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家想说的话:】
小裴爱得蛮苦的
-----正文-----
给继外公祝完寿,一家人一起吃了午饭。
下午,舅妈开车把郝梦里一行人送到订好的酒店。安顿好后,去往附近的旅游景点。
说是文化景点,其实就是依托着附近那个有些名气的湖建了一个仿古的园林,并把当地的一个历史名人故居圈了进来。历史名人故居倒是真有些历史,只是这位古代名人的名字出了一百里以外应该就没什么人听过了。
但园林修建得不错,景点开放时间不久,路面、建筑、被隔离出来的小型水域都干净清澈,游人也不太多。逛起来倒是赏心悦目。
同去的还有郝梦里舅舅的女儿,孟音音。孟音音只比郝梦里大五天,但俨然一副姐姐范儿。小时候每次见面都扯着郝梦里让他叫姐姐,长大了还是那样。
“我弟在学校有没有交女朋友?”孟音音搂着郝梦里的胳膊问裴实。
“好像没有。”
“这么乖。不愧是我教出来的。”
“孟音音。”郝梦里小声说:要不要我把你刚升高三俩月已经换了两个男朋友的事跟舅妈说说?”
“你敢。”孟音音敲了下郝梦里的头:“没礼貌,叫姐。”
郝梦里笑着躲开:“姐,你松开我点,这样好热。”
“不松。那两个根本不能称之为男朋友,就是试交往了一下,压根没给他们转正。”
前面两位中年女士非常认真地游览聊天。孟音音和郝梦里走在后面,裴实更稍后一点。
“走慢点。”郝梦里拉着孟音音放慢脚步,向路边靠了一点,等了裴实几步。
“那两个怎么不行了?”
“幼稚。”
“确实。”郝梦里现在也觉得十七八岁的小男孩是幼稚了些。
裴实稍微好一些。但也没好多少,缠起人来也很幼稚!
孟音音隔着郝梦里看了下一直没怎么作声的裴实。
看他干嘛!郝梦里扯住自家表姐:“你看看我,以后找男朋友就按我这个标准。别和那些一看就不靠谱的瞎混。”
“你?”孟音音调戏似的摸了把郝梦里的脸:“小孩儿!”
24岁的郝梦里感觉到了深深的羞辱。
孟音音:“你这个朋友倒是还可以,不爱说话,看着也稳重,长得也不错……”
“他不行。”郝梦里斩钉截铁。
“怎么不行?”
裴实偏过头看着郝梦里等待答案。
郝梦里瞥了眼裴实,故意把脸靠近孟音音,但用裴实肯定能听到的声音说:“他啊,那方面不正常。”
“啊?”孟音音大为震惊。
裴实则一副差点被噎到了的表情。
“你们男生连这个都聊?哪里……怎么个不正常……”孟音音惊讶不已,想追问细节又不好意思当着裴实的面问。
郝梦里笑眯眯向前走。
孟音音突然反应过来:“郝梦里,你胡说的是不是?哎,那个,你叫裴实是吧,他这么说你,你还不揍他?”
裴实笑:“没事。”
“你怎么这么惯着他啊?我要是你,不揍也得好好收拾一顿。”
“好。等会儿。”
郝梦里走得更快了。
来到一处桥亭,走在前面的两位女士停下休息。孟音音被叫去给她们拍照。
旁边有一个小的池塘。清澈见底的池水里水草柔软飘荡,五颜六色的游鱼在水草间穿行。
郝梦里走到池边。
“别站太靠前。”裴实跟在他身后:“里里,我哪方面不正常?”
郝梦里假装没听到,忍笑蹲下去捞池子里的石子。
裴实也跟着蹲下身,他抬头看了眼桥亭:“你说,我该怎么让你知道我那方面挺正常的呢。”说着他拉起郝梦里的左手,帮他把衣袖卷起一道,然后握住他被池水浸湿的手指,轻轻揉了下他的手心。
郝梦里手心发痒:“我说你性取向不正常,说错了吗?”
“哦……”裴实长长地哦了一声。
郝梦里偏头瞪他,却撞进裴实笑吟吟的眼睛。瞬间,脸也有点烧。
他说人家性取向不正常,可自己却不止一次的和人亲来摸去。严格来说,也没正常到哪儿去。
但别说,裴实还真是挺会接吻。柔软,温柔,热烈。
郝梦里意识到自己在盯着裴实的嘴唇,他有些羞恼地甩开裴实的手,往旁边挪。
裴实伸手揽住他。
“干嘛啊?”
“怕你滑倒。还有,”裴实重新拉起他的手放在自己唇边,在他手背上印下一个吻:“好想你。”
郝梦里胸口一阵酥麻,他小声嘀咕:“一天都在一块儿,想什么想?”
但他其实明白裴实说的这种想。他知道当一个人喜欢另一个人,即使一直都在一起,随时都能看到,仍然无法替代这种想。他是想和他独处,想抱他,亲他,说只有两个人的时候才会说的话。
“我也不知道,就是忍不住想。看着你还会想。”
“裴实……”郝梦里突然看到孟月朝这边招手,他忙松开裴实的手:“我妈叫我们了。”
逛完修缮得很新的名人故居,在门口迎面遇到一只小狗。
白色的小土狗,四腿交叠,眯着眼睛躺在地上晒太阳。
孟音音开心地蹲下撸了几把,从包里翻出一盒薯片准备喂食。
“狗吃薯片是不是不太好?”郝梦里问。
“一点点应该没事吧。”音音掏出一枚薯片放在地上,小狗伸出舌头卷进嘴里。
“酸奶应该可以。”裴实张望了下:“我去看看那边有没有卖的。”
很快,他拿着两盒酸奶回来。
音音接过酸奶,把薯片递给裴实。
小狗喝了半盒酸奶,却还惦记着薯片的香味。转过头向裴实讨要。
裴实在地上放了一片。小狗衔起,咬得清脆响亮。迅速吞下后,仰着头继续等待。
“小馋狗。”郝梦里拍了拍小狗的头:“再给他一片吧。”
裴实喂完小狗,重新拈起一片递到郝梦里嘴边:“里里要不要吃?”
郝梦里下意识地几乎要张开嘴了,才反应过来:“我又不是狗!”
孟音音哈哈大笑:“我都看到你张嘴了!我弟太逗了。里里小狗喝不喝酸奶?姐姐喂你。”
郝梦里捶了裴实一下。
“里里不是,我是。”裴实小声说。
“是什么?”
“里里的小狗。”
这流氓……胆子越来越大了。
“哪有你这么大只的小狗?你少碰瓷狗。”郝梦里站起身:“走了,孟音音。”
裴实跟在他身后:“是什么品种没关系,反正是里里的。”
这人……也太狗了。
郝梦里拍了下他的手:“狗,离我远点。”
“不行,狗黏人。”
操,这狗脸皮真厚。
吃过晚饭,回到酒店。
郝梦里在妈妈房间和舅妈、表姐聊了会儿天,把两人送走才回到和裴实的房间。
敲门前,他莫名有点紧张。
门打开后,裴实却没有像他担心的那样把他按住就亲。
裴实关上门,看了他几秒,伸手抱住他。
动作很轻。但郝梦里却感觉到他身上热度高得厉害,周身释放出强烈的压迫感。
“裴实,我得去洗澡。”
“好。”裴实松开了手。
郝梦里洗完澡,推开浴室的门。
裴实就站在门外。
目光灼灼,眼神滚烫。
“你站这里干嘛?”
“里里,你抱抱我好不好?”裴实的嗓音有些哑,听上去充满了痛苦:“我难受……”
郝梦里愣了一下,他觉得自己一定是魔怔了,他不由自主张开了手臂。
裴实猛地抱起他,用力吻上他的嘴唇。
热切的亲吻、粗重的喘息和零乱断续的话语一起席卷了他。
“里里,我难受,好想你……”亲吻几乎接近于啃舐,他咬他的嘴唇、脸颊、耳垂,粗糙的舌面舔过他脸上每一处,伸进他的耳洞,像要钻进他的脑子里。
“你怎么了?没事吧?哪里难受?”郝梦里的声音也有些喘。
“哪里都难受。好想你,好想……可是……”
好想你,好想要你,想得快疯了。
他觉得自己的步步为营快要维持不住,他想立刻占有他,得到他。可是他不能,他不能不顾他的意愿强迫他,他甚至不敢让他知道他爱得这么疯,他怕吓到他,怕他讨厌他。如果里里讨厌他,他不知道该怎么继续活下去。
还有那些难言的愧疚。尽管已打定了主意,但面对孟老师和郝叔叔时他仍然无法心安理得。他们对他那么好,不求回报地善待仅是一个陌生人的他,可他却一直在觊觎并无耻地试图勾引他们的儿子。愧疚和不安像藤蔓。上一世他任藤蔓疯长,强迫自己远远看着他,一个字也不敢吐露。可是,最后……
那样空荡的绝望他绝无法再承受一次。
并且他已经尝过这么多甜美的滋味,如果此时全部交回,重回两手空空,他宁愿立刻死去。他不能后退,无法放手。他一次次扯断那些新抽出的柔软细茎,但新的藤新的叶很快又爬上心头。
澎湃的爱意生出无尽的渴求,渴求遭受阻抑,又使渴求更甚,爱意更深。
深到无法轻易言说,也难以说得清楚,只能诉说最浅层最迫切的的欲念。
“你回来之前,我自己弄了一次,你洗澡的时候我又……可还是好想……”
嗐。郝梦里松了口气。
就说他也很幼稚吧。十七八的时候不都是这样吗?看到什么都能联想到这事,根本不用撩拨就硬得爆棚,一天撸个七八次都觉得不过瘾。
郝梦里抚摸着裴实的后背安抚他:“这不挺正常的吗?走,去床上,我帮你弄出来。”
裴实抱起他。
里里真好。可里里不知道贪心的他想要的不只是这个。他想要的也不只是插入他的后穴,得到他的身体。他想要更多,想要完全完全的占有他。他想要他不只能够接受他的拥抱、亲吻和占有,还会主动向他索求。他想要他心甘情愿地为他打开身体,也打开心。想要他和自己一样一颗心填得满满当当的只有他。想要他许给他一生一生,如果可以,还有生生世世。
裴实把郝梦里压在身下,脱他的衣服。
裤子,内裤,T恤。
脱到上衣的时候郝梦里有些抗拒。
他们过去每次互相抚慰最多脱到半裸,从未完全除去衣物。
裴实吻住郝梦里的嘴唇,一遍遍在他耳边呢喃着唤他的名字。
郝梦里身体愈发酥软,顺从地伸长了手臂。
衣服全部除去。他赤裸地躺在裴实身下。
裴实看着他。光洁,美丽,骨肉匀称,四肢修长,肌肉线条优美有力。每一寸都让他头脑发热,每一处都让他浑身颤抖。
裴实觉得自己变成了一只饥饿的食肉动物,他痴迷地看着心爱的猎物,涎水快速分泌,胃肠急剧收缩。他觉得自己又丑又贪婪,他要极力忍耐才能收起獠牙,才能忍住不露出涎水四溢的丑态。
“你干嘛?”郝梦里气鼓鼓地给了他一拳,脸颊微微涨红。
把人扒光了他自己发起呆来了,神经病吧!要不要脸啊!
裴实回过神,他笑着抚过郝梦里因为生气抿紧的唇角,声音嘶哑:“里里太漂亮了,我看傻了。”
“你闭嘴!”
裴实低头亲他一下,迅速扯掉自己的衣服。
郝梦里以为他又要吻他,或者抚弄他的性器,帮他口交。也或者是把性器送到他手里,或让他帮他腿交。他不是难受得不行了吗?
可同样全身赤裸的裴实手肘撑在郝梦里身体两侧,他把他的腿拢在自己腿间,腹部贴着腹部,胸贴着胸,然后缓缓压了下去。他严丝合缝地把郝梦里覆盖在身下,紧紧紧紧地抱住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