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儿,你站起来做什么,快坐下。”一旁的卫成峻见阿云梦突然站了起来,所有人的焦点都聚在她身上,不由开口说道。
“卫哥哥,你放心,我不会闯祸的,我知道自己现在身在何处,在做什么。”阿云梦看了一眼卫成峻,对他说道。
“云梦公主,不知你想说什么?”太后此时开口问道。
大颂国的太后说话了,眼下卫成峻自是不能再阻止阿云梦说什么了,心里只想着,希望阿云梦真的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别给他们伏涧国带来灾难吧。毕竟他们现在可是踩在别人的国土上啊。
阿云梦对卫成峻摇了摇头,然后站到大殿的中间,先是屈膝向太后行了一礼,然后才开口说道,“太后,我知道大颂乃礼仪之国,很多国家也都跟着大颂学习礼仪文化,当中也包括我们伏涧国。”
“不错,我大颂的确是礼仪之国,有上千年的文化了。”太后说这话时,显得很是得意。
“我想这位夫人一定不是大颂的人吧。”阿云梦此时开口说道。
“此话怎讲?”太后问道。
靖国侯夫人原本是想出声说什么的,却被身边的人拉住了。示意她太后在问话了,岂有她插话的份?眼下她也只是敢怒而不敢言。
“我跟世子妃姐姐之前在伏涧国时就认识了,如今也算是旧识,我没说错吧,太后?”阿云梦看着太后问道。
“没错。”太后听了不由点了点头。
“既是旧识,那我看到世子妃姐姐,跟她打招呼,这并没有错吧?”阿云梦又问道。
“没有错啊,应该如此。若认识却要装作不认识,那才是有问题了。”太后笑着说道。只是在她对阿云梦说完这话后,眼睛不由扫了一眼靖国侯夫人。
“云梦在伏涧国没有姐妹,成亲前我在王宫里,就只是跟兄嫂能说上一些话,所以在看到世子妃姐姐来到我伏涧国时,我看到世子妃姐姐是那样平易近人,也自然会多跟她接触,这样也并没有错啊。可是刚才那位夫人……”阿云梦没有再接着把话说下去,而是停了下来。只她想要说的意思,不仅是太后明白了,在场的所有人也都明白了。
而知道一些真相的人,自然也是清楚那位靖国侯夫人分明就是在针对沈家宝。人家人缘好怎么了,况且人家也不只是一个点头微笑而已,并没有其他什么举动,可她就拿出来说事,这要是看到她们说上几句话,岂不是更要有话说呢?
人人心里都有一杆称,自然也明白这位伏涧国来的公主说这话的意思了。
太后心里更加的不悦,想着枉她大颂还是礼仪之国,可这才多久的功夫,就让人家纠到一个问题,让她的面子挂不住了。不由瞪了靖国侯夫人一眼。
靖国侯府那位夫人自是感受到太后看向她这边的眼神,心里顿时一惊,也很惶恐。眼下她知道太后定然不会当着伏涧国王上和公主的面发作,可回头难保不会秋后算账啊。
靖国侯在一旁也只能骂自己婆娘蠢,偏要在这个时候出头,去做出这样的事,又让人家拿来说事。这下可好了,只怕他整个侯府都要受牵连了。
当然,最开心的莫过于沈家宝他们了。沈家宝怎么都没有想到,阿云梦竟然会帮她说话,而且还说得头头是道。不过话又说回来了,她也不是那么好欺负的主。哦,她想把她的庶女塞给南宫昊被拒,便心生不快,想着找到机会就来说事。可她也不想想,这是什么时候。眼下怎么说也算是两国会晤吧,伏涧国的王上、公主还有驸马都在场,其他人都没说什么,就算心里这样想,也都碍于太后在,不敢开口。她倒好了,就这么说了出来。什么叫“枪打出头鸟”,眼前就是最好的说明了。
这靖国侯府的夫人让太后在伏涧国王上、公主还有驸马面前丢了面子,太后会轻饶她吗?想也没什么好下场。
沈家宝感激地看了阿云梦一眼,不得不说,士别三日当刮目相看。虽然她自己也不是会任人欺负的主,可有人护着她,这种感觉也很好啊。沈家宝此时想着她之前跟张玉娜所说的那些话,心里也很是矛盾,她与南宫昊之间可说是鹣鲽情深,可她心里却有一件事不敢跟南宫昊说明。不是她不愿说啊,只是这样的事,让人听来只怕会是那样的匪夷所思,她说出来,南宫昊也不会相信吧。
可在沈家宝心里却有着另一个声音,似是在说:你都没有试过,又怎么会知道他不会相信你所说的呢?这个声音,让沈家宝有些犹豫了,她在想着,到底要不要跟南宫昊说实话呢?可是她对他也不算是欺骗吧,她这缕灵魂打这具身体从娘胎里出来便跟着一起来了。她也算是重新经历了一次人生,只不过思想上,跟一般的孩子有所不同罢了。
“在想什么呢?”一旁的古思佳见沈家宝突然沉默,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不由出声询问道。
“我在想,昊哥的魅力可真是大啊,到现在居然都还有人想着要把家里的庶女塞给他做妾了。”沈家宝回过神来对古思佳说道。
“其实我觉得吧也并不是他们真觉得昊弟好,不过就只是想使绊子罢了。你想啊,世人不都说你跟昊弟的感情好吗,没有人可以破坏你们的感情,那总会有一些人想来看一看,是否真的是如此。可是一旦他们证实了如世人所说的那样,南宫昊不纳妾,只要你这一个娘子,他们心里又不痛快了,也就会找各种机会来找你的麻烦了。说穿了,他们不过就是觉得你好欺负吧。”古思佳说道。
“嗯,有道理。可我跟昊哥感情好,又碍到他们什么呢?”这一点让沈家宝很是不解。
“那是因为你跟昊弟的这种感情,是她们永远都得不到的,她们的相公不可能只守着她一个女子,所以了,久而久之,她在自己的心里也灌输了一种观念,就是男子三妻四妾是很正常的,但凡有能力的男子,更是应该有三妻四妾。而南宫昊,他们又不得不承认他也是有能力之人,可这个有能力之人吧,却偏偏不纳妾。你是不知道了,如今这京都里,有女儿的家庭,让媒婆给自己女儿说亲时,很多人家都说了,希望能够找一个会不纳妾的夫家。那那些还没有正室,屋子里就妾室、通房丫头不少的人,心里也就不平衡了。所以嘛,你们也就成了他们攻击的对象。”古思佳解释道。
“这些人都是些什么思想。”沈家宝听了,不由摇了摇头,不过吧,这也与她无头,只要没惹到她头上来,她才懒得去管。若欺到她头上,她也不是任人欺负的,到时可就别怪她不客气了。在沈家宝看来,这讲道理嘛,就是要对能够讲道理的人去讲,那些个听不进去道理,不听劝的人,那就算他们说一大堆的大道理,也都是没有用的。
“太后,舍妹不懂事,有得罪之处,还请原谅。”在沈家宝她们说话的同时,伏涧国的王上站起来,为自己妹妹的行为向太后道歉。
“王上客气了,说哪里的话,云梦公主说得很有道理,何错之有,哀家若是怪罪她,岂不是成了不讲道理之人?”太后笑着对王上说道。虽然太后也不想承认是他大颂国的人不懂礼,可阿云梦说得头头是道,她能否认吗?眼下王上出来道歉,她若真要怪罪,只怕难以服众吧。
王上虽说是男子,可是处于王宫之中,对于宫里的那些个明争暗斗也是十分清楚的。如今来到大颂的皇宫之中,看到有人针对沈家宝,他心里也是不痛快的,可是他能说什么呢?什么都不能说,因为他心里清楚,若他出言维护沈家宝,只会把事情弄得更糟糕。他只是没有想到,阿云梦竟然跟他有着同样的心思,而且还做了他不敢做的事情。再者说阿云梦也没有直接的说什么,或者去跟那人理论,而是跟太后说了一番话。
别说其他人了,就是王上自己在听了阿云梦所说的这番话后,在心里都拍手叫好。他这个妹妹,自从和卫成峻成了亲后,整个人似乎都变了,变是跟以前不一样了。看着如今的她,洋溢出一脸的幸福模样,他便知道卫成峻待她很好的。就算她会掩饰,可是一些细节却也是骗不了人的。再者说,到底他们才成亲不久,若现在卫成峻都对她不好了,又怎能奢求以后呢?
一场宫宴,不少人倒是对这位从伏涧国来的公主刮目相看了。她虽然是伏涧国的公主,可是对于他们大颂的礼仪却是如此的熟悉,让人很是佩服。同时对于靖国侯府的夫人,可就没什么好感了。俗话说不看僧面看佛面,沈家宝好歹是先皇的亲外甥女,是宝郡主,也是世子妃,岂是那些人可以随便拿来说事的?还真以为先皇不在了,她就要失势了吗?她沈家宝从来都不是可能任人拿捏的。只不过这一次,阿云梦先站出来说话而已,不然她也会采取行动的。
“这位王上还真是不简单啊,居然懂得以退为进。”古思佳说道。
其实事情的真相如何,只有沈这家宝是最清楚的了。
“他能坐上伏涧国的王上这个位置,可不是凭运气啊。”沈家宝说道。
古思佳听了这话,不由点了点头,今天她算是见识过王上的厉害了。
“我看那位云梦公主也挺厉害的,你跟她关系很好吧?”古思佳小声地问道。
沈家宝笑了笑,“是啊,之前我跟昊哥在伏涧国的王宫里住着时,就她陪着我。”
“那王后了,怎么王后没来,跟着王上来的却是妹妹和妹夫呢?”古思佳继续问道。
沈家宝听了古思佳的话,眼睛不由盯着古思佳看。
“你在看什么呢?”古思佳不解地问道。
“看你都是做祖母的人了,对一些事情还那么好奇。”沈家宝笑着说道。
“之前祖母在的时候可是说过我了,我这性格啊,只怕是一辈子都改不了了。这叫什么,这叫江山易改,本性难移。”古思佳笑着说道。
听着古思佳这话,沈家宝不由笑得更开心了。
王上不经意间看到沈家宝在那里开心的笑着,不由看是有些呆住了。
太后坐在高位上,自然是把王上这一举动给看在了眼中,“王上这是在看什么了,看得入了迷?”
“没,没什么。”听到太后的问话,王上连忙回过神来,心里不由一阵懊恼,自己怎么能在这样的场合失礼呢?
“王上该不会是看上我们大颂国的哪位姑娘了吧?”太后笑着问道。她说的是姑娘。
“是,是啊,早就听说大颂的姑娘一个个都长得很是水灵,今日一见,果然如此。听说她们个个也是琴棋书画样样精通啊。”王上说道。如今他也只能顺着太后的话说下去了。
太后听了不由点头笑着说,“那是当然,她们一个个琴棋书画可是从小就学起的。今日王上来了,她们也准备了节目献给王上了。”
那些个未出阁的姑娘,一个个都感到很是意外,毕竟现在新皇还年幼,不存在什么选秀,她们不过也是随爹娘进宫来坐坐,吃点东西罢了。当然了,能够被哪户官宦人家给看到,自然也是好的。只是现在太后所说的话,是让她们表演给王上看,那王上若是把她们给看上了,她们岂不是要跟着王上回伏涧国去了。
她们可是听爹娘说过,伏涧国那地方可并不富裕,王宫里的生活说不定还没有她们在自己家里好了。再说就算要进宫,也是进她们大颂的皇宫,怎么能去伏涧国王宫了,去了那里,只怕这一生都回不到大颂了吧。可是现在太后都发话了,她们却也不能拒绝啊。一时间她们很是为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