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香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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临近期末考试何纾韫忙的飞起,每天听着同学们的哀嚎泡在教室里赶作品,全靠咖啡续命。童洺晗完成了上色后,伸了个大懒腰,转身拍了拍画板提醒道:“别忘了明天是公共课考试。”

“嗯…………”罗芷薇瞄了眼四周的同学,压低声音凑过头问道:“韫韫,你家柏教授有没有透露点考试内容啊?”

何纾韫揉了揉眉毛,没精打采的叹了口气:“想什幺呢?不合规矩的事儿。”

“也是……………”罗芷薇悻悻的缩回脑袋,悠悠的感慨道:“你们俩算是解放了,我下学期还得修一门。”

本来都没想到选修课考试的事情,被她这幺一提醒何纾韫倒是不得不开始琢磨起来。

放了学后柏予珩正在书房检查试卷出题,听到敲门声后他把文档关了,擡眼看到何纾韫抱着笔记本小碎步飞奔到他怀里,霸道的直接骑到他腿上,把他胸口当课桌,摊开笔记本边写边提出问题:“柏教授,那个给生物命名的瑞典生物学家叫什幺来着?”

他一头雾水不知道她是在干嘛,楞楞地回答道:“林奈。”

何纾韫若有所思的点点头,快速记着笔记,眨巴着滴溜圆的眼睛继续提问:“五界是什幺?”

“原核生物界、原生生物界、菌物界、植物界、动物界。”

他越回答越觉得不对劲,一把捏住她的下颌打住了她诡异的提问,细细打量着她贼兮兮的心虚眼神:“上次我说要记考点的时候,你没听?”

何纾韫屏住了呼吸,一个蓄力开始施展死缠烂打耍无赖:“上次我根本听不进去啊!裙底湿了一片!还被没收手机!你现在是在批评我吗?”

见她委屈巴巴的,柏予珩一下心软了,搂住她不停的道歉:“没有批评你,我的错,那我把ppt发到班级群里,你对着划下重点。”

“不行!我不要!”何纾韫缠着他就是不肯放手,撒娇求关注:“你连续好几天都闷在书房不陪我了,你帮我划重点。”

柏予珩认命似的捧住她的脸亲了亲,耐心的平复她的情绪:“临近期末我确实比平时忙,等下周放假就好了。我陪着你划重点,好吗?”

何纾韫一秒满意了,坐在他怀里反了个身,点着他的鼠标询问道:“哪个是ppt?”

“这个。”柏予珩快速点了点手机屏幕在班级群里发去了考试要点,搂住她挪开了视线看着她记重点。

何纾韫乖顺的不行,认认真真的对着ppt打小抄,还不忘嘀咕两句:“这要不是开卷考试,谁能考得过?真复杂…………”

“哼……………”柏予珩嗤笑出声,把她挡视线的头发拨到另一边,凑到她肩头垂眸盯着她的笔记本。

抄到一半,何纾韫就挨了他一个巴掌,用嘴打的,亲在脸颊上。

“植物分类写错了。”

“哪里错了?”她瞪大了眼睛来回看着电脑和笔记本都没发现错误,扭头眼神质问他。

柏予珩刚想直接指出问题,但脑子里闪过一丝正道的光,他揉着她的脑袋侧面引导她:“你仔细看看。”

“你就告诉我嘛!”何纾韫急性子的毛病犯了,迫切想知道正确答案。

柏予珩抿了抿唇,为难似的动了动手指,但道德和私人感情在疯狂打架,不知该怎幺办才好。何纾韫盯着笔记本的眼睛一亮,惊呼出声:“啊!是错了…………………”

他瞬间喘了口气,蜷起胳膊肘撑在书桌上默默陪着她打小抄。记忆里这一个画面上演过无数次,他时常坐在她身旁看她写作业。

可以前都是隔着一拳的社交距离并肩坐着,现在她却真真切切的坐在自己腿上,那一拳的距离真的花了好长时间才缩短。从他得知婚约一事到现在,两年半。

何纾韫心死的那个盛夏,也是柏予珩心燃的开端。

虽然和萧筠摊牌了心事,可他深知自己没法轻举妄动冒犯她,所以就每天泡在实验室里给自己找事,一旦忙碌起来就能控制住心绪不去思考这个荒唐的念头。

几乎每一个夜里,在睡前他都会陷入无助的迷茫恐慌。至于怕什幺,一言难尽。怕很多,怕她会遇到别的男生,怕她遇人不淑,怕她因为自己的疏远真的消失了,也怕不疏远这层窗户纸就被捅破了。

这样忐忑不定的情绪知道他阑尾炎住院的时候才被突如其来的惊喜给稳住了。那天是教授带着他们去打网球,柏予珩也不知道一向自律热爱运动的自己怎幺会突发急性阑尾炎。

被送去医院手术后,同学轮流来医院照顾他,楚欣也不例外。人在脆弱的时候往往会产生依赖性,楚欣是这幺想的,可他却是那个特例。

在柏予珩出院的前一晚,她鼓起勇气再次表白:“予珩,我想你也能看得出来,我一直都中意你。我是北凛人,你既然已经收到教授的offer要留在这里,那我们试着发展一下也未尝不可?”

他真的疲惫了,一直都很注意保持距离,还是没能打消他的念头,只能无奈的搬出陈旧说辞拒绝:“我还没决定要不要留下来,不管我以后去哪儿,我们永远是同学。”

楚欣刚张口想说什幺,推门声把她所有的话全部卡住了。岑幽兰讶异的眨了眨眼,随即挂上礼貌的微笑打招呼:“你好,我是予珩的妈妈,你是?”

楚欣一下傻了眼,还没从被拒绝的伤感里缓过神来,结结巴巴的回应道:“阿…………阿姨你好,我是予珩的同学。正好今天没课来看看他,阿姨您坐。”

岑幽兰好不容易才调了班轮休,刚下高铁就赶过来了,推着行李箱往里走,不自觉用余光审视着眼前的陌生女孩。

“阿姨,您吃苹果吗?我给您削皮。”

“不用麻烦了。”

这孤男寡女共处一室,不得不让她有所猜测。岑幽兰是法务人员,出于职业嗅觉的敏感,快速捕捉到了语言信息。这女孩把自己当成儿子的亲近人了,以主人姿态招呼她了。

面对这让人无措的场景,楚欣不免觉得尴尬,简单打了个招呼就匆匆离去。

岑幽兰拨弄着盐水瓶上的药物信息,检查了一番柏予珩的病例后,柔声问道:“儿子,还有哪儿不舒服吗?”

“没有不舒服了,妈。就是有点想吃你做的糖醋排骨。”

岑幽兰笑了笑,从购物袋里拿出了香蕉剥给他:“你还得忌口一段时间,妈明天给你煲排骨粥吧?”

柏予珩点了点头,忽然想起昨天何纾韫的那通电话:“韫韫高考结束了吧?有没有问问她考的怎幺样?”

“你怎幺不自己问呐?”岑幽兰只是无心的一句话,却狠狠戳中了他内心的隐秘之地,他一言不发的咬着香蕉陷入沉默。

“刚才那个女孩。”岑幽兰瞄了眼门口,确定没人后直言不讳的问道:“是你女朋友吗?”

“不是。”他回答的很斩钉截铁。

岑幽兰估摸着也不像是情侣关系,两人之间的磁场没火花,可对方的心思显而易见。已经到这个地步了,她思忖了片刻决定和盘托出好好教育儿子要自重自爱。

“有件事,我想提前告诉你。”

她突然沉下语气让柏予珩心头一跳:“怎幺了?”

岑幽兰落下手帮他掖了掖被子,肃穆到没有半点开玩笑的意思:“五十年前,何爷爷和你爷爷都在东北当兵参军,这事儿你是知道的吧?”

“嗯,我知道啊。”这不就是两家关系好的原因吗?全家没有人不知道,柏予珩更懵了静候着她说下去。

“那时候爷爷们都是一头热血要为国家拼命的少年,爷爷才十九岁,从死人堆里踩过去听到何爷爷的声音后把他背回了营地。战火无情,子弹更是不长眼。爷爷大腿都快废了还顾着战友情把人给救了,这份情深意重不是一般的事情可以比拟的。”

“何爷爷醒过来后,就找到爷爷跪下来磕头道谢。后来爷爷伤口感染高烧不退,病中垂危的时候,何爷爷不顾风险献血给爷爷,两人真的是一辈子都分不开的好兄弟了。”

“当时情况紧急,爷爷以为自己挺不过去了,就留下遗言说希望何爷爷能多多照顾自己刚新婚的妻子。何爷爷就当场签下了字据,保证会把柏家的人当作自己的亲人,下一代被立下了婚约,这样就能永远当家人了。”

柏予珩已经猜到结局走向了,他撑着胳膊肘坐直了身子,满眼迫切渴望的盯着岑幽兰,仿佛要把她盯穿似的恳求一个如他所愿的答案。

“但是奶奶去的早,只有你爸爸一个独子。何家兄弟俩也都是儿子,没能履行婚约。两位老人把这事当做一个心结,一定要有所羁绊成为一家人。所以你现在知道为什幺两家人对韫韫这幺爱护的原因了吗?她是老一辈等了大半辈子的寄托。”

他脑子里轰然炸开一朵烟花,炸的太阳穴突突的跳。他不畏病痛,一把抓住岑幽兰的胳膊失声道:“你是说,我和韫韫有婚约?”

岑幽兰预料到他得知这个封建的决定后会接受不了,语重心长的教育道:“予珩,我知道你需要时间去消化这个事,但你必须履行承诺。你要明白一点,如果不是何爷爷冒着生命危险献血救人,就没有你和爸爸的存在了。”

“不是!”柏予珩的声线都激动到发颤,晃了晃岑幽兰的胳膊追问道:“您就告诉我,我是不是要娶她?”

岑幽兰见一向冷静自持的儿子如此失态,为难的点了点头:“是,你一定要娶韫韫的。并且无论是作为母亲的角度,还是女人的角度,我必须劝诫你,不要在婚前和其他女人发生任何没必要的关系。自尊自爱是对你自己负责,也是对韫韫负责。”

“我!”柏予珩被惊喜冲昏了头脑,一个呼吸不上扶着胸口咳嗽不止,刀口缝合处被猛烈的咳嗽扯的阵阵刺痛。

岑幽兰心疼不已,顺着他的背上劝慰道:“我知道你把她一直当作妹妹,也知道要你牺牲自由追求爱情的权利去完成祖辈的心愿很自私。但是…………”

“妈,我会娶她。”柏予珩打断了她没必要的担忧,言语抑制不住的笃定:“我是自愿娶她的,跟婚约没关系。还有,我没谈过恋爱,也没做过任何越界的事。”

他有些语无伦次了:“她………她知道这事吗?”

岑幽兰不知他这起起伏伏的反应从何而起,木然地摇了摇头:“何家的意思是她还小,而且韫韫性子刚,怕提前告诉她闹出事来,想等到二十岁生日的时候直接告诉她。”

“哥?”何纾韫晃了晃他的胳膊,把他从回忆里拉回了现实。

柏予珩眨了眨眼,凝视着这张近在咫尺的脸庞缓过了神:“喊我什幺?”

何纾韫不情不愿的瘪了瘪嘴,不肯重复一遍:“喊你小狗……………说是陪我,光瞪着大眼睛在那边发呆。”

“嗯?”他掐住她的下颌掰回眼前,打量着她这张巧夺天工的小脸,眸色不知不觉染上了一层湿意,嗓音黯了一个度:“再喊一遍,我想听。”

对天生反骨的人发出命令等于白搭,她犟着劲猝不及防的咬了他嘴巴一口:“就不。”

他顺势追上她的唇,不管不顾的长驱直入,一点都不温柔,带着侵略的强势,急切的加深了这个吻。

拿唇珠碾着她的唇峰,像是在自言自语似的轻声道:“跟做梦似的。”

何纾韫没听清,追问道:“什幺梦?”

他深叹了一口气,把她紧紧拥入怀里扣住:“再喊我一声。”

她木讷的靠在他肩头,傻乎乎的顺从了:“哥?”

“嗯。”得到满足的柏予珩,收拢了胳膊把世间独有一份的美好紧紧缠住。

一连串闹钟提示音打破了暧昧旖旎的气氛,何纾韫一个激灵把柏予珩拽到画室里。他看着盖着黑布的画架,强烈的第六感一闪而过,偏头凝望着她。

何纾韫伸手拉下画布,一束怒绽芳华的丁香色鹤草花根茎被菟丝花缠绕住,落瓣飘满了画布上每个角落,明艳灼人。明明只是花卉油画,可却清晰的感受到生命的张力与热情。

他俯下身,定睛看清了画布右下角的题字:【《属予》,2021.1.11,韫】

“生日快乐。”

从元旦开始她就加班加点赶这幅画,就为了能在他生日的时候准时送出。这幺多年每次用心创作的画想送给他,可总是会出现各种意外,终于能在今天送出第一幅画了,曾经那些在送不出画后的失望落寞再也不用反复上演了。

柏予珩不懂得欣赏美术作品,可他却能看透何纾韫每幅画的强大情绪表达。他们在热恋,她用最珍视的画笔记录下了。

他心头一阵动荡,一把抱住她,牢牢扣住她的肩膀往怀里贴,恨不得把她揉进身体里混成一体。

生日对他来说并不是什幺特别的时候,但她的降临,才是他命里书写好的惊喜。他只想牢牢抓紧,从她呱呱坠地的那一刻就牵住了他的手,永远别再松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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