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着伏涧国王上的面,太后既然开了这个口,就没有让她们躲得掉的理。她们一个个都必须去展示自己的才艺,而且还必须尽全力去做,不能敷衍了事。
王上一句话也没说的坐在那里,他心里清楚,眼下他什么都不用说,太后也会让她们自己站出来的。
“看来你们一个个的也都太谦让了,一个个的都不愿第一个站出来表演自己的才艺,既是如此,那哀家就直接点名了。”对所有人说了这句话后,太后又小声地问着她身后的那位公公。然后太后又大声说道,“那就请靖国侯府家的姑娘第一个出来表演吧。”
靖国侯府的嫡女听了,战战兢兢的走了出来,站在大殿的正中央,然后向太后行礼,“臣女叩见太后娘娘,太后千岁千岁千千岁!”
“免礼。你叫什么名字?”太后问道。
“回太后娘娘,臣女名叫贺冰兰。”贺冰兰回答道。
太后听了点了点头,“好了,展示你的才艺吧。”
“是,臣女最拿手的是画画。”贺冰兰回答着太后的话。
“来人啊,把画画的东西全部都拿出来,让贺小姐在一旁画画吧。接下来是谁?”太后又问道。毕竟画画一时半会儿是完不成的,可他们总不能就这样一直等着吧,所以太后便命人把东西放在一边,同时又让另一位女子出来表演。
或许是有了一个开头,也或许是所有人心里都清楚,她们不可能躲掉,所以在太后话音刚落,便有一名女子站了出来,“启禀太后,臣女会跳舞,就给大家跳一段舞吧。”
“好好好。”太后听了不由感到庆幸,总算有人跳舞,而不是画画了。
当一旁的音乐响起,那女子便开始跳了起来。
王上在一旁看着,深感大颂的舞蹈跟他们伏涧国的舞蹈有着很大的不同。大颂的舞蹈显得更为柔和一些,而他们伏涧国的舞蹈则显得要刚毅一些。当然了,也可谓是各有千秋。
在那女子跳完舞后,贺冰兰的画也画好了。
宫里的两名太监把画先是呈现在太后的面前。太后见了,不由点了点头。
“不错,这画画得挺好的。”太后赞扬了一句,然后又看向之前跳舞的那女子,“你叫什么名字?”
“回禀太后,臣女叫刘曼珍。”刘曼珍回答道。
“嗯,把名字都记下来吧。”这话太后是她身后的公公说的。
“是,太后,奴才记下了。”公公点了点头应道。
“王上,如何,可还觉得满意?”太后看向王上问道。
“不错,很好。与我伏涧国的舞蹈有着很大的不同。”王上回答道。而对于那幅画,他却没有做出点评。
“那这幅画了,王上可还满意?”太后问道。
“这画画得挺不错的。”王上点头说道。对于画画,他可是一点兴趣也没有。只是对于眼前这女子的名字,他可是记住了。
在刘曼珍和贺冰兰展示完自己的才艺过后,其他人也都站出来展示了自己的才艺,太后见了,也都甚是满意。
王上在看过所有未出阁的女子表演才艺之后,除了对贺冰兰和刘曼珍的做出了些许点评外,其他人他也都没有再多说什么,不由让人有些摸不着他是什么意思。
至于太后,既然伏涧国这位王上没有说什么,她自然也不会多说什么。这不由让那些女子都松了一口气。毕竟,这些能够参加宫宴的人家,至少都是正三品以上的官员,这样的人家又怎么愿意让自己女儿嫁到伏涧国去呢?这要是真被伏涧国这位王上给看上,只怕去了伏涧国,这一辈子都再难看到了吧。
再说了,万一哪天太后或是皇上想要攻打伏涧国,那他们家的女儿岂不是也要陪葬了。
沈家宝在一旁看着,她也有些看不透了。当然了,那是因为她没有看到那位伏涧国的王上看她时的眼神。
“启禀太后,臣与伏涧国这位王上之前在伏涧国就认识了,现在也算是老朋友,不知我可否在王府设宴,宴请王上,公主和驸马呢?”突然,南宫昊站起来说道。
“这昊弟也真是的,就算他跟伏涧国王上聊得来,想要邀请他去王府做客,那也应该私下里跟太后悄悄商量啊,如今当着众大臣的面,把这话给说了出来,算什么呢?这不是回头好让那些人找到把柄,说南宫王府的人勾结伏涧国王上,意图谋反吗?”对于南宫昊的举动,古思佳感到不解,不由小声地跟沈家宝说道。
“正是因为要堵住那些人的悠悠之口,昊哥才这样做的啊。”沈家宝在一旁解释道。
“此话怎样?”古思佳看着沈家宝,不解的问道。
“嫂嫂,你想一下,就算是私下里去跟太后说,那回头有人看到伏涧国的王上他们会去我们王府做客,可那些人不知道啊,他们在太后面前说一番话,太后难免会动摇。所以,倒不如眼下当着这么多人的面,直接宴请他们,那些人也就无话可说了。”沈家宝解释道。
“想不到竟然还有这样的一层意思所在。那要是太后不答应呢?”古思佳问道。
“不会。昊哥会在宫宴上提出来,就是料准了太后不会拒绝。不管出于什么原因,太后都会答应的。嫂嫂你想想,要想抓住一个人的把柄,是去让他们接触了,还是说不许他们有任何的接触?”
“我明白了,太后要查,也是让你们之间有所接触才行。若没接触,那他做这些,也都是徒劳。”古思佳想明白这一点了。
“所以说,昊哥现在提出来,也可说是正中太后的下怀,会让她觉得我们急于要跟王上接触,定然是有一定目的的。”沈家宝说道。眼下她是觉得这样做挺好的。
果然,听到太后说了一个字“准”。
阿云梦听了,高兴地朝沈家宝挥了挥手。眼下有不少看到她这一举动,可是却没有任何人敢去说这个话了。
……
隔天,太后派人传话说,伏涧国的王上和公主想在京都游玩一番,让南宫昊和沈家宝,还有其他一众官员作陪。
“王兄,你快想个办法啊,这么多人陪着,哪有机会跟宝姐姐说悄悄话啊。”阿云梦在马车里小声地抱怨着。
“梦儿,你这也太心急了吧,这才刚来大颂国,你就想着要撇开那些人,跟你宝姐姐单独在一起呢?这到底是人家的地盘上,在这里我们是客,自是客随主便,听候主人家的安排啊。再说了,以现在这样的情况,你也不能与世子妃走得太近。”后面那话,王上声音压得很低,马车在路上行走着,伴随着嘈杂声,王上把声音放低了,外面即使有人想听到些什么,也是听不清的。
“为什么啊?”阿云梦不解地问道。不过她在说这话时,声音也放得很小。
卫成峻在一旁凑到阿云梦的耳边,小声地跟她说了几句话。阿云梦听了,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心里不由也想着,这大颂人也真是太多弯弯绕绕了,不过就只是普通的往来,却也可以在上面大作文章。昨天在宫宴上她已经见识过了,她不过就只是跟沈家宝打个招呼罢了,就有人在一旁含沙射影的说话了。这要是她跟沈家宝走得更近一些,那岂不是真要被她们说成通敌叛国了。
这大颂国的一些话,阿云梦也是听过的,这三个女人一台戏,更何况昨日的宫宴上,可不只三个女人啊。
“王兄,你昨天观看了那些大颂女子的才艺表演,有没有中意的啊?”阿云梦突然开口说道。
“你这丫头,瞎说什么?”王上轻斥道。他昨天之所以会让那些官家女子展示才艺,不过是为了掩饰他之前盯着沈家宝看,被太后发现的尴尬,怎么可能真的就看上谁呢?
“可是王兄,有句话叫不做无用之功。你昨天让她们在大殿上展示了一番,若你没有选中一两个女子带回去,那你又要如何的与大颂缔结盟交呢?”阿云梦反问道。她虽然不懂这些,可是自古以来,不都是这样吗?两国想要交好,不是以结亲的方式来交好,这样也才能显示两国是一家人啊。
“王上,梦儿这话也不是不无道理。”卫成峻小声地说道。
“再说了,王兄,带女子回去,也没说一定就是纳入后宫之中啊,你可以是为你的臣子求啊,卫哥哥的弟弟不就还没有成亲吗?”阿云梦看了一眼卫成峻,对王上说道。
“梦儿,不得胡说。”卫成峻听了,连忙喝斥住阿云梦。
“我没有胡说啊,卫哥哥,你弟弟卫成屹他本来也还没有成亲。再说了,他可是将军夫人跟将军所生的次子啊。”阿云梦说道。
王上听了阿云梦的话,想了一下,觉得阿云梦说的也不无道理。这卫成屹的娘百里芝,也就是卫成峻的嫡母,虽说忌惮阿云梦公主的身份,不敢公然的对她做什么,可是难免不会在背地里做些什么事情啊,可若是给她儿子找一个身份尊贵的女子做她的儿媳妇,让她们两个人去斗,那她自然也就没有多余的心思放在阿云梦身上。
王上对于这个妹妹,他只希望她能够一生平安。卫成峻的娘现在是将军的平妻,因此在身份上,他也算是嫡子,既是嫡子,又有才,他想过了,将来让他们分家出来单过,这样以后日子也更自在一些了。当然了,要分家也得寻个由头,王上也是在等这个由头吧。
“你这提议倒是挺不错的,看来我的确也是应该给你那嫡母找一个厉害的儿媳妇才对。梦儿这样说,你可赞成?”王上对卫成峻说道。
“王上,从小我是一直跟在我娘身边的,嫡母虽不成刻薄过我和我娘,可是对我娘也可说是百般刁难。”卫成峻想想心里还是会很不是滋味。
“卫哥哥,嫡母如此的不和善,那给她找一个厉害的儿媳妇,让她以后不会再为难你和婆婆了,你说这样好不好?”阿云梦看着卫成峻说道。
“好。”卫成峻点头回答道。他倒不是担心嫡母会为难他,反正他也早就习惯了。他是不想看到自己娘再受她的欺负,也不想回头她有多余的心思,在背地里做些对阿云梦不利的事情。同时,他心里也清楚,阿云梦这样做,也是为了他好,他自然也是会领情的了。
“梦儿,那你说昨天那些女子中,谁比较合适啊?”王上询问着阿云梦的意见。
“我觉得就昨天那个叫什么冰兰的女子就合适。”阿云梦说道。倒不是说那女子画画得如何的好,或者是她长相出众,她之所以会选她的原因只有一点,就是他们家给她的宝姐姐找不痛快了,那可就别怪她对她不客气了。
王上听了,不由点了点头,他其实也想到这一点了,只是这话从他口中说出,似乎就有些不一样了,现在由阿云梦来说,似乎就更为合理一些了。
此时的贺冰兰还不知道,自己的命运已经被伏涧国的王上和公主给决定了。谁让她娘在宫宴上给沈家宝找不痛快了?其实就算王上和阿云梦不出手,只怕南宫昊也不会轻易的放过他们家。只是阿云梦所用的这法子嘛,更上一筹,直接的让她嫁到他们伏涧国去,让她远离娘家,也就等于没了娘家这层靠山,可是同时她的身份却又是尊贵的,因为她的出现意味着大颂与伏涧国结为了盟友,在那个大将军府中,将军夫人是不敢伤她分毫的。
之前那位将军夫人给南宫昊和沈家宝找麻烦,差点让他们丢了性命,可后来因为阿云梦要娘给卫成峻,是他们伏涧国的一大喜事,普天同庆,也就饶过了她。但那女人是绝对学不会乖的,阿云梦嫁进将军府,她虽然表面上对阿云梦恭敬,可是暗地里做了些什么,她自己心里清楚。
所以眼下嘛,给她儿子娶一个大颂的女子回去,可说是一箭双雕啊,不对,应该是一箭三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