”

他的眼睛里有一点泪光,穆成祁的双手握住叶歌的双手,“穆柯和我不一样,他比我有担当。” 叶歌坐在病床侧,心里有些沉重,“我今天告诉你这些,就是想说我儿子虽然和其它男孩不一样,他不会说什幺好话,但是他一定是一个值得信赖的人。”

“小歌,我希望你们好好的。” 穆成祁放开叶歌的双手,从床头拿起他让穆柯和叶歌给他带来的结婚证,看着照片里那两张年轻鲜艳的脸。他的儿子和他的眉眼很像,不过一个刚毅,一个温柔。叶歌比成云还要漂亮,也比成云更柔软,更天真。

这本红色的簿子是他和成云一辈子都没有拥有的东西。成云不提,他也不敢再问。

他和成云能够好好地待够下半辈子就足够了,没有理由再奢求更多了。

成云坐在病房外的长椅上,她削着苹果,等着进房间递给成祁。穆柯扶着栏杆,等着叶歌出门,和他一起回家。

秋天的风已经很凉,隐隐地像有什幺预兆。

成云已经独自辛苦地度过了十几年,穆柯比成云还要辛苦的生活,也终于有了能够停歇的新家。他们似乎都从辛苦的命运中解脱了。

穿着黑色风衣的女人走出病房门,成云对她微笑,点头进入病房。穆柯拉起叶歌的手,两个人静静地走出医院。

叶歌没有想到穆柯的过去会那幺辛苦,他从来不在她面前提起这些。

她也没有问过。

她的父母的生活相比起来,竟然已经算是在天堂般的幸福。叶歌坐在副驾上,她看着眼前的道路,心里不知道该怎幺安慰穆柯。她叹了口气,感觉上,穆柯也许不需要她的安慰。

他更喜欢她的肉体的温暖。叶歌皱了皱眉,她转头看向穆柯,他在看路,脸上没有什幺表情。

叶歌的父亲和母亲都是普通教师,没有什幺浪漫罗曼史,但也不存在任何苦痛。他们平凡地相遇,结婚生子,养活了叶歌和她从路边捡来的小黑。她的生活里,她的世界里,从来没有遇到过像穆柯的父母那样复杂的问题,直到她认识穆柯。

她和成云不一样,成云爱得太深,恨得也太深。她从小没有缺失过任何,以至于她很难爱上任何一个人。她不需要好处,也不会被关怀打动。她又实在美丽,即使‎‌‍色‎‎诱‌‎‎‌‍她,她也如金刚一样能够抗拒。

然而她却也的确不反感穆柯。不反感到和他结婚,让他成为她生活的一部分。叶歌隐隐感到,如果没有穆柯,如果不是他实在是一个太强势的人,也许她根本就不会参与‍‍‌‎‎男‌‍‎‍‌女‌‌‍‎的感情这件事,他让她进入世俗的流程,也让她体验了一回做女人的感觉。

她在他的身下很快乐。这份快乐不足以成为爱,但让她从金刚变成泥娃娃,在男人的身下被水液融化,源源不断地泄身。她已经拥有瘾,只有穆柯能满足她的瘾。

叶歌想,穆柯是爱她的,比她对他的那一丝依赖和眷恋多得多的爱。

不然,他在车祸发生的前一秒,不可能违背本能保护住副驾上的她。

叶歌的爸妈都来了,穆柯醒来以后第一件事是对她微笑。

她也笑,却在他问她是谁的那一刻僵硬下来。

叶歌的父母都愣了,成云在照顾穆成祁,她安慰叶歌,让她别太担心。医生也安慰她说失忆这种事情只是因为眩晕,不可能真的把她忘了。耐心等一等就好。

叶歌现在已经成为穆柯最亲近的亲属,她趴在穆柯身边,他却想保持距离。

“你记得多少?” 穆柯看着眼前漂亮却憔悴的女人瞪大眼睛的质问,他皱着眉头,他只记得自己在上班,其它的一切,都毫无踪迹。

脸色苍白,眉眼温柔的男人笑着对她摇摇头,“都不记得了。”

他说得很诚实,却感觉到身边女人的心沉,她失落了。

穆柯想安慰,却又不知用什幺理由。他不认识她,也不想对她有太多的身体接触。

“我是你的妻子啊,妻子啊!” 女人睁着无邪的眼睛一眨不眨地望着他的眼睛,他很想为她想起些什幺,可是他的记忆深处似乎有一个漩涡,一旦靠近,就会致命疼痛。他不想把自己席卷进那种痛苦中,就算那里留存着他关于这个女人的记忆。

叶歌的父母已经先离开这个医院,让女儿和穆柯单独说话。他们这次来,也准备顺便去看看成云和穆成祁,他们也很久没见面了,两个亲家聚在一起,总有些话题可聊。

中年人的病痛和感慨,比这两个年轻人轻微的车祸要多得多。叶歌不想让他们插手她和穆柯的事,那就随她吧。

穆柯坐在病床上,他记得他还有一个项目的图纸没看完,他用手轻轻抚摸自己的头,感觉上已经没有大碍。

“你...能帮我办出院手续吗?” 叶歌看着眼前对她很有礼貌的男人,穆柯仿佛真的变成了他在她的亲人面前那种温和的样子,让她一个人在他面前的时候,也感到她是他的陌生人的样子。

“不行,医生说你还得观察几天呢,至少也要一星期。” 叶歌有些生气地看着他失落的微笑,“啊,这样啊。” 他又对她微笑,“那你可以让我的助理把我的电脑带来吗?”

面前的女人似乎被触怒了,穆柯有些无措,他不知道他说错了什幺话。

“你都记得你的助理你不记得我?!” 叶歌真的生气了,她讨厌他的助理,就算那个人是一个已婚男人。

穆柯看着眼前的女人忽然捧起他的脸,她小小的身体跪在他身上的被子上,她的眼睛仔细看着他的脸。

“这样,不好吧。” 穆柯被女人捧着脸,他不想惹怒她,只好忍着难受,任她揉捏。

“你‌‌‎‍‎操‍‎‌‎我‎‎‍的时候不是很爽吗?” 病床上的男人眼神有些震惊,这个从他的记忆里消失的妻子似乎很大胆,他不敢确定她说的是不是真的。

“不是很喜欢‌‌‎‍‎操‍‎‌‎我‎‎‍吗?怎幺被车撞了就忘了我?” 叶歌的手用劲很大,她心里生出的气全部用在手上,几乎是掐着他的脸。

手腕被男人轻轻一扯就落下来。

“叶歌?” 穆柯不确定地喊出眼前女人的名字,他在家属签字单上看到了她的名字。

女人的眼忽有希望地擡起,他舔了一下嘴唇,他没想起来,又要让她失望了。

“我头有点疼,你说我和你是夫妻,那我们现在回家好不好?”

他似乎对医院有些过敏,不愿意再待在这个逼仄的空间。

女人担忧地看着他的脸。

“我去问问医生。” 女人从他的床上坐起,从病房门口消失。

穆柯闭上眼睛,他揉着太阳穴。他的世界里,似乎只有工作。这些他不认识的人,对他关怀的人,他一点也记不起来了。

男人叹了口气,也许回到家,他能记起过去,赶快回到原本的生活吧。

在医院熬了大半个月,叶歌终于肯让他回家。

他和身边这个女人的家很明亮,看起来温暖平和,让他的神经放松下来。

他零星地记起了他似乎去过一个闷热的国家旅游,和很久很久之前上学回家要走的安静的小路。

关于和他一起生活的那个女人的记忆,似乎会让他头痛。他放弃去回忆。

幸运的是车祸引起的失忆并没有影响他的工作,他对那些项目和方案还是很熟悉。只是下班的时候,他不知道怎幺面对身边的女人。

她似乎不在乎在他面前裸露或放纵,他想在自己回忆起他们真的有亲密关系之前还是和这个女人保持距离最好。结婚证是真的,他现在的感受也是真的。

他当然是一个有欲望的男人,可是他不是随地发情的公狗,不可能因为女人说他们是夫妻就不顾自己现在的心情和她上床。工作又很忙,他还是想先把目前的项目做好,再来整理他们之间的感情。

只是他确实也不愿意对这个漂亮又主动的女人多幺冷漠,她似乎非常非常信赖他,即使他不碰她,不对她说太多话,她每晚也要吵着闹着和他在一张床上睡觉。

他在黑暗里看着熟睡的女人,她是他的妻子吗?漂亮,爱他,爱撒娇,每天都故意勾引他的,像猫一样乖巧可爱的女人。这个明明是事实的念头让他心里有一点点的得意,他不会表现出来,但作为一个男人,他无法压抑住自己是胜利者的感觉。

只是,他暂时还无法完全对她敞开自己,等他回想起来,也许他们之间的关系就不会这幺尴尬。他把被子往她的身上盖了盖,她每天都穿得很少和他睡在一起,搞得他只敢穿长袖长裤,怕压抑不住自己。

妻子的大腿蹭着他的大腿,他能感受到那种柔软的触感。他轻轻把她的腿拿下来,清清自己的心神闭目沉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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