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撞破阴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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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晌午,松阳奉魏贵妃旨意入住东宫。

宫门两侧跪了一地的人迎接公主,松阳入宫后瞥到人群中装扮鲜亮的芹心,猜想这位便是那新收的通房丫头了,“姑娘请起吧,天气炎热又怀着身孕,无须多礼。”

芹心起身谢恩,“奴婢谢公主体恤。”

还算有礼,松阳也不多与之周旋,挽住盛南微往玄月殿走。

澜雀与玉蝉跟在一旁摇扇,穿过花园时,盛南微浅舒了一口气:“天儿越来越热了,近日我一点胃口都没有。”

松阳逗趣道:“以前也没看你胃口不好,可是有喜了?”

“怎会?”被她这幺一说,盛南微想起周晏辞临行前哄她说的那些胡话,不免面红耳赤,“只是太热了,我这玄月殿外也没有树木屏蔽,每日都晒的慌。”

“这好办,回头我吩咐她们多给你挪些大树来。”松阳给澜雀使了个眼色要她将此事放心上,随后扶她进殿,“我四哥不在京中,我必须得照顾好你。”

两人落座后,挨着冰才终得舒缓下来,盛南微将酸梅饮递给她,似是神秘道:“松阳,我要与你说件事。”

她看了眼候在廊间的侍女,扬了点声量,“你们都下去吧,玉蝉和澜雀在此伺候,有事再进来禀报。”

遣走侍女后,盛南微这才坦白:“前些日,我与玉蝉闷得慌,出宫闲逛,在外碰见了芹心。”

闻言松阳变色,“当真?然后呢?”

回忆此事,盛南微困惑如初:“我们跟着她进了一家酒馆,只知她与一男子见了面,说了什幺也没听到,但是行为举止异常奇怪。”

这个丫头的来历,松阳也有所耳闻,听得如此少不了讥讽一番:“早就听说她是青楼女子,进了东宫还如此胆大妄为?四哥知晓此事吗?”

说到周晏辞的反应,盛南微更加犹疑了,“说来也怪,暨白知晓此事后不声张也不责罚。”

松阳若有所思道:“芹心虽然只是通房丫鬟,但她怀着身孕也算半个主子,作为太子的女眷,何故会与陌生男子在外偷偷摸摸见面?”

盛南微轻蹙眉头,小声辩解道:“暨白三番五次说孩子不是他的。”

松阳的团扇顿住,抵在惊讶的唇上,“真的吗?那怎幺母妃还把她赐到东宫来?“

盛南微摇头,“这我就不知了。”

澜雀此时斗胆插了一句嘴:“公主,太子妃。如若想知道这芹心到底在搞什幺鬼,不如找人悄悄跟着她,等她下次再外出时我们一探究竟。”

盛南微有些担忧,“这不可吧?我们私下查她,怕是不好。”

松阳天不怕地不怕,当机立断道:“怎会不可?事关皇嗣,不得不查清楚。澜雀,你找个小丫头看好她的动向,一有异常立马禀告。”

澜雀应声出去。

一连几日都安然无恙。直至有一日晚膳时分,芹心到玄月殿拜见盛南微,她畏手畏脚地说道:“太子妃、公主,今日是奴婢的生辰,奴婢想请二位来柳烟殿用晚膳。”

上次见她还有些轻浮聒噪,这次倒像是怕人似的,连头也不敢擡,声儿也怯得很。

盛南微温声道:“我们晚些过去,你先回殿里。”

待人走后,盛南微吩咐玉蝉:“你去库房里挑些礼物送到她殿中。”

松阳却惦记着这人不安分,提醒道:“这芹心突然请我们去用晚膳,不知何意。”

盛南微起身,“她在这东宫也孤独的很,许是一年一次的生辰想热闹下罢了。”

两人一同前去柳烟殿,芹心亲自布菜伺候,眼角眉梢都洋溢着欢喜谄媚。

见她忙里忙外的,盛南微劝道:“你坐吧,让她们伺候。”

芹心忸怩不安地落了座,难为情道:“太子妃,奴婢也没准备多少美味佳肴,让您见笑了。”

盛南微示意玉蝉把礼物呈上,也与她和和气气的,“我也不知今日是你的生辰,未曾准备,刚从库房选了些首饰赠与你。”

芹心接过后,笑着谢恩:“奴婢谢过太子妃。”

松阳打量着她的身型,总觉她不似宫中其他娘娘有孕时丰腴,便问道:“你怀有身孕,可否安好?”

芹心落手贴了贴小腹,眼神似有些闪躲,“倒算安稳,就是月份大了,越来越没胃口。”

盛南微望着她手下微微隆起的肚子,关切道:“明日让御医来给你开些药膳吧。”

见她如此客气,芹心大胆地打探道:“谢太子妃关怀,奴婢倒有一事好奇,想求太子妃解惑。”

“何事?”

芹心扫了眼众人,犹豫吞吐道:“奴婢前日听侍女闲聊说道府里长宁阁以前住着一位夫人,怎幺如今却不见踪影呢?”

盛南微轻柔地放下银筷,看样子不准备作答。松阳觉察到她的余光,佯装闺中谈话般热络道:“你说长宁阁那位主儿啊?假孕争宠,被赐死了。”

芹心倒酒的手一哆嗦,酒液洒了一桌,惹来侍女慌乱的问候。

她推开侍女擦拭的手,瞠目结舌道:“假孕争宠?赐死了?”

松阳拿过澜雀手中的扇子,慢慢摇着,唉声叹气地为韩雪宁惋惜:“可不是?父皇最忌讳后宫女人明争暗斗。假孕、诅咒、陷害等一旦核实,就会被赐死。”

芹心听着心慌至极,想拿银筷却碰出叮当响,又放下筷子紧紧护住了胳膊。

见她神色有异,盛南微接上话道:“幼时我就听闻,有一位夫人为了争宠给父皇下了迷情药,陛下发现后就赐白绫了。听说那位夫人的父亲可是四品大臣,怎幺求情都没用。”

松阳跟着附和:“可不是吗?父皇治理大崇一向铁腕,无论后宫前朝、皇亲平民,只要犯了大崇律法,绝不姑息。”

芹心颤着手抹了抹额头冷汗,脸色唰的一下就白了。

见状,盛南微问道:“芹心,你没事吧?”

芹心还沉浸在恐惧中,被松阳拿扇子一拍,吓得差点摔下地,她慌忙回道:“无碍,我只是有些反胃。”

松阳探过身,举扇遮脸,悄声与她耳语:“姑娘不知吧?那长宁阁前夫人可是右相的女儿。”

芹心颤抖的瞳孔一滞,“右相的女儿?”

松阳直点头,“是啊,右相的女儿犯错,右相居然没为她求一句情,就放她这幺死了。”

“哎,可怜那韩雪宁,年纪轻轻就因为一时糊涂,命都搭进去了。”盛南微与她一唱一和,把芹心吓得碰碎了茶盏,众人皆淡然,唯独她自己浑身一激灵,跪下频频叩头告罪:“恕奴婢死罪!奴婢实在是有些不舒服!”

看只用三言两语就把她唬得不轻,松阳见好就收,起身告别:“姑娘身子不适,我们就不叨扰你歇息了。”

回到玄月殿后,盛南微对澜雀叮嘱道:“芹心近日必定会再次出宫,一定要盯紧了。吩咐侍卫放行,别拦着她。”

松阳意会一笑:“怎幺我们都想到一块去了?你看她方才问到韩雪宁之事时神色难安,必定有猫腻。”

盛南微点头,可却半点都欣喜不起来,只觉这宫门内暗潮诡谲让人不安,“果真与右相有关,一提到右相与韩雪宁的种种,她连筷子都拿不稳了。”

她们静候到夜深,松阳困得合不上眼,歪在塌上正打盹儿。

盛南微看着书愣神,心里念着周晏辞,不知他到哪儿了,也不知路上是否遇到危险。

打更声刚过,澜雀突然急冲进殿内说道:“主子!芹心出宫了。”

盛南微推掉手边的书卷起身,松阳也立马惊醒,忙与她出殿,“快!我们要跟上她。”

四人急急忙忙从偏门追上芹心,只见她一人鬼鬼祟祟走在街上,身边也没有带任何贴身侍女,她猫着头来回查看,随后转身拐入了一个暗巷里。

她们踩着不知从哪投下的昏暗烛光,悄声摸到墙根处,擡头便是窗,能听到芹心和一男子在里头说话,“阿生!你跟我说实话!那贤夫人到底是怎幺死的?”

“贤夫人?你都听到了什幺?”

“韩雪宁是右相的亲女儿,她犯事都会被赐死!那我呢?我如果被发现你们怎会救我?”

男子拔高了音量呵斥道:“你若是胆小怕死,当初就不要答应!”

芹心立马哭了起来:“我怎会知晓右相是如此狠心之人?”

那人威胁道:“右相如何轮不着你来说,你现在想全身而退是吗?我告诉你,要是现在收手,你也死罪难逃!”

咕咚一声,门板发出异响,将屋外的四人吓得躲作一团,只听芹心哭喊道:“我去跟贵妃禀明真相!戴罪立功总比任你们宰割好!”

清脆的一巴掌打破了宁静的夜,男人怒斥道:“你要不是肚子里怀着孩子,轮得着你来演这场戏吗?”

“这孩子难道不是你的孩子吗?我已有滑胎征兆,太子妃十分谨慎,我连面都见不着她!我如何能将此罪按在她头上?你说的轻巧,实际就是拿我的命不当命罢了!”

“若你此次帮不到右相,你应该知道后果。”

男人恶狠狠地啐了一口,推门便敏锐地觉察出有人影晃动,他立马追出去道:“是谁!”

说着便箭步冲上去想抓住她们,澜雀看情况紧急,掏出匕首回头与齐生过招。松阳见并未有人出来,估摸着齐生没有带随从,危急之下,她抄起路边的木棍向齐生后脑砸去。

齐生只是一介书生,虽有几招拳脚功夫,也敌不过被当做女官教习的澜雀。松阳那一棒子将他打得头晕目眩,澜雀看准时机将匕首刺中他胸口,齐生瞠着血红双眼,伸手握住了澜雀肃杀的冷厉目光,呼救的话都未来得急说出口,一命呜呼倒在血泊中。

这场混乱来得猝不及防,结束得更是始料未及。

看着死掉的齐生还在抽搐,松阳吓得丢掉木棍扑进盛南微怀里抽泣。

纵使没见过这般惊悚场面,盛南微还是竭力咽下惊惧,抱住松阳安抚道:“齐生怀不臣之心,实在该死!别怕别怕!”

芹心此时听到动静跑出来,见到居然是她们,扭头就要逃,可敌不过身手轻快的澜雀和玉蝉,整个人被架回来哭成了泪人,软脚跪地求饶:“太子妃!太子妃!奴婢真不是故意欺瞒啊!太子妃!”

眼下要紧的不是芹心,而是暴毙街头的朝廷命官齐生,还有惊魂未定的松阳。

盛南微在晦暗中稳住心绪,沉声道:“把她先带回宫,不要声张。跪在玄月殿思过,今夜已晚,明日我再定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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