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实扶郝梦里走进房间。
孟月听到声音走了出来:“怎么这么晚才回来?”
裴实忙走到门口:“我们在外面吃饭,聊天聊久了,没注意看时间。”
“哦。里里喝酒了?”
“喝了一点。”
“醉得厉害吗?不厉害得话,你把他放床上就行。会喝酒了,真是长大了。”
裴实向前走了一步,又停下来笑着说:“确实,但有时侯还是跟没长大的小孩似的,特别是喝了酒,孩子气地念叨个没完,特别好玩。”
“是吗?”孟月也跟着笑了:“我去看看他。”
“嗯。我让他少喝点,他不听,说只有你和郝叔叔能管他。孟老师说他几句,多管管他。”
孟月笑:“好,我说他。里里小时候就这样,长得讨人喜欢每次出去都有人抢着抱,他爸老担心他容易被人拐走,后来发现他非常会认人,只要不是自家人,一抱他或者逗他跟我回家好不好,他就立刻大哭你不是我爸爸妈妈我不跟你走,特别有意思。行,小实收拾下早点睡吧,我去看看他。”
“好。孟老师晚安。”
郝梦里送走孟月,关上台灯侧身闭上眼睛,几分钟后又把眼睛睁开。他酒劲儿去了大半,只剩头有些晕,但还没什么睡意。他看着头顶模模糊糊的枝形吊灯,想到刚才和老妈的聊天,心里暖洋洋的。
咔嗒一声轻响,门再次被推开。
郝梦里按亮台灯。
“困了吗?要不要喝点水?”裴实带上门,走到床边,把水杯递给他。
郝梦里接过来,喝了两口:“谁长不大?谁孩子气了?”他故意板着脸,但嘴角毫不掩饰地轻轻上扬。
“我。”裴实接过水杯,放在一旁的桌子上。他在床边坐下,笑着摸他的脸:“里里跟我回家好不好?”
“去你的。”郝梦里忍不住也笑了,他偏过脸在裴实手心磨蹭了下。
手心里温热轻柔的触感让裴实心跳慌张了一瞬,他感觉自己的心软得像是正在融化的棉花糖,他抬起拇指蹭了蹭郝梦里的眼角:“小时候我外婆家养过一只猫,我摸它的时候,它会用脸顶我的手心,一边蹭一边小声地叫,又乖又软,特别可爱,感觉很……心疼。”
“你才是猫。后来呢?那只猫怎么样了?”
“不知道。隔了一段时间再去外婆家时已经不见了,说是跑丢了。”
郝梦里叹了口气,拍了拍裴实的手背。
裴实俯下身:“里里可不可以不要……”他没有说完,先伸手抱住了他。
尽管知道了他在他心里并非无足轻重的一个普通同学,他仍然不确定是否可以怀有这样的希冀。
他轻轻抱着他,吻他的脖子,嗅闻他身上的味道。贪恋的感觉让他喉咙发紧。
“不要跑丢。”他声音低地像在自言自语。他闭上眼睛。
千万不要再从我的世界里跑丢了。
他感觉郝梦里的手臂环上了他的脖子,然后一个清晰悦耳的声音对他说:“好。”
他说了好。
裴实猛地抱紧他,他搂着他的腰把他按在怀里,用力吻他。
郝梦里被他结实地压在身下,上身则像是挂在了他身上。他勾着裴实的脖子迎接他激烈的亲吻。
“你小点声……唔……会被听到……”
裴实放开他的舌头,尽量吻得轻柔。可拥抱的力度却无法减轻,他托着郝梦里的腰让他贴紧自己,下身控制不住地向前顶。
“嗯……干嘛啊你?不是说好了我操你吗?”郝梦里用力推开他,身体后仰,用手肘支撑着身体。
裴实揉捏着他的屁股,倾身舔他的嘴唇、咬他的下巴、亲他的脖子:“里里现在就操我吧。”
“啊?现在?”
“嗯,不行吗?哦,我听说喝了酒会硬不起来……”
“放屁,谁说的?我硬得好好的,不信你摸摸……哎,你还真摸……操……”
裴实隔着裤子揉搓他的性器。
郝梦里手肘支撑不住,躺在了床上:“现在不行,没买套。”
裴实笑:“给你无套操。”
“不要脸。有点安全意识行吗?你想给我生孩子,我还不想养呢。”
裴实差点笑出声,他低头咬了下郝梦里的嘴唇:“渣男。”然后撩起他的上衣,舔舐他的奶头。
郝梦里眯起眼睛轻轻喘息。
渣男就渣男吧。反正裴实也生不出孩子。
他伸手在裴实屁股上摸了一把:“直接操也进不去吧,给你干裂了还得带你去看医生。我说你到底是不是资深同性恋啊,这个还要我教你。”
裴实笑得不行,他用手指拨弄着奶头,探身上去亲他的脸:“我没经验。”
“没经验还这么着急,还想在家里胡来,把我爸妈吵醒了怎么办。”郝梦里一脸调戏表情地把手伸进裴实卫衣里摸他隆起的肌肉,指腹顺着深深的背沟一路下滑至裴实的屁股:“小实再忍忍,改天让你爽。”
裴实又想笑又被摸得酥痒难耐。里里的手指像是带了电流,所到之处,欲望的火舌被迅速激发、燃起,烧得他浑身发烫,脑子里都在噼里啪啦作响。
“里里摸得我快受不了了。”裴实握着郝梦里的腰,整张脸埋在他胸前,用鼻子蹭,用嘴唇亲,用牙齿咬。
郝梦里全身发痒,他拉下裴实的裤头,放出那根涨成了紫红色的性器。
第一次见时让他惊讶甚至暗暗有些不爽的阴茎,经过多次的近距离接触,郝梦里竟然越发觉得它可爱了起来。
虽然完全勃起时的样子很是狰狞,但这个看起来吓人的大家伙很听他的话。它喜欢他的手、他的嘴、他的身体,对他的触摸、亲吻、口交总是给予最积极的反馈。它因为他而迅速勃起,在他的触摸下冲劲十足地射精,最后软趴趴地躺在他的手心,像一个累坏的孩子。只是这个孩子精力有些过于旺盛,硬的时间太久,好不容易射了,随手一撩拨,立刻又重新变得精神抖擞。
郝梦里把玩着手中的性器,抬脚扯裴实的裤子。
裴实迅速脱掉自己的衣服,又来脱郝梦里的。
等两人都变得全身赤裸,裴实伸出手臂,郝梦里自然地窝进他怀里。
裴实喜欢赤身裸体的和他拥抱,喜欢把他整个人裹在怀里,两人嘴贴着嘴,腿缠着腿,身子紧挨着身子。
他身上总是很热,这样的天气,被他的体温焐着,非常舒服。
郝梦里抱紧他,手伸到他身后摸他的屁股:“让我摸摸后面能进去不?”
“好。”裴实趴在他肩上。
郝梦里手指滑到那处凹陷,他明显感觉裴实屁股发紧,他轻声笑他:“刚才那么急,碰一下就害怕,有贼心没贼胆。”他轻轻戳了下:“好小,不润滑肯定进不去。等我研究一下,好好操你,一定让你这个小处男爽得嗷嗷叫。”
“里里以后还是少喝点酒吧。”裴实闷笑着说。
郝梦里捏他一把:“嫌我话多是不是?”
“不嫌,喜欢。”裴实握着郝梦里的性器夹在自己腿间,在他身上耸动。
“嗯……轻一点……”
裴实拉过被子盖住两个人。
光线被遮挡,热度迅速上升,由被子搭建的窄小空间好像变成了一个昏暗的山洞。
两人在昏暗中对视,情欲的浓度急速升高。
“裴实,让我在上面,你压得我好热。”
裴实抱着郝梦里翻了个身。
郝梦里按着裴实的大腿,在他腿间快速抽送。他身上出了汗,情欲上涌,每一个毛孔都在希冀着被满足。
他突然感受到了一股异于以往的强烈渴望。
他并不讨厌裴实的身体,但他清楚知道他对裴实的身体并不像他对他那般渴望。他们每次亲近都是裴实主动,他带着渴望走近他,撩拨起他的欲望,然后两人彼此抚慰互相满足。这中间,对他来说,欲望的源起并不重要,欲望的纾解才是重点。
可是此刻,借着从两人头顶处漏进来的光,他看着裴实赤裸的上身,觉察出自己的欲望并不只是因为裴实的撩拨,有一部分源于他的身体本身。
他半趴在裴实身上操他的腿。眼睛从上到下细致观察自己身下的这具身体。
他左手撑在裴实身侧,右手抚上他的眉毛、眼睛。
裴实一如既往温柔地看着他,瞳仁清亮,目光专注。每一个眼神都像是在说“我喜欢你”。
像他说了无数遍的:里里,我喜欢你。
眉毛、眼睛、鼻梁、嘴唇、下巴。郝梦里用手指一一描画过去。
他的手顺着裴实的脖颈,拂过肩膀,抚摸他手臂上形状明显的肌肉。
他轻轻的抚摸好像也能带给裴实快乐。裴实的呼吸声更加急促。
郝梦里搓揉着裴实隆起的三角肌,手感很好,因为没有施力,摸上去是软的,软而有弹性。
裴实突然伸手抱他。
手心的肌肉瞬间变紧变硬。郝梦里不知怎么,突然呻吟了一声,呻吟声像是从心底发出,他无从控制便冲口而出。
他胳膊一松,趴在了裴实身上。嘴唇贴着他的下巴。
裴实捧起他的脸:“里里怎么脸红了?”
“胡说。”郝梦里摸着他的脸向上凑了一点。
两人吻在一起。
气喘吁吁的一吻结束,嘴唇蹭着嘴唇。郝梦里小声说:“裴实,你身材真挺好的。”
“里里喜欢就好。”
郝梦里用手指划拉着他的胸膛,他勾起嘴角,抓住胸肉捏了一把:“奶子也不错。”
他低头含住了他的奶头。
裴实的奶头很小,颜色稍深。
郝梦里用舌尖拨弄,让它更加硬挺。他抓揉着旁边的胸肉:“胸挺大。”
“喜欢吗?”
郝梦里顺着他胡说:“嗯,我喜欢胸大的,D罩杯最好。”
裴实笑:“色狼。”
“色狼怎么了?就想吃了你。我要吃奶。”郝梦里调笑似的吸他的奶头,手伸到下面捏他的屁股。
可能是酒精的作用,他觉得这晚自己有些格外兴奋。他看着裴实躺在床上,手指拂过他的身体。宽厚的肩背,隆起的肌肉,窄瘦的腰身,壮实的腿。和他以往喜欢的柔美的类型完全不沾边,但莫名撩起了他的性欲。
他没和男的做过,对同性性行为也了解不多,不知道肠道和阴道内部有没有太大差别。他有点后悔刚才拒绝了裴实的提议,他很想试试,想和裴实连接在一起,然后用力撞向对方。身体箍着身体,肌肉撞着肌肉。
他想听他呻吟低吼,想和他在剧烈的碰撞中一起释放出来。
他俯身舔舐裴实的肚子。块状的腹肌,紧贴着小腹的勃起的性器,他用嘴唇和脸颊蹭过。
裴实吸了口气,腿不自觉抬起。
郝梦里嘴角翘起,他顺着茎身一路磨蹭到三角区浓密蜷曲的丛林,寻到微凉的囊袋,用手指轻轻揉搓。
然后他低头舔舐腹股沟那条凹陷的线。从腰侧到性器的侧面。嘴唇轻轻磨蹭,舌尖浅浅舔过。
“嗯……”裴实忍不住低喘出声,他撑起身体抚摸郝梦里的头发。阴茎跳动了一下,郝梦里马上按住:“不许动。”
裴实叹气:“里里是想我死吗?”
“放心,没有人会直接硬死的。”郝梦里抬头笑着看他。说完低下头舔上他的囊袋。口水濡湿松软褶皱的皮肤,郝梦里张开嘴巴,含进口中一半,用嘴唇裹住轻轻地磨。
裴实呼吸急促,下身酸麻,他偏头看着郝梦里,伸手抚摸他的脖颈,心里的渴望快要把胸膛炸开。
他想要冲动地问出那句想了几千几万次的话:“里里,我爱你,和我在一起好吗?”
我爱了你很久很久,我不能没有你,我们一辈子在一起好不好?
他强迫自己咽下这句话,劝自己再耐心一点,再等一等。
可是,可能这一晚太过幸福,这份忍耐让他觉得有些委屈。
他委屈地想:如果到最后里里也只能接受和他肌肤相亲,但接受不了他的感情,他怎么办?
只能这样偷偷地只为身体满足地相处,他可以接受吗?
郝梦里身体向上一些,含住了他的阴茎。他握着下端,唇舌裹住龟头上下吞吐。
裴实心里的委屈缓缓消散。里里愿意为他做到这种程度,他有什么不能接受的。他没什么不能接受,就像他从无权力拒绝一样。对于里里,他完全放弃选择和拒绝的权利,他给他多少,他就要多少。
郝梦里右手伸到裴实两腿间,去抠摸他的臀缝。同时把口里的阴茎含得更深,吸得更紧。
裴实伸手抚摸他的额头、耳朵。硬涨的性器被含吮出响亮的声音。他感觉自己也有了醉意,醉得一塌糊涂,不想醒来。
郝梦里吐出性器,拉住裴实的右手。
裴实伸手抱他,托着他的屁股让他跨坐在自己腿上。
郝梦里跪坐在他身上,他抚着他的脸笑着看他:“真好看。”他低头亲了下他的嘴唇。
裴实感觉整个人快要飘起来。他抱住他。
郝梦里搂住他的腰,趴在他肩上:“裴实,我困了。”
裴实又好气又觉得好笑,他把他抱得更紧,哑着声音说:“我快涨死了。”
郝梦里笑眯眯地扬起脸:“你自己弄出来吧。”
眼睛有些红,神情慵懒,确实是困倦的模样。
裴实抱着他让他侧身躺下:“小坏蛋,睡觉吧。”
“谁小了,比你大。”郝梦里嘟囔着闭上眼睛。
裴实给他盖好被子,翻身想要下床。手臂却被郝梦里轻轻拉了下。
“别走了。”郝梦里迷迷糊糊地说。
裴实像是听到了不可思议的召唤,他愣了片刻,才拉过被子盖住自己,从身后紧紧抱住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