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寂走后,我把门锁上,才敢脱下裤子查看,果不其然,入手湿漉漉一片。
我被他蹭湿了。
烦恼于自己这副淫荡身体的同时,我对韩寂的厌恶更上一层楼,早就已经遗忘在记忆中的人,为什么又要再次出现呢。
他到底知不知道我有多恨他!
越想越气愤,越想越烦躁。
本来就无法控制这副身体,如果让韩寂这狗知道,我岂不是会被他鄙夷的目光杀死?
不,不行。
我抽抽搭搭低泣半天,心里只有赶走韩寂一个念头。
身下怎么擦也擦不净,好像真缺了男人似的。
我边哭边在心里骂,可恶的韩寂,该死的韩寂。
反正他这么厌恶我,不如就利用这个将他赶走好了。
这个念头一出现,便在脑子里疯长起来。
我抹了把眼泪,从床上拾起手机,对着下体就是一拍。
找到韩狗的聊天框,把照片发了过去,配上哭唧唧的表情。
【怎么办啊韩寂哥哥,人家被你蹭湿了。】
我又抹了抹泪,什么话恶心就给他发什么,连撒了好几句娇。
可惜韩寂这狗也不知道在干什么,半天没回。
我哭累了,盯着空白的聊天框,眼皮越来越沉。
闭眼的瞬间,手指一滑,拐进了他的主页。
装逼的背影图和微信号一闪而过,但我实在太困了,脑子转不动,只依稀觉得那微信号有点眼熟。
好像这些年…他从没换过似的。
第二天,我是被手机铃声叫醒的,真是,好不容易放个暑假,也不叫人安生。
我窝进被子,继续睡。
铃声停了没一会儿,又有另一个铃声乍响。
我一下子打了个激灵,坐起身来,翻找到铃声来源,看到屏幕,果然是我老爹。
我颤颤巍巍接起来:“喂…”
“滚过来。”
挂了。
从小到大,我从来都判断不出我老爹的情绪。
低头之际,发现另一个电话居然是韩寂打的,而昨夜我等了许久的事情终于有了回应。
韩狗:【大半夜别他妈发神经。】[凌晨三点四十二分]
??
凌晨三点,到底是谁在大半夜发神经啊!
急匆匆换衣服时,我心里还在嘀咕,这狗应该不至于对着我发的批照撸到半夜吧?
点开昨夜的照片,角度是斜向上的,恰好将整个女逼容纳进去,两瓣肉唇微张着,宛如从空气中汲取,花心因被我揉了几回,正泛着红,在本就肥厚的基础上又肿大几分,又经淫水一浇,显得两颗瓣膜都像刚经历过水洗。
以我来看,当然是惨不忍睹。
想来,韩寂那种从不正眼瞧人的狗也不至于饥渴到对我畸形的女逼发情。
只是,他这奇怪的态度实在叫我捉摸不透。
难道不该既骂我不知廉耻,又对我的批照直犯恶心么?
怀着疑惑,我推开门,两根骨节差点迎面敲在我的脑袋上。
见到我,韩寂的态度与昨天别无二致,依旧是那副嫌人麻烦、又爱搭不理的神情:“走吧,去见你爹。”
我们家住的是大园子,我的房间和我老爹的客厅颇有一段距离。
路上,我偷偷观察了一下他的表情,终于还是忍不住问:“韩寂哥哥,昨天你怎么不回人家?”
韩寂啧了声,忽然伸长手臂搂住我的肩,脑袋和呼吸一起凑过来:“沈昭。”
其实他的话是带点口音的,每回念“沈”又急又快,喊“昭”时又偏偏慢中带狠。
你真恶心。
“你可真烦。”
与我预想的侮辱不同,我听见他说:“娘们唧唧的。”
自从初三退学后,我和他已经三年多没见了,他对我的评价倒是一直没变。
“下回再发,就把你的逼揉烂。”
我的逼眼一紧。
脚下不稳,摔倒前被他拉住:“知道怕就老实点。”
也许韩寂只是随口一说,毕竟他是个引无数女生折腰的直男。
但我却夹紧了腿。
韩寂要把手抽回,我却抓住他的手腕,往下拽:“韩寂哥哥,你把人家骂湿了。”
他像触电一样缩回了手,转身走进客厅时,我差点笑出声。
嘿嘿,傻狗,迟早把你恶心走。
客厅里坐着个脊背挺直的男人,门口站着黑衣保镖。
我刚踏进,作弄到韩寂的好心情一下子没了
“爸…爸爸…”我捏着手指,小声喊。
对我老爹的这种恐惧,已经深入骨髓。
“坐。”他瞧都没瞧我,只说,“吃饭。”
??
吃个饭而已,竟然搞这么大阵仗。
战战兢兢吃着饭,啪嗒,我爹一撂筷子,我的身子哆嗦起来。
他的眼神朝我射来,目光中含着我再熟悉不过的失望。
他看不起我的胆怯。
好不容易熬到老爹离开,我放下碗筷就朝外跑。
炙热的日晒下,韩寂直愣愣站在台阶上,不知已等了多久。
总觉得,韩寂…跟我记忆中的,有所不同。
他弯了一下腰,跟在我身后回去。
跟到房间不够,还要进门,韩寂挑了下眉,看着堵住门的我,一字一顿:“贴、身、保、护。”
我有一颗想要维护领地的心,奈何人微言轻。
韩寂一进门,感觉几十平的屋子都变得逼仄了。
他走到书桌前,翻起我的暑假作业,越看眉头皱得越深,末了,朝我招手:“过来。”
我不知道他这个年级第一的学霸想对我这个年级倒数第一的暑假作业做什么手脚,不情不愿走过去:“怎,怎么了。”
他把我的暑假作业展开:“空的,一页没写。”
“嗯…”这不是很正常吗?
“我会规定好你以后的学习量,每天都要写。”
你这是要我的命!
似乎感受到我的视线控诉,他反问:“有意见?”
我连忙摇头,心里却再次坚定了要把他赶走的心。
他翻着我空白的作业本,说:“这是你爸的要求。”
我我我…我弱弱问:“我爸给你开了多少工资啊…”你这么摧残我!
“十万。”
“哦。”我失去了拿钱换自由的心思,毕竟我的零花钱没有他的工资高。
我相信,人只要持之以恒,一定可以水滴石穿。
可韩寂像块又冷又硬的石头,油盐不进。我思来想去,只觉得他在面对我的奶子和批照时,会面露隐忍,于是每天学习之余,挖空心思恶心他。
昭昭:【韩寂哥哥,人家的奶子想你了,哥哥什么时候过来揉啊。[照片]】
昭昭:【韩寂哥哥,小逼痒痒的,又流水了,每次想到韩寂哥哥就会这样,你说我是不是得病了。[照片]】
第二天,韩寂就会把作业本扔回我的脸上:“重写。”
不行,这苦日子真是一天也过不下去了。
怎么恶心他都没用,我已经渐渐疲惫,趴在桌子上憋答案时,我听见窗外有人聊天。
“听说今年的分享会要开始了,老大又投了不少钱。”
“是大嫂生前办的那个吗?”
“当然了,老大心里一直念着呢。”
桌前伸过来一根手指,轻易将我的错误指出:“这里,重写。”
“……”
将近凌晨,终于熬过韩寂的折磨,他离开后,我套上外套,偷偷溜出了屋。
园子后墙有个狗洞,却没荒废,因为每年这个时候,我都会这样钻出去。
将枯草顶开,好不容易来到墙外,正拍身上尘土时,眼前突然一黑。
“抓到了,吴江说的没错,他果然出来了。”
吴江,是吴叔叔的名字。
【昭昭日记】
2013年10月23日 天气 晴
晴天可真讨厌。
晴天还要上体育课,就更讨厌了。
晴天上体育课还要长跑,简直讨厌得没边儿。
我体力一直不好,以前都是混过去的,这次我想故技重施。
但刚说完,那煞笔体育老师就像吃了枪药一样,骂我一个男生还装惨,然后让我罚跑三圈。
三圈啊,我这辈子都没跑过这么远。
奈何我不敢跟体育老师辩驳,那么老高一块大黑炭,一个指头都能把我摁死。
刚跑半圈,我的体力不支,耳边已经什么都听不见,只能听到自己急促的心跳和混浊的喘息。
快跑完一圈了,可我的眼前却越来越模糊。
不知是汗水还是泪水,渐渐将视线遮得朦胧,突然,我眼前一黑,没了意识。
再醒来时,我正躺在床上,不远处似乎是医生正在与人交谈。
“他这心脏病是天生的,打娘胎里带的。”
“看起来差不多治好了,平时将养着还好,但是他这几天几乎没摄入任何营养,又突然剧烈运动,所以造成了昏厥。还好,不是病情复发,只是单纯的营养不良。”
随后是体育老师态度诚恳的保证,以后体育课再也不会叫我再做任何运动。
我松了口气,哗啦一声,帘子被撩开。
猝不及防,我和韩寂对视了。
怪事儿,这只认钱不认人的傻狗怎么也在。
“我把你抱来的。”似乎看出我在想什么,韩寂解释了一句。
我刚要点头,那傻逼突然朝着凳子狠狠踢去,声音尖锐刺耳,我的心脏猛缩。
凳腿滑过地面,尖利声音却戛然而止,我看到韩寂伸手将凳子拽住,又放平。
这傻逼发神经啊,突然踢凳子,又突然拉住。
“真是麻烦。”他嘟囔一句,问我,“你家不挺有钱,还吃不饱饭。怎么,有人虐待你?”
这架势,好像我说个“是”,他就会帮我讨公道似的。
还有,谁会欺负我,不就是你吗!
“呃咳咳…”我想张口说话,却闷咳不停,“韩…咳咳,韩寂哥哥,我…咳咳,我没钱吃饭。”
我看到韩寂一向散漫的脸上呈现出短暂的空白,甚至隐隐有龟裂之势。
叮。
我打开手机,看到韩寂的转账。
韩狗:【[向你转账50元]待接收】
“够了吧。”
50?
连我每天吃的营养师特调早餐的零头都不到。
但能从韩寂手里抠出50,我已经知足了。
于是,我把“最近新换的阿姨做饭太难吃一口也吃不下,而不是真的没钱吃饭”这件事,咽进了肚子里。
毕竟,五十块钱,也是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